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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桶里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摇晃,有些直接漫出了边缘,流到了地上。

      沈敛心思涌动,有些控制不住地来势汹汹的情欲。他尽力克制着自己,把头埋在左长泾胸前深深吸了口气。

      两人自从一年前那次,左长泾便对这事十分抗拒,平日里向来予取予求,一旦进一步便说什么也不行。

      他从来都不想逼迫他的锦鲤的。

      可面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难免会控制不住情绪翻涌。

      醉意盎然的左长泾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刚一恢复气息他又开始折腾,扒拉着桶沿想要离开,见沈敛埋在他的胸前不肯离开,他很是气愤,“你起开,沈敛你坏!你让,让我出去!”用力地用手推那颗痴迷的头颅,双手并用死命扯人头发。

      “嘶……”沈敛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捉住他的手,“好锦鲤快松手啊……”

      饶是再热情高涨,沈敛此刻也想偃旗息鼓了,黑着脸解救头发,不知该不该庆幸此刻左长泾还是认识他的。

      匆忙给两人洗净,拿起一旁的干净衣裳换上,沈敛又废了些力气哄着喝了醒酒汤,此时左长泾已经精疲力尽地头一点一点的,他只好抱着困顿的人回了寝殿。

      沈敛看着睡熟的人,心里软的不行。

      眉眼清冷,五官隽秀,明明醒着那么安静可爱,气质出尘,怎么一喝醉酒便像撒欢的小孩子呢?撒个欢也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直直的是活到了他心坎里。

      但一想起睡前左长泾还嚷着“送花”,沈敛便心生不满。

      想着明日待锦鲤醒来,他自是要与他好好算算。

      一侧的左长泾抱着沈敛睡得一脸香甜,酒意让他暂时忘却那些糟心的破事,安静地享受片刻无知。

      夜色深沉,一切皆静悄悄的,床幔中传出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沈敛睡得不熟,朦胧中听到耳边有隐隐的啜泣声,他匆忙睁开眼去看左长泾,一眼望过去心都要疼了。

      那人红着一双眼,睫毛被泪水沾湿了,半睁不睁的,水汽朦胧,脸色红润,正在小声的呜咽着。

      “怎么了怎么了?”他凑近了听,左长泾无意识的张了张干燥的唇,带着浓浓的睡意道,“沈敛,我腿疼……”

      “腿好疼啊……”

      他未言,更加抱紧了怀里的锦鲤,暖热了自己的手覆盖到左长泾受过伤的左腿轻轻揉搓,粗粝的老茧能感受到那一掌长的疤痕,不用再看也能知晓它的丑陋。

      苏睿新婚之夜,新郎官被他困在宫里,待二天苏睿自戕的消息传到左长泾耳朵里,他踉踉跄跄跑去苏家守了一夜,苏睿的哥哥苏闵才从大牢里出来便被告知这个噩耗,一气之下伤了左长泾的腿。

      那时候大雨瓢泼,倾盆而下,左长泾在苏府门口跪的卑微,他狼狈的跑到左长泾身边时,他周围满是刺眼的血水。

      苏睿没有嫁给左长泾,可永远在他心里留了一根刺。

      ——

      左长泾做了个梦,梦里很乱,还有很多凌乱的线条,好像是一个场景接着一个场景,还总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喊何致,他四处找都找不到,急的满头大汗,还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这时眼前突然闪了一道白光,再一看他手里握了一把刀,刀上滴着血,晕染了一地。

      猛然的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公子!这是这个月与上个月的账本,您瞧瞧!”

      当铺掌柜满眼堆笑,恭敬的把册子递到左长泾面前。

      恰逢月底,沈敛今日带他出宫来视察铺子。他名下有两个铺子,皆是沈敛送给他的,一个胭脂水粉,还有一个当铺,在在帝京算是小有名气。

      沈敛倒是有挺多铺子,例如帝京最大的酒楼和悦楼,还有其他的各行商铺分布在周围城府,除此之外还购置了若干的药地,自己种植药材也收购药材,算是大峪数一数二的药材供应商,和宫里都有合作,这些私底下都记在名为孟康的一个身份下。

      做到如此成就,其中不乏忻南王的帮助。

      今日视察铺子只是个名头,此行沈敛是要来谈一笔交易。

      左长泾随意翻了几页账簿,“主子的客人来了吗?”

      “来了来了,马车已经进了和悦楼了!”

