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牌》崇莲

10、安慰

　　“谭澄景，你又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在家里拼命读书？”
　　这是模拟考的No.1，他叫赵奇。
　　澄景休息的时间也在压腿：“没有，暑假出来体验生活，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平常都在做什么？学习这么好，肯定天天做作业吧。”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不正常，澄景坐在软垫上，脑子如同生锈的机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赵奇和自己一样，身上背负着超出这个年龄的压力。
　　“赵奇，你没事儿吧，我没有天天做作业，但是没天都有写，我从小被我妈按着头读我不喜欢的东西，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一扎头就会一直做的人。”
　　澄景扣着软垫的边角，眼神停留在生生不息的绿植上，直到裴付雪从里屋走出来，给他个眼神示意。
　　裴付雪轻声询问：“怎么了？”
　　澄景打开免提，二人倾听电话那头略微无助的声音。
　　“谭澄景，你文理分科去哪科？”
　　电话那头的赵奇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编辑着什么，浓厚的黑眼圈，毫无血色的嘴唇，感觉浑身无力。
　　“我？当然是文科。”
　　澄景不假思索，这个事情在谭母那里肯定又会起争执，其实澄景早就想好了，这小半辈子都在母亲的阴云下生活，总得自己拨开阴霾找自己的路。
　　赵奇问：“文科？你理科这么好，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我其实早就想好了，想和自己的朋友一起。”
　　澄景和裴付雪相视一笑。
　　“那这么说我会少了个对手？”
　　澄景把酸痛的手臂往身边人放，让他给自己做个马杀鸡：“怎么会少，理科班人才风云，我只不过是启航路上的陪练，而且以你的实力，前途一片光明。”
　　“是吗，谢谢你。”
　　这句话说完他就特别快的挂了电话，紧接着谭母的电话就来了，澄景也是丝毫不吝啬的打开免提，电话里汹涌的河山狮子吼，已经把澄景骂的狗血淋头。
　　说是成绩出来了，裴付雪点点打开查询网站，突然发现自己挤进了年纪前五十，刚好是最后一名，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分数比四十九名要差好几十分。
　　“谭澄景，我不管你这次考的怎么样，不管是学校第一还是全省第一，达不到我心中的标准，你就要遵守你的承诺。”
　　李师父趁着天褪去了热雾，搬着小凳子坐在一旁正好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免提开那么大，院子外的应该都知道了。
　　李师父注意这俩娃娃的脸色，关切的问道：“娃娃们这是怎么了，考差了？”
　　澄景把手机甩一边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这次还行，我妈就是那种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她我都被封上了妈宝男的称号。”
　　李师父笑了笑：“没事，这个年纪的妈妈都有更年期，过段时间就好了。”
　　徐道清站在里厅看着那些展示柜里的物件，十分感叹，本来这该辉煌的。
　　“师父，学的人是不是变少了？”
　　澄景蹲到他身边，手里攥着瓜子。
　　李师父抬眼看着别处，好像在盘算什么，后来他才说：“现在比以前要好一些，现在都开始重视了因为正规戏校也是很难考的。”
　　澄景十分好奇，边吃瓜子边好奇特别像只仓鼠：“我上次路过听见院里有人吵架。”
　　李师父一听笑了笑：“因为人家不学了，他们觉得在这个小破院子里没什么前途，很正常，每年人来人去。”
　　这话在脑海中回味，莫名有些辛酸，看着师父平淡的脸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