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线》小郭同学

17、第 17 章 回

　　回去的路上，林也仍然带着个小红帽坐在路几何身后，他长相太清秀，帽子盖住了利落的短发，路几何觉得自己身后仿佛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胡杨跟在身后和林也聊天，路几何在前面听着，风已经有些凉，可少年们感受不到，他们这个年纪心里装着一团明火。
　　回到家停好车，路几何说：“明早六点半出发，我下楼时叫你们。”
　　“好。”林也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路几何说完拎着袋子上了楼。
　　林也打开门让胡杨先进去了，这时路几何从楼梯栏杆旁探出头：“林也。”
　　林也转头抬眸看见路几何的脑袋：“怎么了？”
　　路几何冲他笑：“没事，记得背个包，方便。”
　　“好。”
　　“走了，晚安。”
　　“嗯。”林也点头，等路几何“噔噔噔”上楼后才轻轻关上了门。
　　林二娃已经和奶奶睡觉了，胡杨和林也洗完澡也进了房间。
　　胡杨说：“林妹妹，你家床有点小呀。”
　　林也一边用毛巾揉搓未干的头发，一边说：“沙发挺大的，你睡沙发去。”
　　胡杨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说：“待客之道呢？”
　　“你是客？”林也把毛巾用衣架晾了起来，柔软的湿发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这话胡杨最爱听，在他心里，他和林也是一家人，是兄弟，是最重要的人。
　　林也也躺了上去，今天不刷题，陪旁边这人聊聊，他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时刻在告诉林也，我他妈有好多话要给你说。
　　“这里这么小，你习惯吗？”胡杨把被子往林也那边推了推，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多少让人不舒服，可他两不会，从小睡到大的。
　　林也回答：“还行，住的地方只要干净就行。”
　　胡杨很了解林也，在吃住上他绝对是一个娇气的人，挑食得厉害，还有洁癖。
　　“吃的呢？”胡杨说。
　　林也说：“吃是差了点，稍微有些不习惯。”
　　胡杨和他之间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不必考虑其他。
　　“你也就这点爱好，现在还给降低了，哎，我说你真的是，脑子一热就跑，你说你这身体，白姨她也放心，我都不放心。”胡杨伸手拍了拍林也脑袋，刚洗的头发又软又顺。
　　林也一把拍开他的爪子，说：“我不是脑子一热，身体你别担心，这几年我连感冒都很少。”
　　“你感冒少那是因为照顾周到的原因，现在谁照顾你，学习太拼睡不好就算了，还吃不好，这怎么行，你看要不让白姨给你请个阿姨专门做饭，我给你请一个也行，这样奶奶也轻松。”
　　“胡姨，请你打住。”林也说，“你请个阿姨做饭，怕得吓坏她老人家。”
　　一生苦过来的老人哪能接受专门花钱请个人来家里做饭，这不是地主老财吗？
　　胡杨说：“那怎么办？”
　　林也：“哪有那么娇气，你想太多了，学校食堂挺好吃的。”
　　而且路几何做的也很好吃。
　　胡杨说：“反正你好好照顾自己，等两年后上大学，我们就可以在一个城市了。”
　　“你爸爸不是希望你出国吗？”
　　“出哪门子的国，有什么好出的，我才不听他的，他自己没受成那个洋苦，非让我去受，想得美。”胡杨说。
　　林也笑：“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胡杨“嗯”了一声，说：“诶，你们班有没有美女？”
　　“有，校花。”林也回答他。
　　胡杨：“怎么样？看上没？”
　　林也深情地说：“我已经有女神了，喜欢了四年，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胡杨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林也有喜欢的人，转过身看着林也问：“谁，你怎么没给我提过。”
　　林也说：“怎么没给你提过，初中时就告诉过你。”
　　“初中？”胡杨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初几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是？”胡杨睁大双眼，惊恐万分，“你初中最崇拜的人不是周老师吗？这不可能吧。”
