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线》小郭同学

16、第 16 章 胖子

　　胖子铁板到了，这家铁板烧地理位置比较偏。
　　其他几人还没来，路几何停下车，说：“我们先进去定个位置，等他们过来就好，位置我去定，能打折。”
　　胡杨说：“靠关系还是靠脸？要是靠脸我们三去肯定能给个最低折扣。”
　　路几何：“有道理，走，去搞个最低折扣。”
　　三人进去，柜台前站了个年轻人，学生模样，正低头研究菜单。
　　路几何喊了他一声：“陈一。”
　　陈一抬头看见路几何，笑了笑：“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
　　路几何说：“我主要怕你跑路了，你们这儿的服务员不卖我这张脸的账，我找谁打折去。”
　　“我一会儿去照相馆打一张大头照，贴在这，上面写上此人来可免单，你觉得行不？”
　　路几何点点头说：“我看行。”
　　陈一问：“就三个人？”
　　“嗯……”路几何掰了掰手指，“七个，或者八个。”
　　陈一对着林也和胡杨礼貌一笑，说，“这两个学弟没来过吧，新朋友？”
　　“嗯，没来过，林也，胡杨。”路几何介绍说，“这是陈一。”
　　陈一说：“你好，我曾经也是石中的，算你们学长。”
　　“这学长就跟那孟姜女和他丈夫一样，在学校没见着。”
　　陈一说：“你小学留级，这能怪我？后来我看你那点成绩估计也考不上就没指望了，居然让你这小子考上了。”
　　路几何说：“没想到吧，我还超分数线一分呢。”
　　林也疑惑：“你不是因为是体育特长生进的学校吗？”
　　“谁说的？”路几何一副要去和说这话的人拼命的架势，“我可是辛辛苦苦努力了半年正儿八经靠分数进去的，居然说我是体育生，谁，你告诉我是谁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非得教他重新做人不可。”
　　林也毫不犹豫的把他远房堂哥卖了：“林大山。”
　　路几何咬牙切齿地说：“三儿，他完了！”
　　胡杨好奇：“你们分数线是多少？”
　　路几何一脸傲娇地回答：“495。”
　　林也想起林大山说路几何成绩比他还差，确实，一个超分数线三分，一个超一分。
　　胡杨：“总分750？”
　　“嗯。”路几何点头。
　　胡杨扶额：“我的老天，这什么世道。”
　　他中考五百多分，也就闻了点重点中学喷出的尾气，还好林也上的私立学校，他两才能一个学校。
　　楼上人较少，陈一把他们安排在了楼上。
　　这家店挺清新的，不像大排档一样喧闹，每个桌子之间都被隔断，而且各桌之间隔得比较开，私密性好，只不过这样一来位置就会减少，对于老板来说是不划算的，别看位置偏了点，生意还不错，一楼二楼基本坐满。
　　林也问：“你刚才说八人？不是七个吗？还有谁？”
　　“我刚打电话让冉齐带个朋友过来，不介意吧。”路几何这话是问胡杨的，毕竟局是他组的。
　　胡杨比了个“OK。”
　　林也心想：“这人还真替别人着想，不但想，他还做。”
　　“这店是刚才那位学长家开的？”林也问。
　　路几何说：“他是这里的老板，去年才开的。”
　　“哦。“林也没细问，以为是陈一父母开的。
　　崔飞和黄不凡先到，随后冉齐带了个女生也过来了。
　　30班的女生梁茗，外号花姑娘。
　　冉齐一进门和其他人打好招呼直奔路几何：“路几何，陈一回来了，你看见没？”
　　路几何翻了个大白眼：“那么大坨活人站在那里能看不见吗？”
　　冉齐没理会他的白眼，一脸八卦地说：“那沈江南回来了吗？”
　　路几何摇头：“没有，南哥明天才能到。”
　　冉齐说：“那我们明天再来吃一顿。”
　　“你请客？”路几何说，“还真是个花痴，学校的帅哥不够你看？”
　　冉齐不屑地冲他皱了皱肉嘟嘟的鼻头：“再好吃的肉天天吃也得腻。”他突然凑近路几何，小声说，“不过，最近新上榜的帅哥长得清爽又耐看，就你旁边那位，好多人和我安利他。”
　　路几何难得没和她呛，说：“嗯，是挺耐看。”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上好，一大桌子人开始烤肉。
