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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毛和无 纠结的魄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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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正热火朝天地备菜做饭,魄樊三人捡了个靠窗边的位置等着。
事后一回想,这真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带着客户出来,就应该要个包厢的。
三人围坐一桌,正百无聊赖地玩筷子,听着肠胃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奏鸣曲,魄樊就诧异地看见餐厅落地玻璃窗外头走过俩熟人。
一个一米四的红毛地中海,一个一米八的绿毛拄着拐。
俩毛也是够倒霉了。
本想趁着人少来鹰嘴山“开拓业务”,在“冰淇淋双旋公路”上差点出师未捷,本想干点老本行敲诈勒索,经过踩点相中了家豪华旅馆,谁知旅馆老板是个铁头娃,正面硬刚给他一顿乱a还遭遇了灵异事件。
从旅馆逃离后把车丢那了,也不敢去取回来。进医院瞧完又在修车店里买拐被坑了一道,算是深切地体会了鹰嘴山当地的民风之彪悍。垂头丧气中本想着到商场来找个由头潇洒潇洒,可现在隔着窗玻璃又见到了魄樊。
魄樊那小帅中透着三分猥琐的长相,两毛这辈子就是化成灰也忘不了。
“嗝儿~”
那绿毛俩眼一翻就要再晕,被红毛赶紧拉住了:“先别急着晕!你仔细看看,那个木乃伊坐在轮椅上呢!”
绿毛定睛一瞧,嘿,还真是。
再一看上午那花底大裤衩加趿拉板的半截身,不就是旁边坐着的那个外国人吗?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红毛问绿毛。
绿毛傻不愣登地摇摇头,红毛“嘿嘿”怪笑:“人家英叔拍的鬼片里,鬼都是吃香烟符水的,才不会来吃自助餐——所以他们不是鬼!”
“今天上午他们肯定是用了镜子之类的什么魔术错觉吓到我们的,那不算数。而且我们那也不叫逃跑,那叫……那叫战略性撤退,敌进我退你懂吗?”
“原来如此!”绿毛恍然大悟,大概是拄了拐的缘故,让他‘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既然不是鬼,那么我的波棱盖……”
“要啥波棱盖啊,有点志气好不好,咱们要这家旅馆!那个小鳖孙还有残疾人要是再不听话,咱们就弄死他!”
恰在此时,那玻璃上突然响起“咣咣”声打断了他们的大声密谋,原来是幻月在凿窗,不耐烦地冲他俩摆手:“走开,俩流氓在那奸笑什么?别拦着我欣赏风景!”
都说饿肚子时人的脾气会变差,更别说平时就易燃易爆炸的月哥了。得亏两毛说话时隔着面玻璃听不清,否则要是被他听见内容,怕是当场就要让他俩见识见识啥叫“代表月亮消灭你全家”。
两毛见气场两米八的月哥顿时像个鹌鹑缩起脖子,识相地避到旁边:“那个外国人就算了,看着个儿挺高,万一是个练家子……咳咳,不是咱哥俩实力不济,主要还是宰了他容易引发国际·纠纷,为了祖国的邦·交关系着想,咱还是趁着他不在那会儿动手吧。”
“是极是极。”
……
魄樊也注意到了两毛,看他们大声耳语的样子就知道有什么阴谋,心里暗暗警惕了些,嘴上还不以为意地对幻月道:“呵,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连我都打不过。”
幻月挠头:“怎么,你和他们打过游戏?”