　　“这当然不可能。”林也说，“你好好想想，我说过不止一次。”
　　这可难到胡杨了，林也性格冷淡，从小到大除了自己没发现他有什么走得近的朋友，男生没有，更别说女生。
　　“我实在想不出来，提醒一下，姓什么？”胡杨说。
　　林也把手枕到脑后，说：“你自己慢慢想。”
　　胡杨搜肠刮肚都想不出来，很是气馁，说：“那她知道吗？”
　　林也说：“不知道。”
　　“你不准备告个白什么的？”
　　“暂时不准备，不过时常联系，大学再说也不迟。”
　　胡杨简直惊呆了：“还时常联系？林也，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你隐藏得太深了，林也。”
　　胡杨说：“这就难说了，除非约定考一个城市，不过现在交通方便，你们又时常联系。”说到这，胡杨又不行了，“你们居然时常联系，居然时常联系，不行，我接受不了，实在接受不了，你说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林也：“是呀，你怎么能怀疑这个。”
　　“啊……”胡杨抱头一阵乱揉，异常狂躁。
　　两人揪着这个问题扯了很久，直到睡着。
　　第二天早晨6点一十，林也手机铃声响起。
　　林也拿起手机接通，声音低沉沙哑：“喂。”
　　“起床，我在门外等你们。”路几何的声音。
　　林也一下子惊醒，昨晚忘记调闹钟，他放下电话，踢了一脚已经横到床尾去的胡杨，“起床，你爸来了。”
　　“我爸？”这两字如同让他注射了一桶兴奋剂，腾空而起，一脸惊恐地望着林也。
　　“你爸怎么了？我说路几何来了，你做梦了吧你。”林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快起来，我去喊二娃。”
　　胡杨挠了挠头，“他不是说的你爸来了？而是路几何来了？我没梦见我爸呀。”
　　林也走到客厅，林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身边还有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包。
　　“哥，你在不起来我都准备来敲门了。”
　　林也问：“奶奶呢？”
　　“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去看爷爷，我要和你去爬山。”
　　“好，你刷牙洗脸没？”林也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林响说：“早就好了，我五点半就起来了。”
　　林也突然想起路几何，说：“林响，把门打开，你几何哥哥在门外。”
　　“好勒。”
　　林也听见他欢快的脚步声朝着大门而去，然后听见他说：“几何哥哥，你怎么不敲门呀。”
　　“我怕吵到你了呀。”
　　“我早就起来了，我哥那个大懒虫刚刚才起来。”
　　林也：“…………”
　　一号大懒虫林也洗漱好，二号大懒虫胡杨才慢条斯理地从房间出来。
　　“嗨，早呀。”胡杨和路几何打招呼。
　　“早。”
　　林也从卫生间出来，对路几何说：“你坐会儿，马上就好。”他说要踢了一下哈欠连连的胡杨，“洗脸刷牙去。”
　　林也三下五除二把背包装好，奶奶提着个塑料袋出来，看见路几何，说：“小路一起去呀。”
　　“是的，奶奶。”路几何回答。
　　“年轻人一起出去耍，好，帮忙看着点二娃，他皮得很。”
　　“好的，奶奶。”
　　奶奶又和林也交代了下，爬坡上坎的，老人主要担心安全问题。
　　胡杨准备好，四人背着包出发了，天都还没亮明。
　　“这么早好打车吗？”林也问。
　　路几何说：“我约了出租车，我们四人，刚好一车，冉齐胡洋他们也坐车来，出发前我打过电话了。”
　　林响说：“几何哥哥，我饿了，我想吃你们家的饭团。”
　　林也说：“路姨开店了吗？要不我们去买点早餐。”
　　路几何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背包，按着林响的脑袋，说：“开了，不用买，早饭在书包里呢，豪华版的，等会儿上车给你们拿。”
　　他们站在路口等车，十月的早晨已经显凉，风从林也身侧吹来，他缩了缩脖子。
　　胡杨把林也身后的帽子拉上来盖在他脑袋上。
　　路几何问：“冷？”
　　林也说：“一点。”
　　路几何退后一步，挡在他身侧，说：“太阳出来就好了，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天气很好。”
