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线》小郭同学

8、第 8 章

　　胡洋坐下后才问林也：“怎么就打起来了。”
　　路几何也说：“你和谭海华有过节？”
　　林也说：“没有，他朋友捡了我的钱包不还，被我打了。”
　　“什么时候？”胡洋惊，前两天一直都在上课，放学后林也也说一直在家，就今天下午给他发信息，他也在做作业，哪有时间打人。
　　“来的路上。”林也说。
　　林大山说：“就你这倒霉体质，上次还说不要哥哥我罩，对了，你不是要来我们体训队吗？还没和老师说？”
　　胡洋一脸惊讶，说：“林也，你要体考？”
　　林也把脑子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说过要去体训。
　　林大山这脑回路……
　　路几何也有些诧异，火箭班的要做体考生，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问：　“三儿，你弟不是学霸吗？”
　　林大山摆了摆手，说：“我搞错了，不是学霸，就比我好一点儿。”
　　林也：“……”我真的谢谢你。
　　胡洋现在就像一只大眼猴，说：“你怎么进的我们班？”
　　还没等林也开口，他的代言人又替他说了：“关系吧，他妈开奔驰的。”
　　“不会吧。”胡洋不可置信，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可能，钱包里厚厚一沓百元大钞，单车一看也不便宜。
　　林也吐了一口气，说：“是的，我成绩一般，靠关系进来的，不过我做不了体考生，身体素质不行。”
　　这时候那个胖子回来了。
　　路几何笑着说：“胖子，去这么久，你是准备一顿吃垮我？”
　　“那哪能，怎么也要吃个五六七八顿。”胖子笑着说。
　　“你两应该不认识我吧，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崔飞，30班的，几何铁子，外号胖子，不过我这不叫胖，是壮。”说完弯起胳膊展示自己的强壮，“strong！”
　　胡洋说：“我认识你，经常看见你和路哥一起。”
　　崔飞笑着说：“是吗？沾了路哥光了，你也很脸熟嘛。”
　　“我叫胡洋，一班的。”
　　崔飞看着林也，笑问：“你呢，小钢炮，脸生得很，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林也，这学期刚转过来。”
　　路几何眯着眼睛笑着：“你这名字挺占便宜呀，林也，听着跟林爷差不多。”
　　“我妈给我取名字的时候估计就是你这样想的。”
　　几人笑了起来。
　　“这位？”胡洋看着林大山。
　　林大山夸张地张大嘴巴，说：“我难道还比不上胖子？我也经常跟路哥一起，你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我？”
　　胡洋尴尬：“这……”
　　“你就是个三，见不得光。”崔飞说。
　　林大山哀怨地看了一眼崔飞，说：“我叫林大山，林也他堂哥。”
　　这时服务员把他们的烧烤端了上来，满满一大盘。
　　“吃吃吃，这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崔飞说着拿起肉串开撸。
　　路几何对林也和胡洋说：“你两吃呀，我去拿点喝的。”
　　他拎着两大瓶可乐放在桌上，又在自己兜里拿出一瓶旺仔，放在林也旁边，说：“你刚才用这个砸的谭海华他们桌子吧，再来一瓶。”
　　林也很意外，这人挺周到，他两可是一点也不熟。
　　这时林大山凑了过来，说：被路哥惊到了吧，别感动，他这是职业病，长年在他们家店里招待客人练的，见人先笑，其实坏得很。”
　　路几何打开可乐，一人倒了一杯，说：“三儿，说人坏话声音小点，这是常识。”
　　林也原本想上厕所时去把账结了，结果路几何连着他和胡洋刚开始点的那些一起已经结过了。
　　看来请胡洋的这顿饭还得改下次。
　　崔飞打着隔说吃不下去的时候，这顿烧烤终于宣告结束。
　　“林也，你单车呢？”胡洋站在楼梯上看着原本停车的地空空如也。
　　林也往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车，他的车真被偷了！！！
　　“你这是衰神附体吧。”林大山说。
　　胡洋说：“报警，林也。”
　　“不至于吧，几十百把块的东西就不要麻烦警察叔叔了。”林大山说。
　　路几何问：“你车多少钱？”
　　林也回答：“一万七。”
　　几人倒抽一口冷气，路几何斩钉截铁地说：“报警。”
　　崔飞说：“有没有可能是谭海华干的。”
　　路几何摇了摇头，说：“不会，那家伙我从小认识，浑是浑了点，不会做这种事。”
　　林也报警，备好案后，已经十点多了。
　　胡洋打车回去，林大山和崔飞去网吧打游戏，林也和路几何都住学校那边，所以打了同一辆车。
　　“住哪？”路几何问。
　　“学校旁边，你呢？”
　　“我也住学校旁边，那就在学校门口停，然后走回去就好了。”
　　林也说：“行。”
　　到了学校门口，两人下车后，路几何问：“你往哪边走？”
　　林也往天桥的方向指了指。
　　路几何：“我也往那边走。
　　两人不是很熟，没什么话说，路几何腿长，一直走在前面。
