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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白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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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带着她的花娘姐姐带她偷听墙角的时候。
千万次的讲述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人心,嘴唇相叠的吮吸声,身影交错的起伏模样,无一不让她想遮挡住眼睛。
花娘姐姐打掉了她的手,让她好好地看着这一切。
此时此刻的江明雪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恍惚间仿佛看到仰头流汗的脸是鹿然,而她尝遍情欲的身体,却莫名涌出一种苦痛之情。
白凌过眼神微动,最后停留在了女主紧紧抓住盒子的手,他的手如同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语气如同轻哄幼童般的柔软: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母亲就会给我这个,我最近很喜欢的一家铺子卖的,想着你说不定会喜欢,看来我是带对了。”
“您母亲对您可真是极好的。”
“算是吧。要跟我对弈几局吗,之前你可很喜欢缠着我下棋,我倒也像知道你棋艺有没有长进。”
江明雪顺从的听取了他的建议,两人坐在窗前,借着月色下棋,倒有几分知心好友的架势。
但实际上江明雪的棋艺并不怎么样,她小时候跟着会琴与画的母亲耳濡目染,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但棋类实在是会让她昏昏欲睡。
以前那也只能说是投其所好的无奈之举,她心里可不觉得她现在有多喜欢。
半响后,撑头的白凌过已然尽显无奈之举:“看来不光是一点没进步,反倒退不了不少。”
江明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干脆朝着白凌过伸出手,将他带离那该死的棋局越远越好。
她想喂一口白凌过点心,却猛然发现有一块上面有着整齐的牙印,她回忆了一瞬,不记得谁吃完再放回去啊。
这里分明只有她和白凌过两人,她记性再不好也不至于连这件事都记不住,一时间后背凉飕飕起来。
短短的一瞬间她连这屋子里是不是闹鬼都想到了。
正觉惊悚时,却看到了窗边相二露出来的箬笠,再她发现时就已经被他麻利的收了回去。
她心里的恐惧一下子烟消云散,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觉得好笑了起来。
更深露重,干脆就让他一直待在那里,染上风寒就更好了,跟她还没什么关系。
江明雪挑了另一块递到白凌过的嘴边,白凌过笑道:“终于想起我了?”
“怎么敢不想白老爷呢。”
白凌过轻笑,还在江明雪的指尖小啄了一下:“好甜,很喜欢。”
他亲了一口之后那细密的吻便接二连三落到了她的手背上,小臂上,轻咬加上舔舐,让她的身体深处有了一丝若隐若无的痛感。
白凌过亲吻的途中还会用眼神向上打量着江明雪的表情,他笑的很坏心眼,让江明雪忍不住的浑身一抖。
她素日来的条件反射让她想直接借机半趴在白凌过的肩头,但她这次忍住了这种冲动,甚至在白凌过轻扯开她的外衫时,她仍然如同雕塑那样一动不动。
白凌过笑:“你这样也是很有趣,我觉得这肯定是别人不了解的一面吧。”他声音越说越小,流露出的还有不少苦涩。
江明雪身上有了燥热之感,她也笑了,从中还找了一点羞涩之感,她已经好久没有对客人真情实感过了,她久违的不是演戏的外表下想到的却是那个书生。
——如果是那个书生,会怎么行动呢,他现在会怎么做呢。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江明雪妩媚地笑,双手攀附上了白凌过的脖子,抚弄着他的发丝。
如若按照平日里的白凌过一定会轻咬她的嘴唇,拂过她的高挺,再一同沉浸于快乐的水乡。
但他只是看着江明雪,用眼神细细描摹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明雪见状也没有了下一步反应,她想闭着眼睛任由思绪翻滚,但她并没有那么做,也是静静地看着白凌过。
白凌过一个翻身平躺到了江明雪的身边,这让她有所紧张起来了,往日里如果他并没有任何想法,也并不会亲吻她,那时的两个人就像朋友那般静待时光流过。
今夜里倒是反常的让她无措。
“如果你觉得烦闷的话,就这么休息吧。”
江明雪侧着撑起上身:“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白凌过的语气如常,“我今天就想这样。”
江明雪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了回去,他本就是随性而为的人,想法更是如风变幻莫测。她理解不了,也不需要理解他就是了:“那好吧,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正好她还可以趁着他睡着偷偷溜出门,何乐而不为。