　　林也对于这种烤肉没什么好感，吃过几次味道都不好，而且这不就是自己做饭自己吃吗？费力不讨好。
　　当他把薄薄的培根和牛肉烤成了一个又一个又硬又黑的卷，吃起来嫌弃得跟吃鹤顶红似的时，路几何实在受不了了，他站起身，坐在高脚凳上，说：“我来伺候各位主子，你们负责吃就行。”
　　崔飞几人一片欢呼。
　　路几何用夹子娴熟地加牛肉，翻面，撒调料，用两个铲子不停翻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林也想，这路几何就是不一样，做个菜都跟平常的厨师不一样，人家要是往这一站，那能想象的也就是颠勺，爆炒，而这人往这一站，看看这周围有多少双女生的眼睛在瞟他就知道，这是道风景。
　　“林也，尝尝。”
　　林也吃了一片牛肉，表情是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跟这一相比，刚才自己入口的那是什么玩意？
　　黄狗说：“路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路哥，我们要把你焊死在厨房。”
　　冉齐说：“我们把他焊死在厨房有什么用，你以后还能跟他住一个屋呀，这好处得是人家媳妇的。”
　　崔飞接过话：“所以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路哥，以后你在哪上大学我就在哪，胖子我跟定你了。”
　　冉齐说：“你想跟他？先去泰国一趟吧。”
　　几人大笑，崔飞也跟着傻笑。
　　路几何一边笑一边烤肉，还时不时把烤好的肉和菜划拉给他们，崔飞和黄狗，胡洋都是不挑食的，只要是肉都喜欢，冉齐和梁茗嚷嚷减肥，就多给她们两蔬菜牛肉，胡杨和林也吃东西最挑，特别是林也，路几何几乎把最嫩的肉菜都划给他了，还好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吃货看不出来，也就胡杨能看出来。
　　几人都不是害羞的主，一顿饭吃到一半，这关系就和铁板上的肉一样，不熟的基本全熟了。
　　路几何：“你两都叫胡yang，这不好分呀，小名，外号都主动亮出来吧。”
　　胡洋：“没小名，也没外号，小洋算吗？我爸妈经常这样叫我。”
　　“小羊，小羊……”崔飞嗷嗷两嗓子，“你受得了吗？”
　　胡洋笑趴在桌上。
　　其他人集体盯着胡杨，等待他说出自己的小名。
　　胡杨耸肩：“我妈叫我杨杨宝贝，你们真的要这样吗？”
　　路几何说：“我是可以的，但我怕别人接受不了。”
　　崔飞说：“走在路上一声杨杨宝贝，别人肯定认为你是弯的。”
　　冉齐跳出来：“路几何要是弯的，你不就不用去泰国了，多好呀。”她想了想，“不对，那你也得去趟韩国，不然你这长相入不了他的法眼。”
　　路几何说：“我可不喜欢高科技产品。”他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地看了林也一眼。
　　崔飞好脾气地跟着冉齐一起笑，丝毫没有因为长相被攻击而不爽，相反，林也看出了一丝宠溺。
　　这时陈一端了两个托盘过来，放在他们桌上，说：“我研究的新品，都是小吃，甜点之类的，还没上到店里，先送给你们尝一尝。”
　　“谢谢陈一哥。”
　　“光谢可不行，吃完都反馈一下，我好改进。”陈一拍了拍路几何，“VIP小白鼠，你每样都试一下，看看有啥意见没。”
　　路几何习以为常地点点头。
　　“我一会儿得去趟市里，你招呼他们敞开吃，客我请，已经打好招呼了，敢给钱明天我就起杀到你家去。”陈一说。
　　路几何问：“你又要走了？不是才回来？”
　　陈一笑：“沈江南飞机十二点左右到，我去接他。”
　　“哎，就这么会儿你都等不了，大晚上还要跑去接，真是够够的。”路几何笑，“去吧去吧。”
　　陈一拍拍他的肩膀。
　　“大家吃好啊，几何请客。”陈一说完笑着挥挥手走了。
　　“不是我请吗？”胡杨问。
　　路几何点点头：“对呀，就是你请，不过刚才我们三刷脸已经把单刷到底了，这顿免单。”
　　胡杨是个爽快的人，说：“也行，来日方长。”
