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人间小甜瓜

5、相知 初中的

　　初中的学习氛围还没有高中那么紧绷，但学业还是有些繁重。在这样的氛围里迎来了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没有悬念，苏祁言还是全年级第一。
　　拿好成绩单，就正式进入寒假了。寒假最让人期待的就是春节了。
　　年二十七，苏祁言的父母，周秀和苏平从外地赶了来。一家人团聚过春节。
　　苏平夫妻俩给苏祁言带回了很多新奇的零食，和一个钢铁侠玩具。
　　这一年钢铁侠电影刚刚上映。S市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苏平夫妻俩见状给儿子也买了一个。
　　芯子已经成年的苏祁言，看着手中的玩具哭笑不得。随后他想起了那个孤僻的少年—顾远川。
　　苏祁言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打听好顾远川家地址，装了好零食和玩具就准备出发。
　　苏祁言和父母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出去一下。”
　　周秀：“早点回来吃饭。”
　　苏祁言拎着东西往顾远川家跑去。他家和顾远川家在学校的相反的两个方向，从他家去顾远川家，跑过去差不多都要40分钟。
　　苏祁言一刻不停，跑的气喘吁吁。他敲响了顾远川家的门。脚步声响起，下一刻出现了顾远川的冷峻脸。
　　苏祁言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顾远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完还不忘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顾远川看着气喘吁吁的苏祁言，有些莫名。他不知道苏祁言怎么找到自己家的，他没有和苏祁言说过自己的住址。
　　顾远川：“你先进来吧。”
　　苏祁言跟着顾远川往里走。
　　顾远川家是个两居室，客厅收拾的干净整洁，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
　　顾远川将苏祁言带到自己房间。
　　苏祁言认真打量着顾远川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一张床。书桌上有台老式电脑和一些书本，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顾远川拉开书桌旁的凳子，让苏祁言坐。又出去倒了杯水，放书桌上。自己坐到书桌对面的床上。
　　苏祁言坐了下来，笑着说，“我父母从S市回来，买了很多零食。我给你拿了些。之前看你很喜欢《钢铁侠》的电影。这个钢铁侠玩具也送给你。”说着拿出了玩具放到顾远川手上。
　　苏祁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像哄儿子一样，在哄顾远川开心。想着，苏祁言笑了起来。
　　顾远川沉默着，漆黑的眼睛盯着苏祁言，像要看穿他一样。他不明白苏祁言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情，但他总是关心，温暖自己。他和自己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阳光温暖，而自己阴暗消沉。
　　其实顾远川第一次见苏祁言，不是在学校，那是开学前几天。
　　那天苏祁言穿着白衬衫，坐在图书馆的窗边看书。阳光撒在他身上，像渡了一层光，头发成了浅金色，整个人说不出的温暖。
　　那一眼，顾远川就记住了苏祁言。所以开学那天，他才鬼使神差的坐到他身旁。
　　后来苏祁言更是一次一次，强行闯进顾远川的生活，让他避之不及。
　　见他受伤，带他去医务室；为了他不被欺负，被找麻烦，他一个好学生去打架，去威胁人；明知道学校里的传闻，不但没有远离他，还安慰他；关注他喜欢什么，今天主动送他零食和喜欢的玩具。
　　苏祁言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顾远川一直没说话。
　　苏祁言还是开心极了，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不经意间，苏祁言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手机上。手机屏幕显示还在游戏界面。想到顾远川的天赋和学习成绩。
　　苏祁言很温柔，也很诚挚的说道：“顾远川，你不能不学习，天天玩游戏。游戏打赢了没有用的。现在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才能过好日子。打游戏是打不出一个好的未来的。”
　　顾远川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握了握拳头。没有人会和他说这些，老师没有，他的父母更没有。
　　顾远川的目光落在手机上。“为什么管我？”
　　苏祁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顾远川压抑住内心激动。面无表情，冷漠的说道：“你不怕我是精神病嘛？我以后怎么样，和你又有关系嘛？”
　　苏祁言知道顾远川极度敏感，越是反应激烈，越是证明他没有安全感。
　　苏祁言了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顾远川，你父亲那样，不是你的过错。你是你，他是他。怎样过一生是你的选择，你不要放弃自己。没有谁规定，谁就该是什么样子。”
