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牌》崇莲

8、难怪

　　“徐道清还没解气？”
　　澄景坐起身，打着手机电筒，用脚踹了踹另一床边打游戏的人。
　　闻言，裴付雪关上手机抱着枕头靠坐着，十分无奈摇摇头：“他把这块牌子放我这里了，你说他是不是害怕我们把他卖了？”
　　澄景不屑：“他怕什么，我还怕他突然飞升呢。”
　　裴付雪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油菜花组合从群口变回二人转了。”
　　澄景把枕头盖在头上，眉头略微紧促：“你说……我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也知道我的错，我也不保管他的东西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这是个疑惑的事件，百思不得其解。
　　澄景向他摊手：“牌子呢？给我看看。”
　　牌子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用密封袋封着也看不出氧化，这个点翠做的物件确实比普通材料做的好看，今天听李师父讲了一天的课。
　　但还是没有分清这些，不过能听进去也算好了，明天就是练基础功了，澄景将面牌放在床边轻轻摸了两下，手又摸向摄像机，看着早上录的视频，等渐渐有了睡意才放下。
　　夜深人静，台灯还没关，徐道清坐在他床边给他掖被子，双手箍着他的脚想让他睡相好一点，谁曾想被踹了一脚。
　　徐道清脸上写满了不生气，只好将他往里面推推。
　　看向半个人露在外面，呈现一个大字的裴付雪，想起被踹的那一脚，如果澄景的算是一级伤害……那么裴付雪的……
　　“算了，还是关灯吧。”
　　夜里，澄景总觉得挤的慌，又热又挤，但是又困，只好转个身继续睡，早上4点就起。
　　徐道清从袖子里取出把扇子给他扇风，看着面向自己的小孩，身体不由自主的挨近了些，右手将他搂住，轻摇扇子。
　　“其实我也不是气量小，只是觉得你这么做很奇怪，也不知道气从哪里来。”
　　徐道清深夜独自伤感，望着黑色的天花板，伴随着裴付雪的鼾声……
　　天如同撕裂了一条白缝，大地朦胧，院子里的盆栽上的露珠划滑下，空气清新，万籁俱寂，只有二人呆呆坐在院子的椅子上。
　　裴付雪转了转腰身，舒展筋骨：“平身第一次起这么早，论放假我都是这个点才睡觉。”
　　澄景揉着酸痛的左臂：“不行，我下次要换个姿势睡觉。”
　　“师父还没起，咱俩买早饭去吧。”
　　裴付雪起身一手抓着他手腕，给他来了个老裴家马杀鸡。
　　澄景叫惨：“疼疼疼疼，撒手撒手撒手。”
　　店里吃早点的客人很多，门口摆着一个蒸笼，冒着滚滚白烟，二人在店门口木呆了片刻，最后还是想着每样打包三分份带回去。
　　“徐道清呢？”
　　二人对视，澄景又叫老板娘多捎了一份，坐在靠近电风扇的一边，风把头发乱吹。
　　因为靠电风扇太近，裴付雪说话都带有电音：“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
　　马路休整工开始上班了，在他说话的那一刹那，机器开始轰轰作响。
　　澄景大喊：“你说什么？”
　　裴付雪高声大喊：“我说！我昨天起来上厕所，看见徐道清了！”
　　澄景眉头紧皱，脑海里迅速盘算着，不确定的说：“你昨天睡太晚今天看不清了？”
　　裴付雪撇嘴，揪过他耳朵说：“我说！我昨天！我上厕所！我看见徐道清了！”
　　“啊，嘶。”澄景揉着耳朵，感觉耳朵都快聋了，“然后呢？”
　　机器停止，声音也停止了，耳边又是熟悉的叫卖声，一个姑娘将早饭送了过来，顺带还想要二人的联系方式，但是被裴付雪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澄景还在打趣他：“挺好一姑娘，干什么拒绝啊，和你多有夫妻相。”
　　裴付雪用肩膀怼他：“和你有夫妻相。”
　　澄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你昨天晚上上厕所看见了徐道清？”
　　裴付雪连忙点头，嘴里叼着包子，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也不知道是我太想神仙爷爷了，还是脑子有病也可能看错了，我看到他搂着你睡觉，大概是因为我得床不好蹭。”
　　难怪昨天晚上那么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