虽然幻月在战局的最后关头掺了“两脚”,但他没把眼睛也派下来,对这俩人就没有印象。无显然是认识他们的,此刻拿眼角斜觑着窗外,半张露在绷带外的脸看不出喜怒。
魄樊酝酿了一下感情,把自己跟两毛“斗智斗勇”的威武经历分成了九章十八节,拿出天桥底下说书的架子,把碗当成惊堂木往桌上一墩:“却说,今天早上起床那会儿,我就察觉到天象异变,有蓬星扫过紫薇星,是上天示警,预意着人主将遇刀兵之祸……”
叽里呱啦讲了半天。
听到第二章《愚歹徒逞凶失利刃,勇老板施计扭乾坤》的时候,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最后是我出面制止了这场无聊的小孩掐架,加上你下半身的出现,他们大概误解了什么,一边叫鬼啊一边跑了。”
魄樊对小孩掐架这个形容有点不满:“咳咳。”
那边服务员要放菜了,餐厅里弥漫着烤鸡和铁板烧的香味,幻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无见状,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这俩人估计是看见我们在这,于是又有什么谋划了吧。唉,就算没有半点威胁力,可是吃饭的时候遇见也够恶心的。幻月,你把我推到洗手间去吧,我隐身出去花几分钟把他们收拾掉以绝后患。”
幻月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推无去洗手间。
魄樊那一秒不知怎的福至心灵,身体比脑子动的快:“别走!!”
好家伙!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
啥叫收拾掉以绝后患?!
一句话把魄樊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又顺着轮椅爬回来紧紧抓住幻月的胳膊不让他走。
无拍拍魄樊的手安慰道:“没事。我隐着身,在场这些人准发现不了,而且我只要动用尘遁就不会有尸体的。”
多贴心,还连个全尸都不打算给人留下!
魄樊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幻月乐乐呵呵地把魄樊扶起来:“瞧把咱老弟气得。别急,咱们给你报仇去。”
……
正视面前的幻月和无,两位割据一方的大佬。
要不是他们保证过不添麻烦,否则俩人联手半分钟不到就能推平这座商场,保管推得跟隔壁鹰嘴小学的操场一样平。一个人炸,一个人埋,太阳下山前就能把整个镇子夷为平地,给鹰嘴山地区的计·划·生·育创造史无前例的杰出贡献。
什么特酿的叫陆地神仙呐?(后仰)
虽然嘴上说不添麻烦,但他们可能对“麻烦”的理解,与和平年代长大的魄樊不同。他们见惯了生死、视人命如草芥,他们销人户口本都跟玩儿似的。对他们而言,能给敌人瞬间且无痛的死亡都属于心怀慈悲了,所以无刚才没准儿真的是动了善念才想亲手干掉他们。
毕竟他们搞事之后要是落在幻月手里,拿蒸危爆威给活活蒸熟,那才叫生不如死……
愚蠢的两毛啊!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谁。他们可是地球上首屈一指的外界来客、超级赛亚人忍界分人、必杀破甲地图炮外挂合体机、正负电极摩·擦中的特大号积雨云。
而这所有一切,都是源于他们笑得“影响食欲”。
什么叫活阎王啊?(后仰)
魄樊虽然是个混蛋,但还不至于第二次见面就要别人的命——他人怂志短,就干不出这种生杀予夺的事儿来。
而幻月呢,他对两毛没兴趣,现在就一门心思想着吃饭。
但只要无吱个声,江湖我月哥就会兴高采烈地帮忙杀人去,没准经过饭前运动,还能吃得更香。
……
好说歹说,才让俩人先专心吃饭。
幻月见没他啥事,一马当先地冲到了出餐口,把整盆酱炖杂螺给抗来了,速度之快让服务员都只觉眼前一花。
魄樊却无心饮食,他隔着玻璃窗,看见两毛进了隔壁的冷饮店,不到几分钟就臊眉耷眼、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这是个机会,魄樊赶紧和幻无交代两句别吵架,就脱身来到了冷饮店。
点单的是一个长相怡人的学生妹,大概在打暑假工,魄樊进来时,她正攥了个纸团往门口扔,边扔边骂:“这年头还有这么落后的搭讪手段,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样!”
“嚯!”魄樊灵巧地避开,那纸团正落在脚边,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微信号。
学生妹摆出营业笑容:“不好意思差点打到您,垃圾桶在这儿。您喝点什么?”
