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线》小郭同学

12、第 12 章

　　下午奶奶和林响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这些包里面有蛋有肉，有米有菜。
　　“城里的东西太贵了，这些家里都有，买就不划算“了，本来想多带点米，太重了又带不走。”奶奶把这些瓜果蔬菜都收拾进厨房，“咦，小也，你买这么多酥肉？”
　　林响一听有酥肉连忙跑过去：“我要吃我要吃。”
　　“哦，奶奶，那不是买的，是楼下馄饨店的路姨送的。”林也坐在沙发上回答。
　　“你说这非亲非故的还送我们吃的，这也不好意思，小也，你把这南瓜豆角拿一些过去，嘶，我也没啥子好东西，对了，这土鸡蛋是好东西，也拿一些过去。”
　　林也抬头说了声“好”。
　　奶奶说完就找了两个塑料袋子装上鸡蛋和南瓜豆角，林也走过来接着，林响一边吃着冷酥肉，一边嚷着他也要去。
　　这个点他们应该在店里吧，林也提着东西准备下楼，身后的小尾巴说：“哥哥，路哥哥他们店关着门的。”
　　这么早就关门了？
　　林也拉着小尾巴林响往楼上去，说：“一会儿你负责敲门。”
　　林响欣然同意。
　　这种特意上门送礼的活林也有些做不来，还好是路几何，这人还挺好处。
　　“咚咚咚……”林响在林也的教导下轻声敲门。
　　开门的是路婷婷，她有些惊讶地说：“林响？快进来。”
　　林也说：“阿姨，这是我奶奶从老家带的菜。”
　　林响抢着说：“我们自己种的，还有鸡蛋，我们养的鸡下的。”
　　路婷婷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笑着摸了摸林响的头说：“谢谢，你们两进来坐。”
　　林也说：“不了，阿姨，我还要回家写作业。”
　　“哦，那好，是得写完作业。”路婷婷想起他那个不爱写作业的儿子，“弟弟呢？在我这玩会？”
　　林响高兴地说：“路哥在家吗？他在我就玩一会儿。”
　　路婷婷再次邀请：“他出去打篮球了，应该快回来了，要不你先进来玩，等他回来。”
　　“那算了，我一会儿再来找他吧。”最后林响得到了一个大棒棒糖，他如获至宝的抱着棒棒糖跟着林也下楼。
　　林也问：“阿姨怎么知道你名字？”
　　林响说：“我每天下午都去楼下玩，阿姨给过我好几次吃的了。”
　　“那你有没有说谢谢？”
　　林响吐了吐舌头：“好像忘了。”
　　林也说：“要有礼貌。”
　　楼梯转角可以看见楼下，林也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篮球服的路几何，他把球夹在腋下，一只手上带着护腕，正往楼梯口走。
　　“路哥！路哥！”林响一边喊一边往下跑去，林也站在楼梯口眼睁睁地看着他弟扑进了另外一个男生的怀里，脑子里回忆着这家伙跟自己是否有这么亲？
　　路几何蹲下身拍了拍林响，林响对他的球很感兴趣，就把棒棒糖递给路几何，自己则拿着球乱拍。
　　天色已晚，楼梯里更暗，路几何抬头看见了站在昏暗楼梯里的林也，内心想法，我艹，好白。
　　临近国庆假期，林也也来学校一个月了，班里的同学算不上熟悉，但都能叫出名字，熟悉的人也就李梓，胡洋，还有胡洋那摔折了腿的同桌——何用，要你何用的何用。
　　除了这三位，他倒是和30班的几个男生混得挺熟，路几何，崔飞，黄不凡，晚上偶尔一起打两局游戏，中午遇上也会一起在食堂吃饭。
　　伤筋动骨一百天，自从何同学来学校后，胡洋就被迫担任起了人体搬运机，秦珊亲点的，毫无反抗机会。
　　每天扶他上厕所上楼，给他跑腿打饭，还要送他回宿舍，用胡洋的话说，这待遇简直就是女朋友级别的，还是没有追到手的女朋友。
　　为了泄愤，胡洋给他取名为“何断腿”，每次何同学想要尿尿时都会阴阳怪气地对胡洋说：“小胡子，扶朕放水。”
　　胡洋则恶狠狠地说：“真是，要你何用！”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他扶去厕所。
　　他也不是真不乐意，两人初中就是好朋友，铁得不能再铁，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嫌弃。
　　胡洋拿着两个饭盒和林也一起慢悠悠往食堂走去，他两现在吃饭都不会跑着去食堂了，主要是林也不乐意跑。