　　他过马路时，林也也过马路，他拐进自家馄饨店这条路时，发现林也跟在后面，当他走进楼道时，林也居然还跟在后面。
　　这人要干嘛？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嘶……，你跟着我干嘛？”
　　林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摇了摇，说：“我住三楼。”
　　路几何一愣，这么巧，尴尬地说：“……好巧，我住顶楼，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长腿一迈，一步跨三个台阶，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也起床时已经快九点，头天晚上特意嘱咐奶奶不要叫他起床吃完饭，他刷题刷到很晚。
　　林响和奶奶很早就起来去逛公园买菜，奶奶说早上的菜新鲜，二娃说早上的空气新鲜，其实他想的是外面的早饭好吃。
　　昨天烧烤他没吃多少，现在还挺饿，他洗漱好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刚出门就遇上了林响和奶奶买菜回来。
　　“小也，去哪里？我做饭你吃呀。”奶奶手里拎了个装满蔬菜的竹篮，这篮子还是从老家带来的，爷爷自己编的，好看又结实。
　　“你和二娃吃了吗？”林也问。
　　奶奶回答：“我们刚才在外面吃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起来，也没给你买。”
　　“没事，你们先回去，我出去吃就行，顺便买点学习用品。”林也回答。
　　“好。”
　　“我也要去，哥哥。”林响仰着头拉住林也说，“我刚才没吃饱。”
　　　“走吧。”
　　两人下了楼，林也问他弟想吃什么，他说要吃馄饨。
　　当他推开几何馄饨的门时，里面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路几何只出声没抬头，低着头认真地算着什么。
　　“两碗馄饨。”
　　路几何抬头，看见林也，笑了笑：“稍等，马上来。”他对着厨房大声吼道，“妈，两碗馄饨。”
　　里面人应了他一声。
　　路几何噼里啪啦按完计算机，在账本上写了些什么，合上本子就去了厨房。
　　他用托盘端了两碗馄饨出来，放在林也他们桌子上。
　　“来，你们的馄饨。”
　　林也：“谢谢。”
　　林响爬上凳子，伸手拿桌子上的醋和胡椒粉，在自己碗里胡乱放了些，就咕噜噜地开始吃。
　　路几何没走，坐在林响旁边，问：“这是你弟？”
　　林也点了点头。
　　“小家伙，我叫路几何，你叫什么名字。”
　　林响像背书似地回答：“我叫林响，今年7岁，上小学一年级，他是我哥哥，叫林也，今年十七岁，上……”他倒豆子一样的话突然卡壳，他不知道林也上几年级。
　　“他上高二，我认识你哥，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林响摇了摇头，说：“那你是我哥的同学吗？你们是一个班的吗？”
　　路几何想，想当回哥哥，居然还遭拒绝，说：“不是，你哥学文我学武。”
　　林响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你们学校还教武功？”
　　路几何笑：“对呀，我们都教降龙十八掌之类的。”
　　林也一边吃一边静静地听路几何胡扯。
　　林响转头看向他哥，急切地说：“真的吗？哥，那你怎么不学武，你也学武呀，还可以教我。”
　　“他骗你的，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学的一样，只不过我们的稍微难一点。”林也说。
　　路几何说：“逗小孩呢，你这人。”
　　林响听他说是逗自己的，朝他挤眉弄眼一番，就低头吃着馄饨，几大口就吃完了。
　　林也问：“你不是吃过早饭了？”
　　林响说：“我吃了两个包子，奶奶吃了一个馒头，一共两块五，我没吃饱，奶奶说外面的东西太贵了，回家给我做面条，奶奶说回家怕我吵你睡觉，我们在公园坐了好久。”
　　“哥哥，你吃完了能不能帮我包书皮，我们学校的同学都包了，就我的书没包，我怕它坏了。“
　　“包书皮？”他小时候也包过书皮，不过那是三年级以前的事，“一会儿去给你买。”
　　“我要那种，就是报纸包的那种，我们班有个同学用报纸包的，老师还夸奖她了，说她这个书皮又环保又好看，还省钱。”
　　这可难到林也，他不会，他实话实说：“我不会用纸包，而且纸的不结实。”
　　林响一脸失望。
　　“我会呀。”旁边的路几何说，“你去把书包背来，我帮你包。”
　　“真的？”林响歪着头看着他，喜上眉梢。
　　“真的，要不我先给你露一手。”他站起来去柜台前拿了一本书，和一张比较大的包装纸过来。
　　“你看着，是不是你想要的。”说完几分钟就把书包好了，包装纸有点皱，书也不是很平整，不过包得挺规矩。
　　林响高兴得站起来拍拍手，说：“就是这样的，你等我会儿，我去背书包。”兔子一样的跑了出去。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田螺呀。”林也笑着说。
　　路几何把他两爪子举到他面前晃了晃，说：“我们体考生也能心灵手巧，走，买材料去。”
　　“买什么材料？”林也问。
　　“你准备让我用抹布给你弟弟包书吗？”
