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边界 他觉得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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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家后，他想着做几道好吃的菜，再和陆边秋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但却收到了陆边秋说要加班的消息。看着微信框里那冰冷的文字，一时间愣了好久。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酝酿了一下午的腹稿还有一堆的食材最终没来得及施展。
陆雁声泄气般地将自己砸进沙发里，在天旋地转里逐渐冷静下来，抬手回了一句：记得吃饭。
一个人在家确实会缺少做饭的动力和欲望，陆雁声最后也只是草草地吃了碗面。然后一边老实地在客厅写作业等他回来。
将近十点钟，陆边秋才回来。听见开门声，陆雁声莫名的有些紧张。
“回来啦？”陆雁声略显干涩得开口。
“嗯。”陆边秋神色平平，但是从他略显拖沓的步姿，和放包的动作能够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只好将准备好的腹稿先咽下肚，问到：“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边秋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仰靠着，闭着眼眼睛缓缓开口，“嗯，明天估计要出一趟差。”
陆雁声犹豫了一会，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还是走了过去，“你背朝我，我帮你按一下。”
陆边秋睁开眼，看着已经走到自己旁边的人，其实之前陆雁声时不时都会帮自己按摩一会儿，只不过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一不留神就会剑拔弩张，所以此时面对陆雁声的邀约他没有缓过来。
见陆雁声又在旁边朝着自己示意了一下，便就磨磨蹭蹭移了过去。
陆雁声的手掌宽大有力，已经熟练拿捏什么力度适合他。
陆边秋的肩背很薄，稍稍用力些就能感受到骨骼，他的手先是落在了他的肩膀有节奏的捏动着，两三分钟后，又单手轻轻捏着对方纤细的脖颈，揉捏着穴位，最后，将手掌握成拳，敲击着他的后背。
手掌在游走时，带动衣服泛起褶皱，视线不经意向下，忽然间，陆雁声觉得对方的腰很细。
不，不是应该，而是本来就是。
之前暑假游泳的时候他见过的，腰又细又窄，没有赘肉，肤色很白，他突然想到了水里银鱼的腹部。
胡思乱想间，手劲一下子没有控制好，用力了些。
“嘶……”
陆雁声连忙松开，“对不起啊哥，捏疼你了吗？”反复在那一处轻揉着。
“没事。”陆边秋的声音很轻，像片羽毛似的。
陆雁声继续，但是思想却又不知不觉跑偏了，刚才对方的那一声闷哼，不由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场面，想着想着，反倒燥热不安起来，按摩这项工作反倒是自讨苦吃了。
按摩的力度也就忽轻忽重，陆边秋以为对方手酸了，便让他停下来。
陆雁声才如释重负，缓缓找着话题。
“这次是要去哪里出差啊？”
“……Y市。”
陆雁声惊讶了下，“这次去那么远？不过听说那边有很多景点，湖泊、雪山什么的，吃的东西也很有特色，空闲之余你也可以和同事去玩玩。”
陆边秋却显得没多少兴致，点了点头，“我先去洗漱。”
看他状态不是很好，陆雁声也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第二日一早，陆边秋就出发了。但是没想到这次出差时间会那么久，一走就是一周。
期间陆雁声也会时不时在微信上和对方聊聊，也看到了陆边秋发在朋友圈里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好不容易一周结束，等陆雁声回家后才知道陆边秋病了。
一开始看见对方摆放的鞋子和包时还有些惊讶，尽管知道对方今天回来，但没想到那么快，他以为至少下午才能到。
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他的房门半掩着，陆雁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里面的光源被遮光窗帘阻隔，房间里一片昏暗。
但还能够看到被子鼓起，房内很安静，应该是在休息。陆雁声知道出差会很累，就想着不去打扰。将门关严实后，又去厨房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东西又兴冲冲地去超市买。
回来后已经快一点多了，但是陆边秋的房门依旧是紧闭着的，怕对方没胃口，打算等他醒了再问他要吃什么。
等了好久，眼看都要三点了，陆雁声才觉得不对劲，陆边秋不是嗜睡的人。
没开灯，小心翼翼进他房间后，凭着感觉在床边弯下腰，小声地喊对方，“哥，哥，醒醒，该起床了……”
对方没有回应，陆雁声心里泛起嘀咕：怎么回事儿？
“哥……？”
对方没有回答自己，但是能听到他不怎么自然的呼吸声，犹豫了会儿，他将手放在对方的额间。不试不知道，一试，才触到对方汗津津的额头，吓了一跳。
他将台灯打开，看到对方面色异常，不知道难受多久了。
“哥！你怎么了！”
也许是觉得灯光刺眼，陆边秋皱着眉，眯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整个人十分虚弱，声音都透着沙哑：“没事……”
陆雁声看他状态十分糟糕，着急得音量提高了：“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走，去医院！”
陆雁声连忙掀开对方的被子，想将人直接拉起来，触碰到对方时，才察觉陆边秋不光是额头上出了很多汗，他的身上都像是被水浸透过一般，被子里热腾腾的。
