《我的网恋跨时空》酩酒

21、我怼我自己

　　程啸不知道，段简在用南洛行的事情激励他，以便让他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研究上。
　　程啸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嫉妒南洛行，嫉妒得快要发疯。
　　“你不如南洛行，这一点上南洛行会做的更好，”段简道，“南洛行不愧是天才，我们只需要推出他其中的一步，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一点小错误就让你失落成这样，南洛行就从来不会犯错。”
　　“叫你分析数据，你为什么在这些方面做研究？南洛行做实验的时候没有这一步。”
　　“南洛行……”
　　“对，我知道，”程啸无数次情绪崩溃，“我知道他比我厉害，他比我更聪明，但……”他明白，对于段简来说，对方更聪明，对他价值更大，那就是全部了。
　　他如何诡辩都是无力的挣扎，他本该是所有人称赞的天之骄子，但是面对南洛行，他知道输了一筹便是满盘皆输。段简从来不会在意他有多努力，与其相信他努力过了，不如更相信他创造的价值。
　　只要段简一天不肯定他，程啸就觉得自己越没用，越自卑，越是崇敬、渴慕段简，越是厌恶、憎恨南洛行。
　　段简没有关心程啸是什么心理状态，他只知道提到南洛行，程啸的工作激情就会高涨，而离他的目的就会越来越近。
　　X周目的程啸，绝对是除了段简和南洛行以外最接近重生秘密的人，他死于研究成功的前一步。
　　程啸只还差一步就可以成功实现穿越时空的壮举，虽然这一切离不开段简重生无数次中获得的知识积累，但更多的是他本身就有天赋。
　　……
　　“其实说到底，那个段简……也就是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一定会超过南洛行，不然这么为利是图的，我也不会利用你。”段简道。
　　程啸不可置信:“所以我一直追求的……都是我已经得到的东西。”
　　程啸虽然不能说是最聪明的，但在这件事上，他尽心尽力，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
　　程啸不能说是对段简价值最大的，但他绝对是最忠诚，最有力的助手。
　　“段简……也就是我……在利用你，你不知道吗？管怎么说都应该看得出来，在X周目的你绝对是一个极为有天赋的人。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极其贪婪又自私自利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同情心而放过南洛行，如果他对我足够重要，我也会为了利益与他纠缠，不死不休。”段简对程啸包庇自己的看法不认同。程啸无论把这件事情说的多柔和，也不能掩盖那个世界的段简是一个极其卑劣的人的事实。
　　“我可以为了让你发挥更大的价值，打压你，让你患上心理疾病，我当然也可以在南洛行那么落魄的时候雪中送炭。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帮我，如果他真的像我说的那样拥有足够的才华，那么破解穿越时空的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不至于会纠缠这么多个时空。”
　　程啸道:“你说不是因为他天赋的问题，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帮你，他有很高的天赋，就是因为不想帮你，才无限拖延时间。”
　　段简听到程啸如此评述，他的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南洛行也好，那个世界的他也好，他对他们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更别提产生情绪波动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和程啸是朋友，帮朋友走出阴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程啸，你就算再厌恶南洛行，你也正在肯定他的才华，你觉得自己不如他。就像那个世界的我刻在你脑海中的那样，叫你们两个进行对比，他没有认真赢过，你也没有认真输过，你凭什么就认同那个世界的我的观点，认为自己不如他？”
　　“我……”程啸哑然，“我不知道。”
　　“你的这点情绪被那个世界的我利用，也是活该，”段简道，“你这个人的智商全部用在搞研究上了，对那个世界的我给予的一丁点好就言听计从，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我不利用你谁利用你？”
　　“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对自己雪中送炭的人，但你要考清楚这个所谓的炭对送炭的人来说到底是个什么？一点点怜惜？可有可无的关爱？就真让你觉得自己是他的独一无二？别傻了。”段简出言嘲讽x周目的自己，“那些都是伪善家的精心包装罢了。还平白收获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天才。”
