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渡雁声》秦拾吾

46、第四十六章：了解 陆雁声觉得

　　他希望一切回到原点。
　　回到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就算是跑断腿，累到死，他都要搭上他的车，和陆边秋呆一起。
　　同悲同喜，同风同雨。
　　他就可以知道他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立场相对，掀开皮肉，血肉模糊，都没落个好下场。
　　为什么短暂的三年就能改变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陆雁声几乎颤声呓语着，哽咽着。
　　陆边秋抬头看向他，略微讶异，对方双眸中闪动着波澜，盈了满眶热泪，悲伤又无措地看着他。
　　直视间，热泪滑落。
　　陆雁声将头扭朝另一边，用衣袖胡乱擦掉眼泪，肩膀随着情绪起伏而颤动，他现在无法再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边秋手脚僵硬。
　　他自以为解脱了，但是总是会有新的难题摆在眼前。不由轻声哀叹：“我也想知道，但是谁又能告诉我呢……”

　　直到陆雁声返校，两人共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话。
　　看到张思扬和徐艺一如既往打打闹闹，陆雁声时时会盯着出神，两人黏在一起，勾肩搭背牵个小手，更是会面色纠结目不转睛地盯着。
　　兴许是有些反常，张思扬总算是看不下去了。晚上回到寝室，走到他的桌子旁倚着，小声问：“陆雁声，你最近怎么怪怪的？老是盯着我们……”
　　陆雁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毫无说服力地说：“哈哈哈……有吗？没有吧？”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搞得我和徐艺跟偷|情似的。”
　　陆雁声看了看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虽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张思扬猜忌得难受，一把拉住他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直接将他带出寝室，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靠近窗户。
　　“说吧，这下没人了。”
　　陆雁声沉默了一会，表情有些怪异，问道：“你有没有那种视频？”
　　张思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视频？”
　　陆雁声清了清嗓子，压低嗓子，“就是……那种呀，小视频，男的和男的。”
　　张思扬瞪大双眼，一脸怀疑地扫视了一下他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你说的是我和徐艺会看的那种动作片？”
　　陆雁声觉得辣耳朵，面色窘迫，压低声线暴怒：“你不用说得那么详细！我才不管你们看不看好吧！”
　　张思扬这才确定没理解错。狐疑的打量着他，“陆雁声，你什么毛病啊？”
　　他想清楚了，既然阻止不了既定事实，那么至少他可以试着去理解和接受。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想去向最了解这种事情的人问清楚，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陆雁声懒得做过多解释，有些尴尬地说：“你就说你有没有吧。”
　　张思扬沉默了几秒，“有倒是有，但是你确定你要看这个类型的？”
　　“……我确定。”
　　张思扬后退了几步，怀疑地问：“陆雁声，你还喜欢女孩的吧？”
　　“啧，”陆雁声本就觉得难以启齿，被再三质疑更是加剧了心中的烦躁，“算了，我自己去找。”
　　见陆雁声耳朵都红了，张思扬连忙说：“别别别，我给你，我有。”
　　“我有个网址，待会发你啊。但是我建议你标签最好先选择日韩、亚洲的。欧美的我怕你接受不了。”张思扬说着说着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他已经能想像到陆雁声的表情了。
　　两人返回寝室，陆续洗漱后，刚躺下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张思扬发的链接。
　　陆雁声的手指在上方犹豫了几秒后，才咬牙点了进去。
　　一进入网页首先闯进眼中的就是首页直白展示的视频图片和文字，陆雁声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白花花，最终他惊魂未定地选了个看起来画面比较清爽的亚洲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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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后，陆雁声面色凝重。
　　没看过之前，他觉得能够想象，毕竟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是事实证明：想象，远不如实际的成果展示来得直接。
　　他不认为陆边秋谈的恋爱是柏拉图式的，也明白感情水到渠成之后必定会发生些故事。但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去揣测陆边秋，因为显得怪异，就像没人会去揣测父母一辈如何生下他们一样。
　　也许是睡前所思，陆雁声的梦里也上演着动作片，但梦里的主角却换成了陆边秋。
　　在梦里，那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撩人的媚态，每一声喘息都透着被压抑着的情不自禁，节奏时而放缓，时而激烈，看向他时的眼神盛着湿漉漉的情动……
　　陆雁声直接惊醒，睁着眼睛看向还漆黑一片的寝室，心脏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毙。
　　艹，真要命……
　　还好只是一个梦。

　　第二日，张思扬看着陆雁声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小声打趣道：“收获如何啊？”
　　陆雁声耸拉着眼皮，瞟了对方露出的看好戏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没好气的说：“你说呢？”
　　看着对方确实没休息好，张思扬轻笑着，“也不知道你是发什么疯，没事看这个干什么？别和我说你也弯了啊。”
　　陆雁声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对方，朝他翻了个白眼，“放屁，我直的好吧。”
　　“那你看这个干嘛？”
　　“好奇不行啊？”
　　“行行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欸，采访一下你呗，直男看这个是什么感觉？”
　　‘恶心’两个字就在嘴边了，但是当他想到昨晚的那个梦，很多零碎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其实又和恶心并不搭边，囫囵间，又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说：“也就那样吧，男的女的不都差不多嘛。”
　　张思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坏笑道：“那你的接受程度还可以嘛。”
　　陆雁声揉了揉没休息好而导致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故作轻松，“还好吧。”
　　张思扬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坏笑道：“那，小说你看不看啊？”
　　陆雁声：……
　　下一秒，陆雁声呆呆地看着躺在手机里几十个文包发愣，每个文件还十分贴心地被重命名为：语文在线资料、数学在线资料、英文在线资料……但是打开一看，便能发现在其纯洁的封面之下，流黄的实质在翻开的第一页就直击人内心。
　　陆雁声觉得他即将被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