　　林也原本是想这顿他请的，还和胡杨商量了一下，结果谁也没请成，而路几何请他吃过烧烤，火锅，还给他做了面条和早餐，这样一想，好像欠了这人不少人情了。
　　他说：“请你吃个饭想买个单还真不容易。”
　　路几何说：“哪有，今天中午不就是你请的，只要你想，这机会每月月底都有。”
　　林也说：“食堂便宜。”
　　路几何摇摇头说：“你又错了，雪中送炭比什么都强。”
　　林也笑。
　　吃完饭，冉齐，梁茗，胡洋都打车回去了，黄狗和崔飞他们家在县城在的村子里，打车也就二十几分钟。
　　其他人都走后，路几何问：“你两不急着回去吧，现在还不到九点，我们去超市买点吃的，明天爬山用。”
　　“好。”
　　还是路几何骑车带着林也，胡杨单车，三人找了个超市进去。
　　“要买点什么？”胡杨问。
　　路几何说：“水，还有菜，二娃不是要去吗？买点零食。”
　　胡杨不解：“菜？买菜做什么？”
　　“野炊呀？”
　　林也：“野炊？”他和胡杨还真没体验过，两个好奇宝宝瞬间兴致高涨，“那是不是要买锅？”
　　路几何说：“不买，到时候用山上的石板当作锅，还可以用树枝串起来烤，实在不行就直接扔火堆里烧熟就吃。”
　　胡杨不可置信，抽了抽嘴角：“这也能行？”
　　林也虽然觉得这样好像和野人没啥区别，还有些不卫生，但是关于吃的，他已经认定路几何，他说能行那肯定就能行，就点了点头，认真地对胡杨说：“应该可以，在电视上看见过。”
　　路几何见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完全相信了自己的鬼话，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可爱。
　　“你还真信，哈哈，骗你的，明天去李梓家拿锅，她家就在山脚下。”
　　胡杨和路几何同时笑了起来，林也幽怨地看了路几何一眼，转身到货架上去拿零食去了。
　　路几何追过去，问他：“你在哪个节目上看见的。”
　　林也拿着一包牛肉干研究，说：“荒岛求生。”
　　“哈哈哈哈……”
　　林也像只负气的小猫，表面不动声色打断他的笑声：“好笑吗？”
　　路几何看着他白皙的侧脸，即便他面上毫无波澜，路几何仍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无语，说：“我刚说的也不是不可行，我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干，连菜都是现抓的，你见过石蛙没有？”
　　林也摇头。
　　“和青蛙一样，只不过是黄色的，生长在山沟沟里，我就从石头缝里把它摸出来，扒皮去头，洒上盐，放在石板上烤熟了就吃。”
　　“好吃吗？”林也对他说的这些挺感兴趣，毕竟是自己没接触过的。
　　“小时候觉得很好吃，吃完去地里掰两个嫩玉米，串起来烤着吃，很香，和荒岛求生也差不多。”
　　林也问：“你小时候经常这样？”
　　路几何：“嗯，暑假几乎天天去，把牛赶到山上，然后玩一整天。”
　　“还放牛？”
　　“那时候很多人家里养牛耕地，放假后孩子的任务就是放牛，成群结队地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热闹得很。”
　　林也从没有过这种经历，但他能想象出路几何描述的画面，七八岁的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短裤，赶着自家的牛，吆喝声和铃铛声响成一片。
　　“真羡慕你小时候的生活。”
　　路几何笑了起来，乌黑眼底尽是看不见的苦涩，那样的生活真没什么好羡慕的。
　　胡杨抱着一堆吃的过来，往路几何面前的推车里一扔。
　　“买这么多做什么？”
　　胡杨说：“不是有小朋友和女生吗？”
　　“太多了，拿两包就行。”路几何说，“你准备让他们零食吃到饱吗？还有，这么多背起来也麻烦，明天还得背锅呢？”
　　“好吧。”胡杨弯下腰挑挑拣拣后，就剩了几包不占位置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