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林老师,怎么办,要考试了,我这两天非常焦虑,吃不下睡不着的。”路几何长腿穿过桌子,蹬在了林也凳子腿上,生无可恋的瘫坐着。
林也正埋头写着,闻言说:“为什么焦虑?”
“怕考不好呀。”
林也放下笔:“你还没习惯?”
“我这不是怕丢你的脸吗?好歹跟你学了几个月。”
“不存在,你一理科生找文科生学习,没考好也不会丢我的脸,别人只会觉得你这儿有点问题。”林也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你别怕,我这次绝对能咸鱼翻身。”
林也悠悠地说:“咸鱼……鱼。”他不自觉地抿嘴。
路几何秒懂,说:“饿了?”
“好像有点。”
“鸡蛋面怎么样?”
林也看着他商量:“加个西红柿行吗?”
路几何笑:“没问题,等我十几分钟。”
林也趴在暖和的桌子上,看着路几何走进厨房,扬起了嘴角。因为这个人,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好感倍增,可以接受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可以接受学校的同学不友好,可以接受小县城与大城市的诸多区别。
在冬天的晚上,除了这个桌子下的暖炉带来的温暖,还有厨房那人带来的。
十几分钟后,厨房就响起路几何的声音:“林也,来端面。”
林也把桌子上的书全收到茶几上,站起身去端面。
路几何正在捞面,手法娴熟,一勺面滑入调好的面汤当中,再淋上红彤彤的西红柿鸡蛋汁,没给他洒葱花,因为林也不爱吃。
“好了,端走。”
路几何端着他自己的一碗出来,说:“快吃,还等什么,尝尝有味道没?”
林也等他出来了才开始吃,尝了一勺汤,说:“嗯。”
只看表情路几何就知道面的味道是否满他意。
“冰箱里鸡蛋没了,明天去买点。”路几何一边吃一边说。
“嗯,一起去买,再买几个西红柿。”
“好,再给二娃买点零食,你一点零食都不让他吃,别把小朋友给馋坏了。”
林也点头。
第二天是周六,虽然下周一就是期末考,仍然挡不住快放假的兴奋。
林也和路几何一起去了学校边上的超市。
路几何在拿鸡蛋,林也站在旁边拎着口袋。
“鸡蛋要这种白皮个小的,蛋黄颜色偏红,味道好。”路几何一边拿一边给林也科普,“对了,你考完试就走?”
“嗯,先送二娃回老家待两天。”
“那就少买几个。”路几何接过林也手里的袋子拿去过秤,然后说,“走,买西红柿去。”
路几何特意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一转头就见林也一脸满足的注视着装西红柿的袋子。
果然……
最后去了零食区。
路几何往篮子里扔了四包薯片,林也拿出两包放回货架。
“哎,别这么扣,多拿两包。”
“不行。”
“再拿一包。”路几何把手伸向货架,准备拿回被林也放上去的薯片,“啪”,一个巴掌拍上他的手,冷冷地声音传来:“不行,两包够了。”
“哎,小白菜……没人爱……”路几何提着篮子边唱边往前走。
林也勾起唇角跟在他身后,说:“喂,小白菜,去买水果。”
两人转到水果区。
“路几何。”
路几何和林也同时回头,看见严询语站在他们身后,路几何微微皱起眉头。
严询语走过来,往路几何提的篮子里瞅了一眼,说:“买菜?你们俩关系还真好。”
林也觉得他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酸,阴阳怪气是这人的特色?
“关你毛事,闲得慌!”路几何撇了他一眼。
严询语没有理路几何的坏脾气,对林也说:“一起逛一会儿,不介意吧。”
林也耸耸肩,表示请便。
路几何的不悦丝毫没有隐藏,提着篮子转到另外一处去了。
“买点梨。”严询语跟在林也身后说,“他喜欢吃。”
林也停下,抬眸看了一眼远处低头挑东西的路几何,然后那个一个袋子往里面装梨。
挑完梨,严询语又说:“他还喜欢吃零食。”
“你怎么知道?”
严询语一笑:“我和他初中就认识,他什么我都知道。”
“是吗?那他为什么不待见你?”林也漫不经心地问。
严询语语气无辜:“有吗?他闹脾气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还真乐观。”
“林也,你和他是兄弟?”严询语突然问。
林也回答:“兄弟这个词我不喜欢,朋友。”
“纯朋友?”
林也奇怪:“难道还有不纯的?”
这时,路几何在远处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严询语。
“他可不一定纯。”严询语似乎买好了想要的东西,说完这句就和林也道别离开。
林也提着过好秤的水果走到路几何身边,说:“你和这严询语有很深的过节?”
“没有。”
“你哄鬼去吧,买面镜子,下次再见他,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嫌弃样儿。”
路几何:“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也如实回答:“说你喜欢吃梨和零食,还说你不纯。”
这句话路几何只听到了最后三个字:“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他妈不纯了。”他暴跳如雷,在货架上拿了一瓶农夫山泉,说,“我他妈比它还纯。”
“它含多种矿物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纯。”
听了林也的话,路几何连忙重新找补:“它虽不是真的纯我可是真纯,真的,我小手都没跟人牵过,从身到心都干净得跟那剥了皮的大葱似的。”
林也笑了,他还没听人说过干净得像大葱,他拿过路几何手中的篮子,说:“大葱,走了。”
去结账的路上路过零食架,走在后面的林也顺手把刚才扔上去的薯片放到了篮子里,又拿了几包其他种类的零食。
结账后,路几何问:“怎么又拿了那么多零食?”
