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顺着山沟爬到了山顶,路几何带他们去看女将军的练武场。
“啊,这不是个树林吗?”冉齐失望地说。
路几何说:“这都过了几百年了,不是个树林还能是个什么?我带你们去看下他们的水源。”
“不会是个水坑吧。”林也说。
路几何凑近他耳边说:“大聪明。”
结果确实是个水坑,众人大失所望地下了山。
已经中午,大家开始张罗午饭。
两胡yang被分去拾柴,两个女生心细就洗菜,黄不凡和崔飞负责搬石头搭灶台子,路几何负责炒菜做饭,剩下的林也和路骁没固定的活,打杂。
林也蹲在坎边,百无聊赖的往坡下扔石子。
“林也,还记得我吗?”路骁突然站在他身后。
“你很难让人不记得。”林也没回头,蹲太久了脚有些发酸,就站了起来。
“你和我哥很熟?”
“嗯,他比你好多了。”林也说。
路骁完全没有因为林也的话而恼怒,反而很自豪地回答:“那当然。”
过了一会儿,路骁说:“让你弟离他远点,他是我哥。”
林也回头,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路骁,皱眉:“一会儿下山后,你可以直接去医院。”他不愿和此人站在一起,越过他时说,“看精神科。”
这时,路几何带着林响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子螃蟹,“林也,你和二娃去那边把这些螃蟹刷干净吧,他想去,我要做饭去,李梓她们把菜洗完了。”
林响问:“几何哥哥,这个刷了要怎么弄。”
路几何坏笑:“回归大自然。”然后朝路骁说,“骁二,和我做饭去。”
“好的,哥。”
林也提着螃蟹,林响拿着个塑料盆,两人一起来到小溪旁,找了处方便地,蹲下开始用小刷子清洗螃蟹。
林也想,装备还真齐全,罐子盆子刷子一应俱全。
这螃蟹张牙舞爪的,一心想夹死拿着它的人,而拿着它的人却怕弄伤它,刷起来还挺费事。
林响很快刷干净了一只,举着螃蟹问:“哥,这个好了,放哪?”
林也说:“你几何哥哥不是说回归大自然吗。”
“好勒。”林响把螃蟹放在了水里,水流很小,并不能把它冲走, “哥哥,你看,螃蟹是横着走的哦。”
他不是在惊讶螃蟹的走路方式,而是在给他哥科普。
林也很配合地说:“原来螃蟹是横着走的。”
两人越刷越熟练,不一会儿,袋子里的螃蟹就所剩无几了。
“林也,你两刷完没,就等这个菜了。”崔飞一路小跑过来。
菜?What?
“啊……”彪形大汉崔飞吓出了尖锐的女声,“林也,我们的螃蟹呢?”
“在那呢。”林响站起来指着还没爬进石缝的螃蟹,一脸兴奋。
林也停下手上洗刷刷的动作,看了看小溪对面爬得正欢的小螃蟹们,然后回头对上崔飞的眼睛,一脸无辜加茫然。
“你,你们……”崔飞捂住胸口,仿佛喝了两瓶鹤顶红的娘娘,就要口吐鲜血,他踉跄后退几步,嚎了出来,“我的螃蟹……”
然后转身哭着喊着往回跑:“路哥,路哥……”
远处传来路几何的声音:“崔胖子,你哭丧呢,我还没死。”
崔胖子嚎叫:“你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香辣小螃蟹没了,没了。”
路几何说:“怎么就没了。”
林也把剩下的几只个头很小的螃蟹收拢到袋子里,对林响说:“一会儿就说螃蟹是自己跑的。”
“可是你不是说不能撒谎吗?”
“你不能撒谎,我可以,你一会儿闭嘴就行。”
林也提着袋子和林响一起走了过去。
“林也,螃蟹呢?”路几何问。
林也不自然地回答他:“哦,跑了。”
“怎么会跑呢?”路几何疑惑。
“袋子被戳破了,就全部跑了。”林也装作看旁边的菜,不去看路几何的眼睛,手一伸,把袋子凑到路几何眼前,示意他看袋子确实是破了个洞。
路几何一看旁边挤眉弄眼的林响,心里顿时了然,他没拆穿林也,说:“跑了就跑了吧,就是可惜这盘香辣小螃蟹了。”
“开饭啦!开饭啦!”
