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续写之举杯邀岁月》绛雪耐冬

15、慧眼（中下）

　　“王主任，不好，不好了！院西口……车祸，急需外科救援！”口罩蒙脸的小护士匆忙忙跑了过来，将准备小憩片刻的王亚茹拉回现实。

　　“情况严重吗？谁在现场？”王亚茹理了理衣服，由小护士带着迅速前往手术室。

　　“嗯……好像，好像马奔医生也在！司机情况还好，但……撞上的俩人比较严重，有个还是孩子！”

　　“孩子？”王亚茹听到这里，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右眼皮有点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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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手术室门口看着焦急等待的罗冈，她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更加剧了。

　　“你怎么在这儿？”

　　“亚茹！我……”罗冈脸上早就急出了阵阵大汗，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夹杂着慌乱不安，顿了顿还是背过身去，不敢面对妻子疑惑的目光。

　　她的疑惑在踏入手术室后终得解开。无影灯下躺着两具鲜血淋淋的身躯，一个是早已血肉模糊的精神病患者古俪媛，另一个则是她自己的儿子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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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手马奔早已将术前消毒工作处理完毕，此刻努力按主任平时交待的要求，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来做出简短解释。

　　“好，人齐了吗？两台手术，必须同时进行。”王亚茹由一旁护士擦了擦额前落下的汗滴，严谨交待着。

　　“都安排好了主任。您看可否……”马奔瞥了一眼被白布盖住大半面部模糊的古俪媛，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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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水平足以应付车祸后紧急处理事项，可如今情况下并没有把握面向自己的亲人下刀，这还是自己爱人的姐姐！可主任会同意把宝贝儿子交给自己？

　　“没问题，小的交给你了，”王亚茹拿起消好毒的手术刀，径直站到了古俪媛身前，同时不忘嘱咐一句：“要尽快通知院长。”

　　“院长去外地开会了，已发紧急电报。”小护士在一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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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开始吧！”王亚茹交待着。时间紧急到她并没有更多时间去做选择，只稍瞥了眼旁边小床上的孩子，她便站上了自己的手术台上。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外的灯才暗了下去。抢救及时加上医院外科的中坚力量加持，一大一小总算都抢救过来了。古俪媛伤势较重，面部擦伤加身体多处骨折，好在脱离了生命危险。罗信则是惊吓过度外加脸上、胳膊上的一些皮肉伤，疗养几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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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您不要责怪罗老师！为了找俪媛姐他才冲到前面，可能……俪媛姐把罗信当成童童，才会去抢孩子，然后有辆车过。我……我替她向您和罗老师道歉！”

　　手术过去半天多了，看到一天一夜没休息的王亚茹寸步不离地守在小罗信的床前，马奔急着上前解释。

　　“古俪媛醒了吗？”王亚茹并未搭话，站起身来接过马奔拿着的大古术后监测数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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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小古陪着呢，但情况稳定多了！”马奔安慰着，“手术很及时。也……也希望您不要责怪罗老师了！”

　　“数据还行，”王亚茹合上大古的监测本，“古俪媛的意识多少有些不清醒，我不怪他。”

　　嘴上这么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亚茹都没怎么正面理过罗冈，更是吃住都在医院宿舍，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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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孩子出院这天。

　　“看咱们小罗信就是体格好啊，住上几天院，还吃胖了不少！”田莉抱着罗信向王亚茹宽慰道，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罗冈和丹丹拼命使着的眼色，想起什么似的又从兜里拿出根崭新的钢笔，

　　“对了，这是老张托我带过来的，说是送咱罗信个小礼物，大难过后，“笔”有后福！”

　　“那就替孩子谢谢他张叔了！”面无表情的王亚茹这才答了一句，接过钢笔。

　　回家的出租车上，王亚茹抱着罗信和丹丹坐在后座。此刻她把钢笔递给女儿：“你外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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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是今天要过来呢，被我和爸爸拦住了。等回家再报个平安！”罗丹眨着眼睛解释。

　　“不用了，妈妈带上你们，直接回外公家。”王亚茹颠了颠怀里熟睡的罗信，安排了句。

　　“亚茹！”前座的罗冈终于憋不住了，这几日的他都被悔恨和愧疚裹挟。此刻回过头来，眼里带着血丝：“听慧芳说，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咱们回自己家，别让爸爸担心，好吗？有什么事，等我回去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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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妈妈，回家吧！这几天你不在家，爸爸晚上老在客厅走来走去，我都跟着没休息好。”罗丹半埋怨半心疼地说着，边说边拿出条小手绢给弟弟擦着额头碰伤留下的伤口。那结痂伤口被孩子一抓，又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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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他怎么了？”王亚茹听到这里，问了一句。

　　“等回去，回去我再跟你细讲。”罗冈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迅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