　　几分钟后出租车来了，停在了路边，司机是个长得和蔼可亲的中年胖大叔。
　　路几何喊道：“张叔。”
　　胖大叔说：“几何，你们上车。
　　路几何打开车门，把林响塞了进去，然后林也和胡洋也坐了进去，他坐到了副驾驶。
　　路几何把背包拿到跟前，从里面掏出一盒寿司，放在司机旁边，说：“张叔，我做的早饭，尝一尝。”
　　胖大叔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开车一边说：“好好，几何，你这个娃手艺好呀，上次给我的小蛋糕，我女儿可爱吃了。”
　　“是吗？那我下次再做点带给她。”
　　“我要，我要，几何哥哥。”林响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路几何的包。
　　路几何转头：“看把你急得，别慌，马上就轮到你。”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盒寿司，林也瞅了一眼，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他又拿出两盒，一盒给了林也，一盒给了胡杨。
　　“林也的喜好我大致知道，胡杨就和我吃了一顿饭，除了挺爱吃辣，其他口味不是很清楚，如果不合胃口就凑合凑合。
　　“你知道我的喜好？”林也诧异地说。
　　“不相信？”路几何说，“寿司就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你试下，看我猜得对不对。”
　　林也打开手里的寿司，精致得和寿司店的如出一辙，他尝了一个，入口是很淡的抹茶味，然后是软糯的米饭，最后冲上味蕾的是里面的肉松，蛋黄和鲜虾，味道清新细腻，和林也以前吃过的寿司相比，味道绝不逊色，唯一输的就是食材没有寿司店的丰富。
　　“你真牛。”林也说。
　　胡杨也表示很好吃，林二娃就不说了，已经塞得满嘴都是，话都说不出来。
　　路几何一笑，转过身去开始啃自己的超大饭团，体育生，不适合精致的寿司，那不得装个两三盒，就这样卷一卷吃起来省事。
　　车里溢满了糯米的香甜。
　　二十来分钟后，四人下了车。
　　天已经亮透，阳光倾斜而下，没有了等车时的寒意，空气清新到能闻到露珠的味道。
　　“往上走十来分钟就是李梓家，我们去她家等胖子黄狗他们。”
　　胡杨抬头：“我们一会儿要爬的就是这座山吗？”
　　“对，万寿山。”路几何指着山顶上遥遥相望的两座山峰问，“你们看它俩像什么？”
　　林响兴奋地说：“像两个人。”
　　路几何说：“二娃真聪明，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这座山有个故事，曾经有个女将军带兵驻扎在山上过，山上还有他们曾经的练武场，饮水泉。”
　　林也说：“那不得是个景区，你们还在上面放牛？”
　　路几何回答：“以前哪有规划什么景区，现在也很少有人来。”
　　“路哥！”
　　“林也。”
　　突然身后传来喊声，是崔胖子和胡洋的声音。
　　几人回头望去，看见四人站在他们刚才下车的地方挥手。
　　“路几何，等等我。”冉齐带着个帽子一边喊一边往上跑。
　　崔飞骑着电动车在她旁边说：“你上车我带你上去。”
　　“好。”冉齐迅速爬上了车。
　　原本坐在崔飞后座的黄狗心里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而过，他是被崔飞强行拽下去的，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崔飞的车屁股，鄙视道：“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胡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想开点，兄弟，这属于正常现象。”
　　“这他妈是我的车。”
　　“这样啊。”胡洋笑，“为了兄弟的爱情，你舍个电动车也说得过去。”
　　“狗屁爱情，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追上路几何他们，冉齐跳下车，看着林响说：“这谁家的弟弟，长这么可爱。”
　　林响眨巴着大眼睛拉着林也的衣袖说：“我哥哥是他。”
　　“难怪这么好看。”
　　林也对林响说：“你需要感谢夸奖你的人。”
　　林响点头，说：“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