“不去……”
陆边秋没什么力气，但依旧在抗拒，陆雁声的手在对方的挣脱中从肩滑到对方的肘弯，接着又重新揽上对方的肩，弯下腰，和他贴得很近，想将他先扶起来。“不行！必须去医院！”
陆边秋浑身难受，眉头皱得更深了，此刻像是没骨头似的浑身使不上劲，依旧嘴硬，“不去……”
陆雁声又担心又着急，直接将胳膊放在对方的肩颈处，另一只手抄到他的腿弯处，陆边秋反应过来后，皱起眉，用手没什么力气地推攘着他的胸膛，语气有些疑惑，“陆雁声，你要干什么……”
陆雁声沉声，“你自己不起来，那我就抱你去。”
陆边秋无奈地轻呵，忍住身体的不适，虚弱地说：“你抱不动我的，别把我摔了。”
“抱不抱得动，不是你说了算。”
陆雁声没用这样的姿势抱过他，所以当没费多大力气就抱起来时，不由有些惊讶。
陆边秋很轻，直觉他最近瘦了。
陆边秋没想到对方真的将自己抱了起来，虽然说陆雁声的个子现在比自己高上一些，但是抱一个成年男性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不由轻呼，“你、你放我下来……”
陆雁声没说话，迈着步子往外走。
“陆雁声，你放我下来，你总得让我换个衣服吧……”
陆雁声刚才着急，没顾得上他穿的是什么，看着他穿的睡衣，不由脚步一滞，“我给你拿件风衣就行，你现在换衣服怕是又要出一身汗。”
对方态度强硬，陆边秋只好沉默。原以为对方会将自己先放下，但是没想到陆雁声将他抱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又返回他房间衣柜轻车熟路地拿了一件风衣，给他耐心穿好后，直接赶往医院。
估计是有些水土不服，饮食不规律加上出差这几天没怎么好休息，所以才导致胃病又犯了。
两人在输液室呆了几个小时，输过液之后，陆边秋舒服了许多，陆雁声提着一大袋医生开的药跟在他身后走着。
“陆雁声？”
刚走出医院大楼，一道声音响起。
陆雁声扭过头去，看着笑得一脸腼腆的人，有些惊讶，“汪成羽？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也刚好来这个医院办点事，真是巧啊，”汪成羽看着陆雁声手里提着一大袋药，不由感叹了一下，“你怎么买那么多药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哦，不是我，是我哥，他身体不太舒服。”陆雁声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在自己前面五六步距离的人。
汪成羽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也许是生病的原因，让原本就白的肤色显得有些许病态，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镶嵌在平静的脸上更显得人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破碎感。他的头发没有好好打理，看上去有些凌乱随意，与他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倒是相衬。
他的外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风衣，但却没有将衣服扣着或用腰带系着，而是将手臂环抱在胸前，用衣服将自己包裹着。而穿着的裤子看起来却像是丝绸似的质地，垂感很好，至于里面穿了什么衣服，倒是看不见，反倒是露着了纤细的脖子和明显的锁骨。
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汪成羽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脸色迅速泛红，羞涩地打招呼：“哥哥好！”
陆边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好。”
汪成羽看向陆雁声，“你们俩现在是要回家吗？”
“嗯。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待会回去再吃点。”
陆雁声问道：“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我爸妈都不在。”
陆雁声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陆边秋，决定道：“要不然，去我们家一起吃吧？”
汪成羽听后头都要要成拨浪鼓了，“不用了，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了的……”
陆雁声笑了笑，大大咧咧道：“没事，就一起吧，多双碗筷的事情罢了。”然后看向陆边秋，“哥，可以吗？”
陆边秋看了看两人，汪成羽似乎在对方的注视下脸又红了起来，
“……可以。”
回家后，陆边秋立刻将风衣脱下，汪成羽看见对方穿得竟是睡衣、睡裤，不由眼睛愣愣地盯着看。而对方侧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你先坐着，等我露一手给你看看。”陆雁声也将外套脱下，捞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架势。
“你、你做吗？真是看不出……”
陆雁声笑了笑，脸上挂着自豪，“那当然了，在家基本上都是我做好吧。”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行啊。”
刚才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如愿洗了个澡，陆边秋觉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等他收拾好后，经过厨房，就看见两个身形不一的少年在厨房里忙活。汪成羽负责洗菜，陆雁声负责切菜备菜，两人时不时低头交谈着、低笑着，看上去画面倒是融洽，于是便多看了好一会儿。