　　何用因为腿脚不利索，中午不回宿舍，从教学楼到宿舍全是上坡，他们宿舍还在四楼，为了减少胡洋同学的工作量，中午两人打好饭去教室和“断腿同学”一起吃。
　　“何同学今天吃什么？”林也问。他爱吃小炒肉，胡洋爱吃肥肉，所以“断腿同学”如果要吃小炒肉那就林也帮忙打菜，如果要吃肥肉，那就胡洋去打菜。
　　胡洋说：“粉蒸排骨，吃啥补啥。”
　　林也问：“肋骨也折了？”
　　胡洋笑：“那倒不是，这不是没猪蹄嘛。”他拿着两个饭盒飞奔到一号食堂，“我亲爱的扣碗，我来了。”
　　林也“啧”了一声，说：“真专一。”他今天也想吃粉蒸排骨，所以和胡洋进了一个食堂，这个食堂平时男生比较多。
　　当林也打完饭出来时，余光扫到了食堂角落，他同桌在那里。
　　李梓走到角落坐下，打开饭盒，准备吃饭。
　　她隔壁桌的女生转头看向她，不客气地说：“哎，那边那么多位置你不坐，你坐我们旁边做什么？”
　　这个女生林也认识，他们班的，叫唐萍，同她一桌的还有另外三个女生，两个一班的，其中一个是校花白雪，还有一个是其他班的。
　　“胡洋，你回教室吃，我在食堂吃。”说完就走了。。
　　“你……”胡洋端着两个饭盒看着他往角落走去。
　　李梓低着头轻声说：“我没有坐你们旁边。”
　　唐萍不麻烦地说：“拜托你坐远点，不要靠我们那么近，存心让人难受，真是的！”
　　李梓没说话，盖上饭盒准备换个位置，突然她旁边坐了个人，隔在了她和那四个女生中间。
　　“坐下一起吃，同桌。”林也在她旁边坐下。
　　李梓看见他坐过来，时常低垂地眼眸亮了几分，冲他扯了扯嘴角，重新坐下，打开饭盒。
　　唐萍的提高声音：“哼，还真是有本事，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就只会勾搭新同学了。”
　　这时旁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他们看向李梓看向林也，窃窃私语。
　　勾搭同学，这样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林也转头，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虽然他长相清秀，甚至超出了男生该有的清秀，不过黑脸时仍然充满压迫感，这源于他清冷自信的气质。
　　如果是男生这样口无遮拦，他可以用语言甚至行为暴力回应他，可对于女生，他不愿意骂更别说动手了。
　　旁边的白雪用胳膊肘碰了碰唐萍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唐萍被他瞪了一眼，心里虽怵，却不能立马败下阵，那样显得自己没底气，反正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她认为的实话。
　　她声音放小了些，语气却仍然充满不屑：“本来就是。”
　　“糖糖，不要再说了。”白雪出声制止。
　　唐萍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那些看向林也和李梓的目光却没有减少，那八卦的眼神中仿佛已经构思出了一本畅销言情小说。
　　李梓小声说：“你去旁边坐，不然以后他们会胡说八道的。”
　　“你介意？”林也问。
　　李梓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并不介意，可她觉得他会介意，可林也问自己是否介意？愣了片刻，说：“我不介意，就是你……”
　　林也没让她说完话，打断：“我没什么介意的，随他们高兴，你忘了我答应了路几何什么，吃人嘴软。”
　　所谓的不介意，无所谓，只不过是因为有底气，而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或者只是真假参半的时候，任何一句话，甚至一个词都会扰乱他的心神。
　　吃完饭，林也回到教室，胡洋凑过来问：“林壮士，去表演英雄救美了？”
　　“那个美？”何用伸长脖子问。
　　林也拍了他一巴掌：“一边去。”
　　胡洋趴在桌子上，一脸兴奋地说：“还上两天放长假，想想都兴奋。”
　　“想想明后天的月考，能更加兴奋。”林也说。