　　林也：“不是用报纸吗？”
　　路几何说：“现在什么年代，我在哪里去搞报纸。”
　　林也点头，说：哦哦，不耽误你生意吗？”
　　这时路婷婷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说：“不耽误不耽误，你们去，我忙得过来。”
　　“妈，一会儿那个背书包的小孩来了让他在店里等着，别乱跑。”
　　两人出了门，林也问：“去哪里买报纸？”
　　路几何说：“你还以为真用报纸包？”
　　林也看着他，认真地说：“难道不是，刚才可是你答应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路几何指了指前面一家文具店，说，“走，去那里买。”
　　最后路几何拿了一摞花花绿绿的纸皮和林也一起回了几何馄饨。
　　林响已经等在那里，接过路几何手里的纸放在一张空桌上，又把书包里的书全拿了出来。
　　路几何干活，林响在旁边上蹿下跳地指挥，而林也坐在角落里玩游戏，两局游戏胜利后，包书皮的两位也差不多了。
　　“回家让你哥标好书名，不然你会分不清谁是谁，然后再写上你的大名就搞定了。”
　　“谢谢路哥哥！”林响一脸崇拜地望着路几何，完了，林也地位不保。
　　路几何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奶，两瓶可乐。
　　他把牛奶递给林响，把可乐放在林也面前，自己仰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路几何和林响共同语言还挺多，两人在柜台前聊得眉飞色舞的。
　　陆陆续续进店吃饭的人多了起来，林也走了过去，掏出钱包问：“多少钱？”
　　路几何回答：“六元。”
　　六元是一碗馄饨的钱，两碗十二元，再加水和牛奶最少也得十八吧。
　　林也把钱递了过去，说：“你这样做生意，不会亏死吗？”
　　路几何给他找了零钱，说：“我弟弟来吃饭还能要钱。”他指了指桌子上林也没动的水，“看在你是他哥的份上，那瓶水请你喝。”
　　林也笑：“那谢了，昨晚的烧烤，今天的水，走了。”说完过去拿着那瓶水拉着林响一起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的早读，他过了六点半从家里出发，路过几何馄饨时，他看见了路几何。
　　他们家除了买馄饨，居然在做早餐，可前几天没发现呀。
　　他没有吃早餐，每天走得太早，如果要在家里吃早饭就得早起至少十五分钟，奶奶也需要起来得更早，而且奶奶只会做面条和炒饭，偶尔吃一天还能行，天天吃受不了，所以他和奶奶说好了不在家里吃早餐，在外面买来边吃边走节省时间。
　　他还未走近，路几何就向他招了招手。
　　他对林也说：“饭团，新品推荐，试吃一份？”还未等林也开口，“妈，给他来一个。”
　　路婷婷在路几何后背拍了一巴掌，说：“你干什么？”
　　今早自己这鬼畜儿子已经这样强买强卖十几个饭团了。
　　“阿姨，我来一个。”林也说。
　　路婷婷笑着说：“好，你看下加什么菜。”
　　林也说：“加一个鸡蛋，不要榨菜酸菜，不要肉松，不要辣椒。”
　　“妈，给我也卷一个，加油条，我要上学去了，卷大一点。”路几何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林也，等我一起呀。”
　　“我家几何也不喜欢吃肉松，他老说饭里有甜味会影响他胃口，不过他喜欢吃辣椒。”路婷婷一边包着饭团一边和林也说着。
　　林也看着自己那拳头大的饭团和路几何那脑袋大的饭团，沉默了。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体力劳动果然比脑力劳动要费饭得多。
　　路几何一边啃着巨无霸饭团一边问：“味道可以吗？”
　　林也回答：“你妈妈手艺很好。”
　　“你下次可以加油条，好吃。”
　　林也想，你那脑袋大的饭团好吃真的是因为油条吗？虽然确实加了两根油条，可那里面还有一根香肠，两个鸡蛋，你妈妈卷的时候加了两大坨米饭才掩盖住这些配菜。
　　“好，前几天怎么没见你们卖饭团，不卖馄饨了？”林也问，他挺喜欢吃他们家馄饨的。
　　“这是我们新开发的，这几天是试卖，如果生意好就雇一个人帮忙。”路几何几口下去，饭团少了一半。
　　两人一起走进校门，两帅哥在一起总是会引来一些关注。
　　“路几何。”一个女生追了上来。
　　这个女生挺漂亮，不是清秀的那种好看，而是有着与这个年纪格格不入的明艳动人，特别抓人眼球。
　　她把手里的早餐在路几何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你家买的，你妈还给我多加了根香肠。”
　　“下次别去了，我们家小本生意亏不起。”路几何说。
　　“就去，亏死你。”女生瞪着眼睛说。
　　两人一看就很熟。
　　她注意到林也，问：“这帅哥怎么没见过呀，哪个班的？”
　　这时黑无常的吼声响起：“路几何，你们几个还在磨蹭什么，腿长那么长用来做什么的，还有三分钟上课。”
　　“我艹，这么多人，怎么就叫我。”
　　“快走吧，你想被K吗？”女生一边小跑一边说。
　　走进教学楼，两人匆匆一摆手，林也往左边走，路几何往右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