“三杯不加糖不加冰的清奶茶,不要茶。”魄樊举了举手里的纸条:“这个是?”
所以你就是来吃杯子的吗?
学生妹面皮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恢复正常:“那个是刚才两位红绿色的客人留下的,说加微信带我去温泉旅馆玩游戏,您说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哦豁,是不知哪一毛的微信。
“太过分了!我来帮你收拾他们。”魄樊迅速把纸条揣进裤兜,学生妹看到后脸皮又是一阵抽搐。
出了冷饮店魄樊就往兜里掏手机,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手机已经让幻月泡进菜汤里,没法用了。
好在商场外面的临街店铺里就有手机专卖店,魄樊回餐厅拿了趟钱包,顺便把奶茶往无手里一塞,就急吼吼地往一楼赶去。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啃烤鸡的无看看手里的奶茶,再望向魄樊消失的门口,目光似有所动。
……
出了商场直奔商铺,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又发现了熟人。
“怎么哪儿都是你们?”魄樊看见两毛从巷子里里面狞笑着走出来,情绪上还有点亲切:“又勾搭妹子给人撵出来了?”
红毛恼羞成怒地踹了脚垃圾桶:“行啊,你小子有种!咱们聊聊?”
魄樊正要找他们聊聊:“那正好,我先给你们一个忠告。现在、立刻、马上就跑,离开鹰嘴山,再也不要回来!你们已经被他们盯上,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两毛对视一眼,一起嘎嘎地笑出声:“哟,我们还真不知道,原来现在已经这么危险了呐?”
“我蒙你们干啥呀?”魄樊一拍脑袋:“对了,你们那车还在我后院,等会儿我悄悄地开出来,你们开上就跑,千万别回头!”
“嘎嘎嘎嘎嘎嘎嘎……”两毛笑得捂着肚子。
魄樊眨巴眨巴眼:“笑什么啊?我说真的,你们再不跑就离死不远了!”
“啊嘎嘎嘎嘎嘎嘎嘎……”两毛笑得没了声儿,听得人都以为他们要断气。
缓了几秒,俩人好悬没憋死,红毛拿袖子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哎哟,我后半辈子都指着这笑话逗乐了,你接着编呀?”
魄樊沉默了,这年头说点实话咋就这么难呢?
绿毛拄拐靠近,拿手指点着魄樊的肩膀:“别废话啦,我们早就摸清了。你们三个人除你之外,一个是残疾人,一个是外国人。你们家这成分还挺复杂啊?”
两毛坏事做尽、欺软怕硬,一上来就拿西瓜刀攮人,智商加起来还不到犬类及格线。这种人滚去蹲局子都嫌浪费国家粮食,但魄樊还是不想让无尘遁了他们。
这边小巷子虽然阴暗,但外头就是熙熙攘攘的商场旁,万一俩人有啥异动魄樊进可攻退可守,完全不怵他们。
“我也给你们最后一次警告,要是不听劝然后遭了殃,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魄樊苦口婆心地说道:“跑吧。”
两毛相视,绿毛举起了手里的拐:“这话老子还给你!”
魄樊本想在地上摸个家伙挡一挡,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根拐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只缠满绷带的手逐渐浮现,然后是肩膀、脖子、脸,最终全身都显露出来,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发散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卧槽!”
两毛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及让他俩反应,无轻轻一跳迅速向绿毛近身,然后简单地挥起拳头。
绿毛就在旋转翱翔间失去了自己嘴里近三分之二的牙齿,丁零当啷地落在地上——不愧是无,出手之狠辣绝对是魄樊平生仅见。
但好在他没有使用尘遁,或者干脆把两毛埋到土里去。无必然是看穿了魄樊不想杀人的心态,他虽然不认可这种心慈手软的做法,但还是出面帮魄樊平了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无一拳就把绿毛撂倒,现在浮在半空中,看着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红毛,对魄樊说道:“老弟,你可要想好,现在不宰了他们,两个月后万一他们还来,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