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牌》崇莲

12、小孩就要早点睡

　　澄景已经坐在院子里一天了，眼睛下面跟挂了两个抹布似的，魂都给人叼走了，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太好，李师父见他和烂泥一样，小木棍戳戳他的脚催促着。
　　李师父面色瞬间严肃：“起来起来，扎马步去。”
　　裴付雪已经在墙角蹲了很久了，见状连忙道：“师父，您就别催他了，他昨晚没睡好，朋友走了肯定难过。”
　　闻言，李师父取了个盘子赶到裴付雪身边，二话不说按到他头上：“碎了别吃饭，难过什么？没睡好怎么了？就不练了？”
　　目光又转到澄景身边：“和他有关系吗？他愧疚什么？不要把错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要明辨是非，而不是一屁股胡乱坐实，不管你们在家里是什么样的，来这里就给我好好练。”
　　澄景只好起身，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发生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毫无关系，找了个就近的位置蹲下。
　　徐道清在澄景头上放了一张盘子一个碗一个碟子，陪同二人一起扎马步：“这一盘一碗一碟就当做你胡思乱想的惩罚，掉了就不许吃晚饭了，扎马步已经成家常便饭了。”
　　裴付雪顶着盘子满脸不屑：“咦咦咦。”
　　徐道清无奈叹口气：“等你们戴上盔头，插上靠旗，穿着服装上台，时间和重量可不止现在这一点，既然要学就要学好，不要只是因为我……我学这个，才去学。”
　　徐道清装作若无其事的顿了顿，话落，天就刮起大风渐渐下起雨来，黄豆大的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整个地面都弥漫着一股蒸发的气味，又闷又热。
　　徐道清见裴付雪有松懈的势头：“不许动，谁动谁就别练。”
　　李师父在二楼看着两人，嘴角扬起一股笑意，欣慰的点点头，看这雨势还是让他们休息吧。
　　李师父下楼给他们撑伞：“娃娃们，可以休息了。”
　　澄景目视前方：“不用，这是我们之间的斗争，我在和裴付雪比试。”
　　李师父端走二人头上的重物，将里面乘着的水倒在二人头上，走之前还不忘说几句：“你们读书读傻了？”
　　好不容易休息吧，二人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起身坐到书桌前，大概是在一起玩久了连动作都变得一致。
　　徐道清揪着澄景的衣领子拽回床上：“今天不许熬夜，还有大雪你。”
　　话音刚落，澄景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垫好了枕头，盖好了被子，十分乖巧躺在他面前。
　　澄景做起身：“徐道清我和你说，我是有进度的，这个作业今天不做明天要做更多”
　　徐道清双手平摊：“但是你们也不能不睡觉啊。”
　　说罢，关掉大雪的台灯，一手给人家拎床上去，知道的是管理不听话倔强小孩睡觉，不知道的以为虐待儿童，徐道清顺手关上灯二话不说把澄景往里推，双手双脚捆住他，睡姿极其怪异。
　　“小孩子就要早点睡觉，我可不管你们两个人有没有什么进度，反正身体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