“喂没人爱的小白菜。”
期末考试后,林也把林响送回了老家,自己也在老家待了两天,然后他独自一人坐车到了县城,准备第二天回市里,胡杨恨不得一天十个电话的催他回去。
回到县城后没看到路几何,就给他发了个信息:我回来了,明天早上回市里。
一直到晚饭时间都没见他回复信息。
外面温度差点就跌破零度,林也不想出门吃饭,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冻着一盒馄饨,就拿出来,准备自己煮一碗,之前路几何教了他好几次,他也煮过一两次,煮一碗能吃的馄饨完全没问题。
他在厨房里发现了几颗叶子完全干枯了的小葱,就把外面的枯叶扒掉,如路几何说,果然干净。
今天林也对于做好这碗馄饨热情高涨,他把葱切成段,破天荒的剥了一颗蒜,一顿乱切,成了沫。
然后开火烧油,再把葱段扔下过炸至金黄,因为火候的问题,他没能和路几何一样把葱炸至金黄,而是炸成了黑色,不过路几何说过这并不影响,捞起来扔掉就行。
他把油倒入放了蒜沫的碗里,热油碰上蒜时发出滋啦滋啦地响声,香味也有了,他非常满意。
烧上半锅清水,把各种调料放进碗里,水翻滚时放下馄饨,两分钟后把馄饨捞起来放进碗里。
林也刚把馄饨端上桌,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路几何提着一个袋子站在外面。
“进来。”林也让开。
路几何一身寒气,他没有穿拖鞋,而是从鞋柜里取出两个鞋套套上。
“耶,都开吃了。”路几何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把里面的四个盒子取了出来,一一打开。
鱼香肉丝,肉末茄子,还有两盒饭。
林也看菜的成色不像周边饭店的,问:“哪里买的?”
“城里买的,味道比这边的好,快来吃,不然冷了就白瞎我放在外套里捂了一路。”
“那我的馄饨怎么办?”
路几何走进厨房里,拿了两个小碗,把馄饨分成两碗,说:“刚好我没买汤,一人一碗馄饨汤。”他冷得直哆嗦,端起热汤喝了一口,“林老师,味道不错呀。”
“是路老师教得好。”
吃饭中,林也问:“去哪里了,这么冷。”
“回老家打扫坟,我外婆,还有路骁他爸,今天是他的祭日。”
“和路姨一起去的?”
路几何吞下一大口饭菜,说:“她身体不好没去,我一个人。”说完端起盒饭呼噜噜地往嘴里扒拉。
眼看着他夹了两筷子菜就要把一盒饭干完,林也说:“你慢点吃不行吗?”
路几何扒拉完最后一粒米,说:“怎么?觉得我太粗鲁了?不能吧,我吃饭一向这么豪迈。”
“你两下吃完剩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哦哦,一个人吃饭确实不香。”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盒子,说,“没了,要不我吃菜,陪你。”
“你吃饱了吗?”
“没有。”
林也把他面前的空饭盒拿到自己面前,把没动的一半米饭分进去,放回路几何面前,说:“我吃不完,还有这半碗馄饨都给你,我喝开水。”
路几何也不客气,先把馄饨吃了,说:“午饭都没吃,可真是饿死我了。”
之后路几何就没再狼吞虎咽,而是一边吃一边和林也说话。
“明天几点的车?”路几何问。
林也回答:“下午两点半,上午刚好可以拿成绩单。”
“好,我们一起去,丑媳妇见公婆了。”
林也无奈:“你这奇奇怪怪的比喻,你是丑媳妇?我是公婆?”
“但我觉得这次肯定不丑,能突破一千名。”
“明天揭晓答案,吃完饭你有事吗?”林也问。
“没事,怎么?”
“打游戏?”
路几何:“OK呀,我回家看看我妈,洗个澡。”
“好。”
吃完饭路几何把盒子收拾好拎到楼下扔掉后就回了家。
林也收拾好厨房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宽松柔软的睡衣,等着路几何上线。
没等到他上线,却等到了敲门声。
路几何同样穿着睡衣,林也问他:“不是说打游戏吗?”
“来你这打。”
林也指着房间的电脑说:“我只有一台电脑。”
路几何说:“一人一局,以谁赢的局数多定输赢怎么样?”
“OK,谁先来?”
“你先来。”
林也坐到电脑前,路几何坐在他身后,下巴靠在林也椅子靠背上,只要他回头,就会发现两人离的很近。
林也技术没得说,第一局毫无悬念的赢了,换路几何上。
路几何虽然技术也算不错,不过比起林也差一点,再加上遇见硬骨头,打得很吃力,转头求助林也。
“大神,快点来,我要被爆头了。”
林也放下手里的书,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说:“对方是个高手。”
然后他俯下身,头仿佛靠在了路几何肩上,一只手捏着鼠标,一只手环在路几何身后撑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移动鼠标:“看我怎么爆他们的头。”
脸皮三尺厚的路几何被林也包围在怀里,罕见地紧张起来,林也离他太近,他的脸甚至和自己的耳朵摩擦在一起,只因林也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
连爆两头后,林也洋洋得意地问:“我厉害吗?”
林也温热的气息烘得路几何冰凉的耳朵开始升温,点头:“你太他妈厉害了。”
“你试试。”
路几何接过鼠标开始操作,林也的气息不在那么浓烈,他稍稍松口气,如有神助般结束了比赛,立马转头想炫耀。
“我……”路几何一转头就住了嘴,空气一瞬间凝成冰,他的嘴刚好碰上林也的脸颊,差一点就亲上,林也一直趴在椅子上看他操作,没想到他鼠标还没放就转了过来。
两人反应都够快,林也身体往后退去,路几何说:“我草,你怎么在我后面,我还以为你坐床上的呢!”
“谁知道你赢了场比赛这么激动。”林也反驳,“没有我把关怕你不行。”
路几何扬扬嘴角,说:“我的清白差点毁你手里。”
“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你白不白还不一定呢。”
两人互损几句后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