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牌》崇莲

7、新的生活

　　考试结束，拎包走人。
　　“终于放假了。”
　　澄景躺在床上，扬手看着腕间手表的指针。
　　这个暑假还是得好好运用一下的，这次的暑假作业有一项体验不同的生活，澄景突然就想到之前路过的戏院，那里说不定可以体验一下不同的文化。
　　想完就行动。
　　“妈，我和您提个意见。”澄景走出房间坐到谭母对面的椅子上。
　　谭母觉得没趣，想拿着咖啡离开。
　　“等一下，这个事情比较重要，学校有个作业，是体验不同的生活，我想去戏院里生活两个月，这个作业还要拍视频。”
　　澄景看着她，默默拿出那张白纸黑字的回执单，示意自己没有造假。
　　“两个月？这么长？”谭母放下咖啡，取过他手里的作业单仔细阅读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那就这样，如果我退步了，我下学期就不住校，且让你天天盯着我做作业，手机我也给你，提早备战高考。”澄景脱口而出，虽然能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谭母抿了一口咖啡：“好，那个戏院在哪里？我明天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看好了。”
　　……
　　天空没有一片云彩，是湛蓝色的，树慵懒的摇晃自己的枝叶，空气又闷又热。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澄景敲响了古老的红漆大木门，漆都剥落了，上面还贴着不知哪年的对联，空着的鸟巢和无人响应的院落。
　　澄景还在踌躇，过了很久才听到开门的动静。
　　开门的是个穿白衫灰麻裤的大叔，手里拿着蒲扇，目光扫视眼前的这个少年，缓缓开口：“有什么事情？”
　　“请问您收徒吗？”澄景的紧张又犯了，双手揪着裤边。
　　大叔摆摆手欲想关门，却被他拦住。
　　“别，我什么都能做，我好养活，我不用空调不用网，教我一些戏曲的基本功或者别的也行，晚上给一盏灯做作业就好。”
　　澄景扒着门框就差给他跪下磕头，其实这个举动本来打算实施的，但大叔还是让他进去了。
　　澄景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师父名姓？”
　　他躺在走廊的摇椅上，蒲扇轻摇：“姓李。”
　　“我叫谭澄景，言覃，三水登，景色的景。”澄景坐在离他很近的石头上，石头被烈日烘烤，就如同肉串架在烧烤架上。
　　李师父点点头没有说话。
　　“师父，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你看能不能接受，我和他都很好养活，擦地洗衣服倒垃圾样样都会。”
　　澄景双手合十，一副央求的样子。
　　“可以是可以的，请帮我带三斤瓜子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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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师父同意了喽，那我现在赶过去。”
　　裴付雪在电话里头说道。
　　澄景挂了电话，又开始整理房间，房间没有积灰，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前头大厅有个玻璃摆架，里面摆着一些头面，新老都有，最顶上的是个蓝色白球的盔头，和徐道清头上的一样，澄景回头想询问师父，一转眼就看到徐道清站在他身侧，手背在身后。
　　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难怪澄景一直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转眼间又不见了，澄景深吸一口气，问他：“师父，这个是谁的盔头？”
　　李师父眼睛睁开一条缝，微微仰起头往里瞧：“那个是赵云的，下面是黄忠的，左上到下依次是张飞、穆桂英、杨贵妃……”
　　右边则是一些青衣花旦的头饰另一面墙展示的是靠旗，来之前澄景有做过一些小功课，凑近了看确实很美，尤其是这些头面在展示灯下，散发着光彩。
　　“小孩，你是怎么想着来体验这个的？”
　　李师父起身，想把摇椅搬进去，见状澄景连忙搭手。
　　“我有个朋友他以前学过，所以我也想来体验一下，顺便完成一下学校的作业。”澄景安放好摇椅，又看向最顶上那个赵云的盔头。
　　“所以不是诚心来学的咯？”
　　“是来学的，以前从来没有特意学过一门，但是都粗略的接触过，因为那个朋友，我想了解他，然后就去查了一些知识，后来发现根本看不懂。”
　　澄景拿出相机找好角度拍下照片。
　　确实，这话说的没错，自己小时候拉小提琴、打架子鼓、学过木匠、编程、做一些小玩意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