      他点点头,放下账簿去了后门停的马车,车夫见人上了车,驭马缓缓驶向了和悦楼。

      马车里放着一个青黑色半截面具,左长泾拿起带上它仔细绑好缎带,长年跟在左长泾身边办事,为了掩盖身份,他和沈敛皆是面具示人,他用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何致,沈敛则是声名远扬的孟康。

      不消片刻便到了和悦楼后院,门口已有小厮在候着,“何公子,主子已在等了。”

      “嗯。”左长泾点点头,上了三楼一间名为落与居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主子。”

      门内传来声音,“过来。”

      左长泾推门进入,大略的扫了房里的人,带着黑色半截面具的沈敛正端着一杯茶轻轻品着,对面坐了一个月白衣袍的年轻公子,一身贵气,约莫二十四五,面容普普通通,身旁候着一个绿色衣衫小丫头,大眼睛甚是灵动,正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他。

      他态度恭敬的俯身作揖,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和一张纸展开平铺到桌子上,尔后安静地站到了沈敛身后。

      “柳公子看看,这些药材种类可还满意?”沈敛把着茶杯,懒懒的问。

      柳公子拿起册子细细端详,道,“自是满意,只是,这一张是何意?”他拿出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些药材名,还写着一些年份,不解问。

      左长泾听闻解释道,“想必柳公子也知道,药材这个东西对生存环境比较严苛,这一张单子是些风险药物,可能每次丰收产量会有变化。”

      沈敛笑的像个奸诈的狐狸,道,“柳公子既然想做大生意,那必是会有得有失。”

      旁边的小丫头突然砸了声嘴巴,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柳公子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后者立马乖乖捂嘴,默不作声。

      左长泾见状轻轻扬了下嘴角。

      两人又详谈了其他问题,杯中的茶左长泾给续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阁下何意?柳某愿闻其详。”柳公子又将眼神放到那张纸上,一本正经道。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沈敛道,“这经商之道,一是守信,二是讲义,三才是取利,前两者在下给足公子面子,自愿承担了这批药材的风险,还会免费送去一批册子上的全部药材,不过,在下想要公子手中的一批买家。”

      “哦?”柳公子面露诧色,一瞬又消失,道,“不知阁下怎知我是何方人士?”

      大峪药材市场官家严格把守,早被有身份的几人尽数分羹,买买家这一行情只会出现在不同国界之间,这算是大峪和南楚商人之间的不成文规定。

      “商人位卑,求生不易,还是多清楚些底细的好。”沈敛望了望左长泾,他会意了立马从怀中拿出一张契约。

      “柳公子若是同意,我们价钱也是好商量,商人毕竟逐利,你也是商人,自然清楚其中好坏,这是契约,你可以拿回去取认真思量,在下三日后在此等候公子佳讯。”

      柳公子点点头,小丫头立刻眼疾手快的收到怀里,自以为很小声的对她的公子道,“公子啊,谈完了咱快些去吃饭吧,花隅好饿啊好饿啊……”

      沈敛笑道,“是在下招待不周了,还请柳公子移步隔间,我让他们上些我们和悦楼的招牌,好生招待两位!”

      小丫头欢欣鼓舞的样子又被自家公子一个眼神压回去,柳公子温柔道,“这丫头没大没小惯了,见笑了,柳某麻烦阁下招待了。”

      沈敛随笑着说无事,四人和谐地去隔间用完了膳食,饭后左长泾又陪着沈敛送人离开。

      和悦楼里热闹非凡,一楼大厅说书先生开始摆场,桌椅重新拉了一下,摆了茶水和点心。

      这是午时过后和悦楼里的小特色,一个时辰的讲古仙。

      沈敛带着左长泾换了衣裳摘了面具,在二楼选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地方。

      沈敛面容俊俏,眉眼稚嫩,少年郎的模样一笑便及其稚气,左长泾觉得若是在现代,沈敛这张娃娃脸怕是得不少妈妈粉。他此刻噙着笑望着他,左长泾又觉得他有点坏,像那种堵人打群架的流氓头子,无辜又邪恶。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柳公子不是大峪人的?”左长泾问。

      “锦鲤傻不傻,你可注意那个小丫头的手镯。”

      左长泾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一块上等玉镯,好像与普通手镯不太相同,它有什么问题吗?”

      沈敛把凳子挪到左长泾身边,点点桌上的点心,声调磨人,“喂我。”

      “……”甚是无语的把点心塞了他满嘴,“世子爷不怕丢人?”

      “怕什么,嗯…锦鲤喂得点心果真不一样,就是…有点噎啊!”

      左长泾拍着他的背,好笑的把水递给他,结果人瞅着就是不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意思就是想让他接着喂。

      他一盏茶灌下去,“说吧。”

      沈敛艰难地把点心顺下去,一脸满足,清清喉咙道,“那个手镯应该是个暗器,不过重点在手镯下面她手腕上的新月印记,那是南楚皇室中的暗卫才会有的印记。”

      南楚皇室?那这个柳公子应该就是皇室中人了。左长泾想到这也自然而然说了出来,沈敛却摇摇头。

      “不能确定,南楚皇室的暗卫不止保护皇室,还有宗族继承人,这是南楚的上代皇帝留下的规矩。”

      两人没再深究,搭着话听楼下先生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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