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人间小甜瓜

6、第一个新年 除夕那

　　除夕那天，苏祁言吃完中饭就去了顾远川家。两人一起把顾远川家的对联贴好。锁好门，两个人就往苏祁言家走去。
　　路过一家超市，顾远川停了下来。“我进去买些东西。”
　　苏祁言不以为意，拉着顾远川就要走，“买什么东西，不用买。”
　　“过年做客，空手不礼貌。”顾远川柔声说道。
　　可能是顾远川说的话在理，也有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苏祁言没有再阻止。
　　买好东西，两人慢悠悠的走着。
　　好一会，到了苏祁言家门口。苏平正在门口摆弄灯笼。瞧见了苏祁言和顾远川来了，眉眼里溢出几分笑意。尤其在看见顾远川之后，脸上的笑容咧的更大了。
　　“叔叔！”顾远川很有礼貌。
　　苏平答应得也挺痛快，手朝顾远川的肩膀拍过去，刚想说两句客气话。看见顾远川手上拎着东西，脸色就变了，“你这孩子，来就来，拎东西干嘛。”
　　苏祁言挡在顾远川和苏平面前，“爸，川哥买东西是懂事，你那么凶干嘛？我们快进去吧！东西拎着怪沉的。”
　　“你也是，小川要买你不知道拦着嘛。”苏平语气都是责怪，可对顾远川的喜爱溢于言表，谁会不喜欢一个懂事的孩子。
　　可顾远川的懂事却让苏祁言心疼。前世他活到二十八岁都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可才十几岁的顾远川已经知道为人处事的道理了。
　　苏祁言岔开话题：“爸，我看你灯笼没有挂完。我和川哥来吧！你进去歇着吧。对联等会我俩也一起贴了。”
　　“那敢情好。”苏平一脸乐意，“先领小川进去喝口水，休息会再干活。”
　　“小川来了嘛？”屋里响起周秀温润柔和的询问。进屋周秀看见顾远川，顿时眼睛一亮，“小川长得可真好看！”
　　顾远川礼貌的喊了一声，“阿姨！”
　　“妈，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苏祁言搂着顾远川肩膀笑呵呵问道。
　　“哈哈哈……”苏平豪爽一笑。
　　周秀无奈道：“瞧这孩子，什么都要争个上下。”
　　顾远川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掠过淡淡的温暖。也许，生活就该是这样的，平淡而温暖。
　　一下午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苏祁言两人忙着挂灯笼，贴对联。周秀和苏奶奶忙着做饭。苏平忙着给周秀两人烧火。
　　晚上一家四口人，再加上顾远川，一共是五口人，围坐在一张桌上。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因为是年夜饭，苏祁言和顾远川也被允许喝一点点红酒。
　　苏奶奶她也喜欢孙子这个朋友。苏奶奶笑着往顾远川的盘子里，夹了很多菜。
　　顾远川也喜欢苏奶奶。他还没出生他奶奶就死了，他对自己奶奶没有任何印象。
　　为了表达谢意，顾远川也给苏奶奶夹了一些菜。
　　苏奶奶不住地点头，“小川真懂事！”
　　苏祁言在给苏奶奶挑鱼刺。苏奶奶自己也能挑，可眼睛不好，总是挑不好。挑不干净容易卡嗓子。
　　顾远川见苏祁言挑的鱼肉，都给了苏奶奶。他夹了一块鱼放到自己碗里，把鱼刺都挑掉，然后再夹到苏祁言的碗里。
　　苏祁言刚把最后一块鱼，夹给苏奶奶。结果自己的碗里，又多了一块挑好的鱼。顾远川就算不说，苏祁言也知道是谁给自己夹的。
　　苏祁言不由一乐，心想，小子挺会心疼人嘛。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那是顾远川之前没有体会过的温情。
　　晚上两个挤在一张床上。苏祁言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睡一起了，有些不习惯。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女朋友。
　　苏祁言瞧了顾远川一眼，“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子？”
　　“嗯？”顾远川愣了一下，不知道苏祁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唐沐喜欢嘛？”苏祁言的笑容里，透出那么一丝丝玩味。
　　“没想过。”顾远川看向苏祁言，“你呢？”
　　苏祁言欠欠地说道，“我啊，喜欢漂亮的，漂亮的我都喜欢。”
　　顾远川没再搭话。
　　苏祁言又继续问道，“你想过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嘛？”
　　顾远川：“强大的人。”
　　苏祁言：“为什么？”
　　顾远川：“强大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力。你呢？”
　　“我呀，我要做个好人，不给社会添麻烦。要是可以，再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苏祁言豪情满满的说道。
　　顾远川心想，苏祁言果然善良积极，向阳而生。
　　苏祁言又接着说道，“川哥，你要多交些朋。不要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顾远川：没有，现在有你。”
　　苏祁言：“那也要多交些朋友啊！余茜还有潘宁就很好啊！”
　　顾远川：“有你就够了。”
　　苏祁言看了顾远川一眼。他现在知道顾远川一个孩子独自生活，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川哥，你就一直在这住下去吧。我看得出，奶奶很喜欢你。我爸妈也喜欢你。你搬过来住，我俩补习也方便。不用两边跑，浪费时间。”苏祁言试探性问道。