　　“……我……”程啸露出很痛苦的表情。他宁愿相信自己就是个愚笨的蠢才，也不愿相信段简就是在骗他，因为这是他那一辈子的人生信条。
　　段简岔开话题:“既然你的研究已经进行到快要结束的最后一步了，那个世界的我到底有没有穿越时空？”
　　“不知道，”程啸道，“或许有吧。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长椅上程啸该呆的靠着椅背，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淤青，他的表情已经不再是癫狂的笑容，而是像死水一样的平静。
　　段简起身去拥抱了一下他:“你是那个段简的受害者，我也是。”
　　段简微微挑起的眼角带着笑:“这就是他的恶趣味所在啊。”
　　“也许你可以这样安慰自己，”段简道，“没有一个人能够为了利益完全信任另一个人，那个段简这么信任你，买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完成，那他未必没有其他的情感因素。”
　　程啸木然道:“你在安慰我。”
　　“说不定是真的呢，”段简道，“除非是神人，才能完全摒弃感情谈利益。”
　　————
　　星期六很快就来了，段简要乘坐节目组的飞机前往Q国，随行的还有他粉丝团的几个核心成员。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场谈心之后程啸就变得更加迷恋段简了。如果说他之前的疯狂崇拜是因为X周目的他，那么现在他迷恋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段简本身了。
　　程啸一路上却是一脸轻快的笑意，半点没有上次拧拧巴巴的表情。对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把所有的期待与幻想全部寄托在段简身上了。程啸习惯了精神寄托，而附和着一个带有善意的人，总比附和着上一世的那个只图利益的人好上不少。
　　程啸拒绝让彭志跟他们一起去，那是因为彭志是他的最强力的竞争对手，最天才的那个身边人已经不是他了，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可千万不能被抢去。
　　可惜最后不仅彭志去了，吴乐也跟着沾了光。两人行瞬间变为四人行，让程啸气得直跳脚，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认识段简认识的更晚。
　　“我记得你的故事里面没有彭志。”段简在飞机上时喜欢戴着眼罩假寐，作为具有丰富经验的他，已经不屑于看窗边的云彩了。
　　比起选择睁着眼睛无聊，倒不如选择闭着眼睛放松。
　　程啸道:“彭志不是重生者。”
　　程啸难得改变了他那种嘻嘻哈哈的风范，连穿衣服的颜色都正常了起来。从前荧光黄，荧光绿，大红色，大绿色在他身上活泼乱撞，现在倒是斯斯文文的，穿着黑色上衣显得整个人都文质彬彬起来。
　　颇有点少年学霸的样子。
　　“但是他的行为很可疑——他一早就知道你是重生者了对吗？”段简问道。
　　“彭志这个人和吴乐可不一样，”程啸的思维一脱开段简和南洛行，思路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脑袋加载都开了倍数，“彭志可能在学习方面是要差点，但他那些小聪明还是有的。”
　　“是他自己发现我是重生者这个秘密的，明明这个事情我藏得很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这个人胆大心细，只要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就会去无限的探究下去，你被他发现也很正常。”段简当然知道彭志很聪明，就像家长常说的聪明不花在正道上，他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们正在聊天的时候，彭志已经在打呼了，可能是光线太刺眼，睡着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全部闭上，让人觉得他在偷偷看着什么。
　　彭志的人生轨迹已经足够完美，而且又没有触碰段简的任何利益，在他所知道的所有世界里，没有一次他去干涉过彭志。
　　成绩很差的彭志在他们毕业各奔东西之后，凭借他初期的商业头脑一举成为世界首富。
　　彭志成为世界首富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给他那个土得不行的名字，而是开始新的产业，越做越大。
　　他的心思非常活泛，总能抓住常人不在意的点发现商机。他的商业能力不是吹的，是实打实的强，说不定比上南洛行的科研能力还能更胜一筹。
　　“我说上个世纪的小天才啊，”段简好奇，“我们班刘天天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天才，你怎么还考不过他？”
　　程啸道:“当然是靠算分。”
　　“算分？”段简道，“我试过了，您老师都糊弄不过去。”
　　“你那个可不叫算分，段哥……你当时但凡多用一点心思在这场考试上，你也不会被老师逮到啊。”程啸听说过那件事情，“难道你考试都不分析对手的吗？要把分数控制在不高不低的成绩上，刘天天这种努力型人才就是最好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