但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凌过有力的臂弯直接将她禁锢在了他的身侧,她被带到了他的胸膛旁,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与心跳。
江明雪偷偷看向他的脸,平静的睡颜。
这么看来他入睡倒是蛮快的,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今天里不合规矩的事情太多了,搅得她头里乱糟糟的,白凌过对她的照顾她也并非感觉不到,但就算明白了又能如何呢。
她甚至还在想,如果她袖口里藏刀,此时此刻是否能一击毙命。
“离那个书生远一点。”头顶上闷闷的声音响起,江明雪原本陷入迷糊的脑子瞬间又清醒过来了。
白凌过将头一偏,用脸颊蹭着她的头,让她有种痒痒的感觉,他躺着就跟睡着了一样,真是装模作样到骨子里了。
“怎么了吗?”江明雪反问道,他为什么要让她离另一个客人远点,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这么说的必要。
江明雪心里奇怪,但仍然维持着对他的话语并不在意的模样,她知道鹿然不是一般人,她不想听到鹿然的事情从白凌过的嘴里说出来,她心里总是不想让他们两个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做点什么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吧。
她慢慢地用指尖抚摸着白凌过的胸膛,或游离或画圈,身边人的身子果然绷直了起来,女主随即媚眼如丝的向上看去,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看见了他拧在一起的眉毛。
这次应该轮到白凌过沉思了,她想。
“你在吃醋吗?”江明雪笑。
白凌过抿住了嘴唇,这次他用双臂环住了江明雪,将她控制在了一个更小的活动范围里:“你这么说的话……也许吧。”
他身上的酒气她能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这才记起来他确实喝了不少酒。
“我也不知道。”他叹息道,“你太不真实了,之前的相处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这次轮到江明雪思考了,可思考了一堆也不过是一团乱麻,作为花娘,本就是给客人带来欢乐的存在,太过真实不就令人生厌了。
她只能在脑中想想这些话了,毕竟作为花娘,总是要说一半藏一半。作为白凌过前世的宫妃,更是要努力对他不能有任何情绪了,毕竟上一世的下场是做噩梦都嫌的程度。
“没关系的……小怀儿……没关系的。”他呢喃道。
让江明雪的身子一僵,明明这个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会伤心,为她的上一世感到伤心。
也许他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对装作小怀儿的她说的,并不是想对她本人说的吧。
而且那些话想必在他绝对清醒下也不会流露分毫。
“真的是可笑,真的是好笑死了。”江明雪以细不可微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朝谁宣泄着不满。
月光青幽幽的铺洒进房间,她想到忘关的窗户,想到了未完的棋局,想到了会不会还在房顶的相二。
一定要问问他来做什么。
第二日,江明雪特意在心溪的房门口多转了两圈才赶往暗巷。
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鹿然,她一路上走的也极慢,也并没有在道路的两旁看见她想见的人影。
失落归失落,江明雪马上又打起精神,毕竟暗巷是个神秘十足的地方,她虽然去过几次但也并没有琢磨明白。
隐于表层的是各种物件的交易,还有些人口贩卖,再往深处走还有各类奇珍异兽,她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过的或是没听过的,都能从中找到。
深山里会学人语的猴子,被野兽养大的野孩子……
鬼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的就是了,或者说干脆就是这些商家自主去培养的。
每每看到这些都会让江明雪浑身一激灵,假如她当年在雪天里被这种商人捡走,那此时此刻她会不会也是笼子里的“怪人”。
“嘿。”一个人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她隐于黑袍下的肩膀,让她浑身一个瑟缩。
“至于怕成这样吗?”相二的脸蓦然在一旁放大,那箬笠也笼罩在了她的上空。
“你每次的出场方式都怪特别的。”江明雪压低声音,她还是挺不理解相二怎么在哪都一副不畏天不惧地的模样,别的地方还好,这可是全京都,或者说全国最神秘的地方。
相二不以为意的抬手揉了揉江明雪的头,江明雪低头再往旁边一迈步,成功拉开了距离。
“你搞什么?”江明雪四下打量着,见没有人在看他们两人,才不满的伸出双手捂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