　　顾远川抬起头，瞧见苏祁言的脸上隐隐透着期盼。想到今日他所感受到的温暖，他缓缓点点头。不知不觉的，他已经没有办法拒绝苏祁言了。
　　思忖了一会，顾远川说道，“那我付生活费。”
　　“那明天我们找我爸妈说一下，明天我们去你家，把你平时要用的东西搬过来。”苏祁言激动的说道。
　　“我明天和我爸提一下，让他给咱两买辆自行车，天天走路上学，太浪费时间。”
　　“川哥你会骑车嘛？你要不会，我载你吧。”
　　苏祁言越说越兴奋，顾远川静静听着，这种默契好像与生俱来的，无关乎认识时间的长短。
　　苏祁言看向顾远川，他的脸半明半暗，月光柔和了他的面部曲线。平日冷冰冰的眼神，现在也泛着温情。他盯着一处角落静静地看着。苏祁言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顾远川。
　　过了一会，顾远川发现苏祁言的眼神越来越浑浊黯淡，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扑棱棱的，没一会已经合上了，进入睡眠状态了。顾远川越看越觉得可爱，不自觉的一根手指蹭了上去。
　　顾远川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条胳膊伸过来，搂住他的腰。他以为是床窄，活动空间小，就没在意。
　　那手却越来越过分，伸进了他的衣服里。突如其来的碰触，让顾远川有些不知所措。一股强烈的电流贯彻全身。他不自在的躲开了，苏祁言的手又放上来，还一下一下摩挲着。
　　顾远川愣住了，他攥住了苏祁言的手，拿下来。结果没过两分钟，手又伸了进去。顾远川又把手拿出来，又伸进去……
　　苏祁言睁开眼，哼唧了一声，“睡觉！”眼睛闭上，很快又睡着了。
　　顾远川无奈只能随他搂着自己，他只好攥住了苏祁言的手，不让他再乱动。
　　此时顾远川还不知道，有些感情已经慢慢的一点点占据他的心头，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大早上，苏祁言舒舒服服的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搂着顾远川。这才想起自己喜欢搂着东西睡觉的毛病。
　　苏祁言轻轻地做起身，低头看向顾远川。
　　顾远川睡得静谧安稳。平时孤高冷淡的脸，睡着了却恬静悠然，让人舍不得打扰！苏祁言愣怔地瞧了一会儿，心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这家伙睡觉都这么招人喜欢的，要是被那些女孩子看见……
　　这时顾远川睁开眼，“起床嘛？”
　　苏祁言眼神闪躲，“嗯。”
　　顾远川坐了起来。苏祁言见他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苏祁言和顾远川两个人起床洗漱，苏平正好在门口和人邻居聊天，瞧见苏祁言和顾远川起床，立刻回到屋里，眼角笑出了一层褶儿。
　　“小川啊，今天也在这吃吧，别走了。”
　　苏祁言看了顾远川一眼，“爸，以后小川住咱家，和我作伴怎么样？”
　　“那敢情好呀！你也没个兄弟，平时我和你妈也不在，你俩作伴挺好的。”苏平乐呵呵的道。
　　苏祁言开心道：“我就知道，爸你肯定能同意。”
　　顾远川嘴角也微微扬起，“叔叔，我交生活费。”
　　苏平调侃道：“你这孩子，你不给生活费，叔还能不高兴，不让你来住啊！”
　　顾远川柔声说道：：“谢谢叔叔，麻烦你们了。”
　　苏平看着顾远川直想乐，这孩子真懂事，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周秀和苏奶奶知道顾远川要来家里住，也乐坏了。两人张罗着要把苏祁言房间给收拾收拾，给顾远川腾地方放东西。
　　苏祁言家是小三居，奶奶一间，父母一间，苏祁言自己一间。顾远川搬来当然是和苏祁言住一间。
　　大人们又商量着把床给换了，换个大点的。要不是大年初一商铺没有开门，估计苏平直接就去买了。
　　后来商量下来，床先不换了，给两个孩子买辆自行车。上下学方便，节省时间。
　　吃完中饭，苏平问邻居借了个三轮车。带着苏祁言，顾远川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去顾远川家把一些生活用品、书、电脑搬了回来。
　　顾远川就在苏祁言家住了下来。
　　苏平夫妻俩等过完了节，商铺开门了。就马上给苏祁言和顾远川，把自行车置办好。
　　又过了两天，两人准备动身去S市了。
　　苏平夫妻俩走的前一晚，苏祁言和父母聊了很久。
　　苏祁言暗戳戳的提醒父母，提醒他们可以在S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有合适的可以买一套。
　　前世父母在S市也给苏祁言买了房。那已经是十几年后了。父母掏空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外债，才付了首付。在郊区给他买了套房，为了给他在大城市安家。
　　S市现在的房价还没有十几年后那么离谱，地产商还没开始炒房价。普通人想买房还没有那么难。未来的几年房价会疯涨。现在在外打拼的大多数人，没有在外买房的概念。他们没有想过要在大城市扎根，他们想的是衣锦还乡，叶落归根。等反应过来，大城市的房价已经让很多人，遥不可及了。
　　苏祁言和苏平说了很久，刚开始暗戳戳的提示，对苏平完全没有作用。苏祁言只能明晃晃的和苏平分析。
　　当然苏祁言没有说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说是看了国外专家的分析。又给他算了一笔他租房和买房还贷的帐。最后被逼无奈拿出了杀手锏：娶媳妇。
　　这样苏平夫妻俩才听进去。表示到S市会留意，有合适的房子会买一套，给他结婚用。他们老两口子还是要回来生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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