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KIBA，如果……(志牙)》短耳兔子

4、第 4 章

　　明天就要回来了。
　　这句话今天第二十四次浮现在志乃的脑海里，如同窗外的绵绵细雨，来的匆忙而毫无征兆，可总是这样恼人的挥之不去，让志乃一次次地厌烦自己。
　　如果你不是过于文艺而哲学的人，不会把“明天”当作主语，那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成分残缺的句子。虽然这句子残缺的部分无时无刻不以一种鲜活的形象充斥着志乃的念想。
　　“我只是想赤丸了.”志乃这样说服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正经,带着对小(大?)动物满腔的慈爱.
　　“唉.”终是泄气般地叹了口气,志乃靠回自家沙发,喃喃地评价自己:“糟糕透顶.”

　　总而言之都要怪弃班去特训的某人啦,这组少了人都不好安排任务.每年这个月老是特别清闲,人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总是容易产生奇怪的念头,你知道.

　　于是,满腔奇怪念头的志乃下午时以一种几乎是感激涕零的心情接受了新任务,暗想果然停雨是个好兆头.收拾木叶近郊的七个不明身份的入侵者,志乃用他永远过剩的理智简单分析了一下任务:二对七,还是敌暗我明,确实符合它A级的定义.不过如果某只犬类生物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拍胸脯大声说:“没问题,对我们这种感知系的组来说是小菜一碟啦,一定会像完成D级任务那样容易的!嘿嘿.”

　　好吧,虽然这也是志乃心中所想,但从始至终,他还是不习惯把很多事说出口来.

　　始终保持冷静自持气质的志乃队长带着雏田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木叶近郊,小心地隐藏在一处树荫里.对方一直躲在树林里,好像在妄图发动什么法阵.雏田开启白眼进行360度的全方位搜索,而志乃的虫子大军也悄悄启程,按雏田的指引偷偷逼近敌人.两人未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多年的队友默契,让他们能通过对方的眼神、表情、动作来进行交流,虽然另外两人一般只能看到志乃的动作而已.

　　最后一队虫子也在敌人毫不知情到达了志乃指定的位置,树林给虫子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志乃与雏田对视一眼,双方同时轻点了一下头,一只停在志乃肩膀上的蓝色蝴蝶随着他们的动作飞了起来,飞出树荫,翅膀在阳光下泛出蓝紫色的磷光.

　　在志乃的虫子伙伴们简单的大脑里,这种淡淡的蓝紫色光芒却代表着一条意义坚决的指令:行动!多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有几处还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所谓寡不敌众,志乃不可能真傻到去二对七,各个击破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得要是同时,让他们来不及防范和接应.更何况虫子们已经堵死了所有退路,圈套一旦缩紧,就是瓮中捉鳖.

　　不到一个小时.志乃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小小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可以消磨下时间……

　　脑海中又浮现某犬类生物,他这个时候应该会说:“我说什么来着?嘿嘿,我们这组就是干这个的!”那份自信和张扬……

　　“咳!”志乃不得不咳嗽出声来警告自己远离这种变相的思念,待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忍者的本能已经引领到了敌人所在地.他和雏田干净利落地将已然丧失行动能力的入侵者绑得严严实实,准备一个个提拎回去录口供.但是……

　　1、2、3、4、5、6.怎么数都少了一个,可据以及雏田刚刚的观察的显示,敌人确实有七个.雏田再度扫视四周,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漏网之鱼,志乃暗自懊恼:这就是轻敌的现世报吧.

　　不过,就算那人逃过了虫子们的包围,可又怎么连白眼都搜寻不到他的踪迹?白眼唯一的死角在这样的非激战式侦察中完全可以用左右摇头来消除,而就算是完全没有受伤,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离白眼的观察范围.更何况,那人也不可能在虫子重重的包围中毫发无伤,这点自信,志乃还是有的.

　　志乃皱着眉头四下扫视,正瞥见几只虫子在很欢乐地抱着土中的虫卵大嚼.似乎感受到了志乃注视的目光,它们立刻扔掉了啃了一半的美食,乖乖垂下触角爬回了虫子大军的队伍里.
　　志乃的眉头越发紧锁了起来,那些虫卵原本都是深藏在地底,等待来年春天孵化的,一直要等到启蛰【注】时节才会重见天日.如今能这么轻易地被找到,只可能是因为地下的土被人翻了上来.

　　那么敌人就是藏身地底了,志乃警惕地盯着地面.不过,雏田的白眼也是能透过地面视物的,要说还有哪里没查到……难道是,一般人不会太注意的,自己的正下方?!

　　“雏田小心!”思维进行到这一步,志乃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左侧撞开雏田,而这时,那漏网的第七人正好冲破土层,子弹一般地攻向正撞在他枪口上的志乃.

　　如果是在动画里,这一瞬间它会给你一个纯白且泛着荧光的背景,而画面里只有飞溅的血液.然而如你所知,动画与现实差别甚大.

　　“还真是……心有灵犀.”那一瞬间,志乃对着那人苦笑着无奈地想.他看到了敌人的狞笑和被虫子咬得血肉模糊的左肩,与之相对的是,敌人的右边臂膀好像很久以前就被整个卸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钢铁的胳膊,连右手都变成了一个铁爪.

　　惨叫声随即响起,志乃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虫子结成的长鞭已经绕上了对方的脖子,虫子们不留情面地啃噬起来,并毫不吝啬地把身上的毒液都注进了伤口里,七个入侵者捕获完毕.

　　虽然,这样完满的结局并不能掩盖某些事实,例如,敌人的铁爪干净利落地贯穿了志乃的右胸.

　　志乃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地顺着那人怪异的钢铁右臂流下来,在中途跌落,浸润在土壤里.钢铁冰冷的反光与流动的血红色交相辉映,自有一股艺术的美感.志乃转过头去确认雏田的安全,见她跌坐在地上,脸上溅了几滴血,硕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得厉害,却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别哭了,傻丫头.不然牙回来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他是想这么说来着,可甫一开口,一股腥甜就堵住了他的喉咙.那入侵者终于耐不住虫子的撕咬,发疯般的大叫一句,右手猛得扯出,自残般地在脖子上乱抓.

　　志乃惊诧自己竟然没像破败的柳絮一样飞出去,他只是在雏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直直地向后倒,凝视着飞溅在半空中的自己的血液.恍惚间半空中仿佛出现一个笑脸,自信张扬,犬齿外露.志乃突然意识到,一切可能即将终结.

　　也许这样,也很好.

　　【注】启蛰:日本节气之一,相当于中国的惊蛰.在每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