崔飞用铲子使劲敲着锅用他的破锣嗓喊着。
路几何说:“胖子,别敲了,锅漏了你陪呀。”
采花爬树的都一起回来了,围在了“桌”旁,这桌子是一块天然的大石板,足够大,就是矮了些,大家只能蹲着,不嫌弃脏的坐在地上也可以。
李梓从背篓底部拿出一摞垃圾袋,一人给了一个,撕开垫在地上,不脏裤子。
大家就这么盘腿坐着开吃。
黄不凡提着一次性筷子对着桌上的塑料碗点了一圈,问:“螃蟹呢?”
林也手一抖,夹起的菜差点掉回碗里。
“哎,那个塑料袋破了,然后就跑了呗。”路几何说。
崔飞看了一眼林也,又看了一眼路几何,默默地开始吃菜。
“哎呀,我这一年才能吃上一次螃蟹,怎么就给跑了呢,哎呀呀,哎呀呀……”黄不凡嚎叫。
路几何说:“哎呀个毛线,这肉,这青菜比螃蟹差吗?快点吃,吃不完给我兜回去。”
吃完饭,大家七手八脚把该洗的洗了,该收拾的收拾了,垃圾都打包好装回背篓里。
“几何哥哥,不是说要找泡儿吗?”林响缠着路几何说。
路几何和路骁正讨论着什么,他转头对林响说:“你哥呢?让他先带你去找,我一会儿来。”
“可是我哥什么都不认识,他刚才还问我蛇泡儿能不能吃。”
路几何笑:“那你等会儿,我马上就来。”路几何又和路骁说了几句后就朝林响走去, “你哥哪去了。”
“诺,在那。”林响往树林里一指,看不见人,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路几何问:“在干嘛呢?”
林响说:“捡蘑菇。”
“走,看看去。”路几何对路骁喊,“路骁,走,进山找栗子。”
路骁走过来,说:“这个时候板栗确实熟了,哥,你还记得我两小时候上山打板栗吗?”
“怎么会不记得,我两一放学就上山漫山遍野地找,然后带回家给奶奶炒熟,第二天拿到集市上卖,我两的学费不就是靠卖这些凑的吗?”
“哥,那时候生活又苦又怕,现在想起来却很甜,你说这是为什么?”
要么是现在的生活太甜,已经淡化了以前的苦,要么就是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还苦。
路几何没说话,他不了解路骁这几年的生活,等下午回家了慢慢问他。
钻进树林,脚踩着干枯的树叶,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也,胡洋,胡杨,三人都蹲在密林里摸索着。
“在扒什么呢?”
林也回头,兴奋如实现薯片自由的林响:“路几何,你看,这厚厚的树叶扒开全是蘑菇。”说着扒开一层腐叶,灰白色的小蘑菇露了出来。
胡杨凑过来就要抢着摘。
“你自己找,这是我找到的。”林也像极了护食的猫。
“别小气,给几朵吗?我找了半天就这么几朵。”胡杨说。
“别抢了,这蘑菇吃不了。”
“毒蘑菇?”林也疑惑,“可刚才李梓说没毒的。”
胡洋点头附和:“她还教了我一个特别好用的方法来辨别有毒还是无毒。”说完摘了一朵蘑菇拂去泥土,拿到嘴边开始吹,嘘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口哨一样的响声,他“呸”了两下,把嘴里的蘑菇味去掉,说:“你看,能吹响的无毒,吹不响的才有毒。”
路几何笑:“我也没说有毒呀,你这还试吃上了,这叫石灰菌,难吃得很。”
林也听完这句话脸上表现出明显的失望:“那我还摘这么多。”
“吃不了,扔了吧,我带你们摘栗子去,让李梓她们找蘑菇。”
林也蹙眉:“扔了?”林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堆蘑菇,就差一步三回头了,他可是趴在地上一朵朵小心翼翼的扒出来的,没损坏一个伞帽。
他平时虽说不算高冷,但路几何还从未想到他还能如此可爱,林家两兄弟深得他心。
“骁二,你还记得栗子树在哪吗?”路几何问。
“记得。”
“那你带路。”路几何提着林响衣服后面的帽子问,“二娃,是自己走还是哥背。”
“我自己走!我都七岁了!”林响说。
接下来的路是真不好走,准确说压根就没有路。
几人一直往上走,地上是厚厚一层枯树叶,踩上去很滑,不停的拉着旁边的树才不至于滑倒。
路几何一直走在林响身后,时不时伸手捞他。
路骁带着他们顺着村里人砍柴时留下的沟往上爬,爬到山顶是,地势就变得平坦了。
“就这,哥,栗子树还在。”路骁仰头看着一棵树说。
林响说:“几何哥哥,你看,树上全是刺球,就是它。”他在农村待了一年,认识各种栗子。
地上到处都是掉落的栗子球,外面长满了刺,裂开了口,露出了深褐色的栗子。
路几何说:“林也,你们先捡地上的,我和骁二上树去把它们摇下来。”
林也说:“这跟刺猬一样,要怎么弄?”