　　生机勃勃的胡洋蔫了一大半：“太丧心病狂了，就不能让我们先好好放个假吗？”
　　林也说：考完又不会出成绩，你怕什么？”
　　“你恐怕不知道“对答案”这事吧，出了成绩还好，不然我整个假期都要唱忐忑，考完你不准和我对答案，这个国庆我要保持一个美妙的心情，因为……胡洋欲言又止，脸越说越娇羞。
　　“因为你要去见你的女神是吧。”何用一脸嫌弃地帮他说完。
　　“女神？”林也茫然，没听这家伙说过，那就应该不是他们学校的。
　　何用在旁边笑得一脸古怪。
　　林也见他两贱兮兮的，也没兴趣知道了，就趴在桌上午睡。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路几何他们班也是体育课。
　　两个班的同学被集结在一处，排好队。
　　姚立松站在他们面前，背着手，中气十足地说：“30班的同学，你们罗老师生娃去了，这你们是知道的，所以这几个月你们的体育课由我代劳，希望相处愉快。”
　　罗劲舒是30班的体育老师，是很少见的女体育老师，身材高大，因长期锻炼，肱二头肌和腹肌不得比黑无常少，幽默兼铁血。
　　“姚老师，罗老师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30班队伍里传来声音。
　　林也一听就是路几何。
　　“男孩，长手长脚，白白胖胖，以后是个学体育的好苗子。”姚立松一脸欣慰地说。
　　就像语文老师希望个个都能成为哲学家，物理化学老师希望个个都成为科学家，体育老师也希望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吃嘛嘛香，身体最棒。
　　“哎，男孩就惨了，不听话的时候“三件套”管够，蛙跳，下蹲，俯卧撑做到他吐。”
　　“就你话多，今天就让你们感受下三件套。”姚立松说，“体育委员出列，带领大家先跑两圈。”
　　两个高个子男生出列，30班的体育委员是路几何。
　　立正稍息完，体育委员领跑，带领着默默哀嚎的同学们跑向塑胶跑道。
　　“两大校花聚在一起，太哇塞了。”胡洋一边跑一边说，“可以何断腿看不见，哈哈。”
　　跑了两圈后，姚立松果然集结着大家开始做“三件套。”
　　众人刚才还是暗嚎，现在就是明嚎了。
　　姚立松：“嚎什么嚎，男生一口气做不到50个就不是男人。”
　　30班的一个女生说：“女生不用做吧，老师。”
　　“女生也做，做二十个就行，可以间断。”
　　“男生呢？”
　　“刚不是说了吗，50个，一口气。”姚立松想了想，“算了30个，路几何你先打个样。”
　　路几何上前：“我这做完就算过关吧。”
　　姚立松打量了他一眼，路几何瞬间后悔，就老姚那眼神，绝对要坏菜。
　　果不其然，姚立松说：“你50个，动作必须标准，中间但凡塌了就不算过关。”
　　“老姚，你这也太狠了，严重区别对待。”
　　“你还不做就再加。”
　　“我做。”路几何立马俯身，“开始了呀。”
　　姚立松点了点站在他身边的林也，说：“你来数，他得根据你数数的节奏走，监督他姿势是否标准。”
　　“老师，这事让我来呀。”崔飞一脸幸灾乐祸。
　　路几何抬头：“你滚一边去，林也来。”
　　崔飞弯起胳膊做打气状，娇滴滴地说：“路哥，加油呀。”
　　大家笑成一片。
　　“一，二，三，四……”林也看着路几何数着个数，短袖校服被撩成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一看就把子力气。
　　他没有整蛊路几何，虽然崔飞三番五次地让他慢点慢点再慢点，做到三十个时，他能清楚地看见路几何脸上和脖子上挂着的汗珠，晶莹剔透。
　　路几何不愧是石中体能扛把子，动作个个标准，在众人面前顺利完成了他的50个。
　　他站起来，撩起衣服擦干脸上的汗水，冲林也一笑，然后指着崔飞：“崔胖子，你要完蛋。”
　　“男生女生分开，十人一组，其他人监督，开始。”
　　“路几何，你个杀千刀的，你他妈不说话会死是吧，害得千千玉手的我要来做这该死的俯卧撑。”一声怒吼响起。
　　是冉齐，长相张扬性格更张扬的校花。
　　路几何：“齐妹儿，你这性格必须得练点肌肉出来，不然和人吵架时动起手来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