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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听完说书沈敛又带着人去了铺子里查账,毕竟出来一趟他们得把样子做足。

      护城河对面是繁华的东明街,此刻华灯初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渐渐兴起,还有没有摆摊的摊主们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或者与人挣着地盘,今日是我先来的,昨日是我站好的,你一我一句吵嚷不休,最后还是一个胖妇人过来吼了一道才算了结。

      宽大的衣袍下,左长泾的手被沈敛紧紧牵着,屋檐边上像流苏一样垂下来长长的灯笼串,沈敛每每走过一个,左长泾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笑。

      “锦鲤想不想吃桂花酥?”沈敛拉他去了一个刚支开摊子的糕点摊主前。

      “摊主,给我来两包桃花酥,在拿点这个凤梨酥,还有这两样都来点……锦鲤你还要吃什么吗?”他转头看向左长泾。

      摊主笑意盈盈,一句一句应着好,好。

      左长泾有点无奈,方才不是才在和悦楼用过晚膳吗,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世子爷已经发展成了吃货?“我不想吃,你买自己想吃的吧。”

      沈敛点点头,买的依旧是左长泾喜欢的,嘱咐着摊主给他包仔细点。

      前方的凌波桥前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夹杂着响亮的叫喊。

      沈敛忙拉了人去看,左长泾只好跟着人挤进去,里面是有一男一女在表演杂耍。

      有很多人在起哄叫喊,场面很是热闹。

      突然有个大汉冲场中的男子叫嚷。

      “哎小师傅,来个刺激的啊!这些我们大家伙都看腻了是不是!”

      “对啊对啊!我们刚可给了钱,也不能让我们只看着这个啊!谁不会呢!”

      “来个厉害的!”

      左长泾看了看挑事的大汉,面容粗狂,脸上还斜着一条疤,拉拉沈敛的手,小声道,“那不是户部周侍郎的妻家胞弟吴猛吗?”

      这个大汉曾经在左长泾一次外出偷偷尾随过他,沈敛见人心怀不轨还打断了他一只胳膊。

      “是他,锦鲤小些声,别让他注意到我们,十九盯着他呢。”

      不知沈敛何意,但今日这么晚不回宫,他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场中的小师傅被逼的无奈,最终还是叫了一旁的姑娘准备来飞镖表演,众人都面带期待的鼓掌捧场。

      沈敛此刻却拉着人离开,“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左长泾点点头,也怕那个大汉看见他们,到时候再惹出事端,他不是怕人,是怕麻烦。

      两人在越来越热闹的街上慢慢晃着,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惹来不少小姑娘的暗送秋波和旁人的瞩目。

      眼看渐渐走出了东明街,热闹被抛在身后。

      “你今日还是有事情办吗?”左长泾问。

      “嗯,锦鲤可知淮南的盐城税收失踪一事?”沈敛说的很正经。

      鄞韶帝召了大臣商议对策后,今日早朝便派了朝中的一位大臣前去查案。

      “盐城一带自古富庶,每年的税收都是一笔丰盈国库的大数目,每次运往帝京的路上也是专车运送,每经过一个城府都会检查,可就在帝京前一天,负责相关检查的官员发现银子全没了,那么大一批银子转移都是问题,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瞬间消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左长泾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监守自盗?”

      “是也不是。”沈敛为左长泾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面带委屈,“锦鲤,他们刚刚都在看你,我嫉妒。”

      左长泾“……”

      我的爷,不办事咱就回宫吧,别再外边丢人现眼的。

      “你看错了,他们应该是都在看你。”左长泾简直不想理他。

      “你别动!”沈敛严肃道,双手捧起他的脸,包裹糕点的油包垂在他的肩头,“那你为什么不吃醋?我是你的,他们看我你就凶巴巴的,皱眉瞪他们,对就是这样!瞪得他们远远地!”