林响拉着林也的手说:“来,哥哥,我教你。”
他捡起两块石头,一手一块,用石头按着刺球,然后用另外一块石头,连砸好几下,终于把栗子给砸了出来。
“你看,是不是出来了?”
路几何对林响竖起大拇指,说:“对,就是这样。”
路几何脱下外套扔到树枝上,挽起袖子,顺便还提了提裤子,撑了撑腿,说:“一会儿可别把裤子撕破了。”
腿长就是好看。
他像个猴子一样,抱着树几下就蹬上了树干中间的树杈上。
路骁也和他一样快速爬上了另外一棵树。
胡杨说:“哇塞,爬树真的有这么丝滑吗?”
胡洋说:“据我的经验,并没有这么丝滑。”
“我试试。”胡杨也脱掉了外套,找了个矮一点细一点的树,学着路家两兄弟的动作,抱树蹬腿,蹬了半天也没见上去一个毫米。
他放开树,说:“路几何,怎么上不去。”
路几何在树上朝他扔了一片树叶,笑:“你让林也和胡洋把你举起来,你就可以上来了。”
“大也,洋洋,过来举一下哥。”他还从没爬过树,今儿个必须得体验一把。
林也蹲在地上没动,白里透红的脸上挂着汗珠,他还没缓过劲来。
这时,路几何从树上滑了下来,说:“别折腾林也了,你看他一脸的汗水都还没干,也不用麻烦洋洋。”
“路哥威武。”胡洋说。
胡杨回头对林也说:“没事吧。”
林也冲他比了个OK。
路几何把胡杨脱下来的衣服搭在肩上,扎了个结实的马步说:“上。”
他贡献肩,胡杨贡献衣服,公平。
胡杨也不客气,一只脚踩着路几何的膝盖,另外一只脚跃到他肩膀上,手刚好一把抓到了树干,发力,一个引体向上就爬了上去。
“身手不错呀。”路几何夸赞。
路骁靠在树枝上,嫌弃地看了一眼胡杨。
“林也,胡洋,你两要不要上去。”路几何问。
“我不上去,我要捡栗子,好多好多栗子。”回答的是林响。
路几何宠溺地说:“你多捡点,回家给你做糖炒栗子。”
“好。”林响脆生生地回答,小奶音还未褪去,特别招人稀罕。
胡洋也表示不上去,要和林响一起砸栗子。
路几何再次问道:“林也,要不要上去。”
胡杨兴冲冲地说:“大也,上来,你不是属猴吗?上来感受感受,这爬树的机会可不是时时有,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路几何说:“就爬个树,怎么说得跟考本科一样。”
“考本科对于林也来说真没爬树有吸引力,我跟你们说,你们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高冷得像朵昆仑山的冰花,小时候可没少干蠢事,成天在学校花园里捉蛐蛐,蚂蚁,各种昆虫,一个月不到,把学校花园里的土翻了个遍,为学校省了一大笔开支,然后把这些蚂蚱蛐蛐统统装在他书包里和文具盒里,周老师打开他书包时,死的活的一大堆,差点被吓晕过去。”胡杨说,“所以他绝对喜欢爬树。”
林也走到路几何旁边,说:“可以换一棵吗?我不想和上面这个家伙呆在同一棵树上。”
胡杨:“…………”
“可以呀,旁边这几棵都是栗子树,你随便选。”
“就这个。”林也拍了拍旁边的一棵树。
“林也,你矫情不,爬个树跟选女朋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