　　顾远川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死死咬住嘴唇。过了良久才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情绪，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祁言。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许久。
　　苏祁言开口道：“顾远川，我们是朋友了吧？”
　　顾远川没有回答，他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
　　苏祁言又接着说道，“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去一中吧！”
　　顾远川摇了摇头，没有反驳苏祁言的那声“朋友”。
　　顾远川客观的说道：“我考不上一中的。”
　　苏祁言坐到床边，笑嘻嘻的搂住顾远川肩膀：“你很聪明的。只是没有用心学习。以后我给你补习，我们一起去一中。”
　　顾远川垂眸，压下眼底的思绪。低声道：“不了，会耽误你学习。”
　　苏祁言见他态度松动，趁热打铁：“不耽误的。我正好要再复习巩固一遍。明天开始我来你家，我开始给你补课。”
　　顾远川抬了抬眸，沉默了一会。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接着拿起手机，把游戏都删了。
　　“认识这么久，你还没有我号码呢！我给你留一下。”苏祁言抢过顾远川手上的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号。存完手机还给了顾远川，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苏祁言存好号码，起身准备离开。“明天我九点过来。今天我先回去了。”
　　顾远川：“嗯。”
　　顾远川将苏祁言送到门口，苏祁言和他摆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顾远川轻声道。
　　等苏祁言走远，顾远川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面除了“母亲”又多了一个“苏祁言”。
　　第二天，一早苏祁言拎着一摞书和习题出了门。一路上他都在想，该怎么说服父母，给买辆自行车呢？这样天天走路太浪费时间了。
　　到了顾远川家，苏祁言按响门铃。顾远川开门接过书和习题，两人往顾远川房间走。
　　顾远川放下书后，去客厅倒了杯水。又搬了一把椅子进房间，放在书桌前。书桌不大，两个人够用，但是有点挤。
　　“川哥，这些习题你先写，不会的记下来，一个小时后我统一讲。”苏祁言先把带来的习题拿出来递给顾远川，又拿出书和笔记本自己也开始学习。
　　顾远川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做题。
　　顾远川做完了选择题，又做了几道大题，看看手机，时间才过去二十几分钟。他抬眼看向苏祁言。
　　苏祁言黑漆漆的眸子异常明亮，长长的睫毛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忽闪忽闪的，他唇角上扬，心情很愉悦。他右眼角偏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顾远川看的入神。苏祁言用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笑道：“帅吗？”
　　顾远川没有理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顾远川解完了最后一道题，看了一眼手机，刚好一个小时到了。
　　苏祁言也停下手中的笔，拿起顾远川面前的习题集检查。
　　“做了的基本都对，没做的我给你讲解一下。”
　　顾远川真的很聪明，他的感知能力，联想能力和洞察力很强，在普通人眼里很难理解的问题，对他来说却没有那么难。
　　苏祁言讲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题就讲完了。
　　苏祁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会再做。”
　　顾远川：“嗯。”
　　苏祁言想找点话题，“家里怎么就你呀？”
　　顾远川淡淡的说道，“我妈在外地打工。”
　　苏祁言心里一紧，“过年也不回来嘛？”
　　顾远川：“嗯。”
　　苏祁言关切问道：“那你吃饭怎么解决？”
　　顾远川：“隔壁王姨会来做。”
　　苏祁言不假思索说道，“后天你来我家吃年夜饭吧，吃完我们一起守岁。”
　　顾远川：“不了。王姨会来做。”
　　“后天过年，你麻烦人家干嘛！我回去就和我妈说，后天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家吃饭。”苏祁言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
　　顾远川没有再拒绝，也没有答应。
　　两人继续刷题，中途王姨来做了饭。两人吃完，又钻进了房间学习。
　　傍晚苏祁言才离开顾远川家。临走时他又和顾远川提了来他家吃饭。这次顾远川答应了，
　　回到家，周秀在做饭。
　　苏祁言：“妈，我朋友过年一个人在家。后天我带他来我家，一起吃年夜饭、守岁行嘛？”
　　周秀：“可以呀，无非就是多一副碗筷，他一个人过年怪冷清的。”
　　苏祁言把顾远川的情况，和周秀大概说了一下，“妈，你们吃饭的时候，不要多问。”
　　周秀：“嗯。妈知道了，不会多嘴。真的是大人作孽，小孩遭罪。妈等会和你奶还有你爸，也打声招呼。”
　　苏祁言：“谢谢妈，我妈最好了。”苏祁言抱住周秀和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