      左长泾无语的被他摆弄着脸,嘴被迫撅起来,说出的话有些变调,“你…你放开我!你还是世子爷呢,大街上丢不丢人!”空出的手也去拉他。

      沈敛猛地亲了他一下,一脸幸福道,“丢什么人,昨晚锦鲤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提起昨晚左长泾就头疼,这一天他都避而不谈昨晚的事就是怕自己做了什么不着边际的,但早上醒来看到两个人紧紧抱着的姿势就知道不简单,他双耳发红发热,庆幸这里灯光太暗沈敛看不清楚。虎着脸挣开他,“你明知我醉酒后便记不得事,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可被你抱了,当然是真的!本世子的清白可都被你毁了!”沈敛话一出就后悔了,没等看到对面人的脸色变化,十九便悄无声息出现两人身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十九,可是看到人了?”他敛了脸色装着正经掩饰道。

      “看到了,周夫人的侍女安排的马车和银两,现在马车估计往城门口去了。”十九道。

      沈敛点点头,“跟好人,出了城立刻把人截下来,找一个可靠的地方安置。”

      十九领了命令离开。

      那句话左长泾听得清楚,也瞧见了沈敛的无措,该是好笑的,左长泾一个大男人的清白被人夺了。

      沈敛面带讨好,“锦鲤,随我去一个地方?”

      左长泾看着他,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属实奇怪,主仆不像主仆,情人不像情人,朋友不像朋友,他们混在三种复杂的关系里,谁也不肯屈服。

      沈敛带他去了户部暂时存放运送失踪了的那批税银的箱子的地方,两人摸进了官衙,趁巡逻的人的来回间隙打开锁进了屋子。

      “哪里来的钥匙?”左长泾小声问。

      “我让人换了周侍郎的钥匙。”沈敛低声道,“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动作要轻些。”

      左长泾点点头,跟着人打开一个箱子查看,又打开另外几个,里面全是空的,底部只有铺的整齐的棉布。

      沈敛先四处查看又围着箱子转了一圈,凑到一个箱子里直接扯掉棉布,用手摩擦了下底部,问,“锦鲤,可有带火折子?”

      左长泾点点头,小心点燃了掩盖着灯光递给他。

      灯光一亮,底部的暗色预览无余,沈敛道,“果然如此。”

      左长泾也俯身去看,见底部木板颜色明显像发潮了,正想问沈敛看出了什么,沈敛却朝他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两人把屋内东西恢复原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钥匙让一个暗卫还了回去,左长泾见过这个少了一个手指的黑衣人,是左长泾这批死士的头领,便友好的对人点了一下头。

      黑衣人见状顿了一下才离开,沈敛默不吭声的把人揽住道,“锦鲤,你没有不好奇的嘛,问我问我,我一定知无不尽尽无不答。”

      左长泾还真是有,便道,“皇上不是不让你查这件事吗?为何还查?”

      沈敛道,“我偷偷的啊,他又不知道我查了对吧?”

      偷偷查,啧。左长泾又问,“你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有些地方还不太确定,今日我来此就是确认一些猜测。”沈敛转手为牵,拉着人往前走,“锦鲤靠近那些箱子可闻见了一些味道?”

      左长泾仔细回忆了一下,“好似有些腥膻气?不过很淡,我不太确定。”

      沈敛摸摸他的头,笑道,“就是腥膻气,羊特有的腥膻气。”

      他又接着道,“那些箱子底部发潮,常人会认为是运送时间过长又因天气酷热,木板易返潮所致,其实不然,那个箱子应是被水泡过,或者说它曾经装过水,放棉布只是因为想尽快吸干水分。”

      “腥膻气是因为有人把冰块放进羊肚腩里,再放进箱子里假装税银的重量,周围裹着棉布,在运送途中因为天气冰块会慢慢融化,冰会掩盖羊肚腩的腥气,待一到帝京前会提前三天往上禀报,有人就趁此刻划破羊肚腩放出水,再重新放新的棉布。”

      “银子不好运,羊肚腩还不好卖吗?”

      沈敛说完又朝他眨眨眼,一脸快夸我的神态。

      左长泾睨了他一眼,道,“还猜测呢,你怕是已经确定了吧。”

      “锦鲤真聪明。”沈敛抱着人猛吸了一口气,他真是喜欢死了左长泾斜眼看他的样子,眼波流转,每丝眼神都像在引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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