陆雁声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回过头来就看见陆边秋已经洗好澡了，头发依旧是半干的样子，一定又是随便擦了一下。
他整个人依靠在厨房门边，头靠着，双手环抱，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自己。
“哥，你稍等会儿，十来分钟就好了。”
汪成羽也扭过头来，朝他略显拘谨地笑了笑。
陆边秋眼神沉了沉，随后恢复自然。
“好。”
菜上了桌，比平常两人在家时吃的多了两道，本就不算大的桌子被码得满满的。陆边秋面前摆着他最喜欢吃的几道菜，不由心情变好了些。
之前带陆边秋去见张思扬他们，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是听着他们聊天，时不时参与上一些话题，但是今天却少见地说了不少。
先是问了汪成羽的名字怎么写，然后又问了他家住哪，像是查户口似的，汪成羽本就是面子薄，再加上陆边秋洗漱好后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就算声音轻柔，但是总让汪成羽觉得对方神色冰冷，所以渐渐有些如坐针毡。
陆雁声也觉得陆边秋有些反常，不由为汪成羽找解，“哥，待会再聊吧，快尝尝我俩的手艺。”
陆边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在说菜还是在说什么，“确实……不错。”
陆雁声觉得对方吃饭的兴致不高。
接下来的饭桌倒是安静了，陆边秋似乎恢复到之前他所熟悉的那个样子。
一顿饱餐，汪成羽抢着要洗碗，两人一顿推让，陆边秋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要不我洗吧。”
两人愣住。
说话间，陆边秋已经捞起袖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你俩做饭，我洗碗，刚好。”
陆雁声却觉得陆边秋从医院回来后，就行为反常，状态不对。
陆边秋是不喜欢洗碗的。他不喜欢那种油腻腻的触感，他知道陆边秋虽然会下厨，但是在家自己做菜吃的概率很低，自从自己来了之后，厨房才真正算得上发挥作用了。
之前陆边秋还说要买洗碗机来着，但陆雁声嫌它不实用，效率低价格贵，说用不着，他愿意来承包厨房的工作。
陆雁声下意识连忙将围裙拿起来系在自己身上，阻止了陆边秋跃跃欲试的手。
“不用，我来洗就行。”
陆雁声麻利的将东西放进碗槽，生怕晚一秒对方就要上手。
而汪成羽、陆边秋两人就干巴巴地站在厨房外看着他洗碗，像监工似的，陆雁声觉得如芒刺背，手上动作都不由加快许多。
吃完饭后，汪成羽没留多久就离开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俩，陆雁声觉得奇怪的氛围稍微好了些。
“哥，医生开的药你记得吃。”
陆边秋刷着手机嗯了一声，但是并无别的动作。陆雁声便主动去给他接温水，再将药送到他手里。
陆边秋自然地接过，将药送入口中，咽下，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在学校，你和汪成羽的关系很好吗？”
陆雁声愣了愣，“还行吧，他是这个学期才来的，之前班主任让我多带带他。”
陆边秋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陆雁声被他的反问给愣住，尤其是看到对方投来探究的眼神，更是一脑子疑惑，“那不然呢？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边秋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询问有些可笑，便站了起来，“……没什么，睡了，晚安。”
陆雁声总觉得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于是连忙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
“哥，你想问我什么就直说好了。”
陆边秋缓缓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下，侧过头，面色看上去略冷，“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早点休息，困了。”
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停下，“今天多亏你送我去医院，确实……你长大了。”
如果感谢是调侃式的语气，那么也许陆雁声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对方却一本正经地表达感谢，让他莫名有一种疏远感。
更何况，他两之间就不应该有那么多客套的感谢。
陆雁声没由来觉得一阵心慌，他不死心，用力地再次拉住对方，“哥，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陆边秋显得有些疲惫，并没有想和对方周旋纠结的想法，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有些冷漠，“松开。”
“哥，我比较笨，你要是觉得我那里做得不够好，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改的。”
“……”
见对方没说话，陆雁声又强调道：“你有事情别憋着不告诉我，别不理我，我已经长大了，能够听进去的。”
陆边秋很突然的笑了笑，就是因为你长大了，所以有些事情更不应该和你说。
他长吁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别往心里去，睡吧。”
陆边秋越是云淡风轻，陆雁声反而心绪不宁。他觉得似乎有什么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在悄悄改变，但又无处可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