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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会离开 ...

  •   江明雪说:“看来是真的有人告诉您了,小时候嫦烟被罚我也这么来看他,彼时您也未必不知道吧。那这次的事一定是有人在你面前诉苦多次,添油加醋夸大其词,让您不得不——”

      “与你无关。”孔炽打断她没说完的话,走到她近前,捏着她的下巴,“张嘴。”

      江明雪不明所以,下意识的照做,孔炽的手捏上了她的脸颊,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朝海之地的果实,谁给你的。”

      江明雪吃痛的惊呼出声,孔炽这才面色有所和缓,放下了手。

      “是书生鹿然。”江明雪突然发现在孔炽身后的屋子屋檐上,那位头戴箬笠的暴躁客人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们,在和江明雪对视之后还朝她挥了挥手,让江明雪的脑子都停止思考了一瞬,下意识的将鹿然脱口而出。

      孔炽似有所感的回过头去,而那人早就消失在了天边,江明雪面对心情不明快的孔炽,来不及思索那位客人为什么在上面。

      “皇帝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多少的果子,你倒好,随意的好像当成饲料一样。”孔炽的脸色晦暗不明,“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或者不想给仙平坊惹麻烦,那就不要再和这位客人有联系了。”

      “什么!”一切来得太突然,江明雪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声,脑子彻底乱了起来。

      “难道你想惹上灾祸吗?”孔炽反问。

      江明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明明是她所企盼的结果,到头来心里却空唠唠的仿佛被剜去了一样。

      “楼主您知道些什么吗?假如……假如他是什么大人物那不更好,不缺少钱财也就不会给仙平坊造成损失,能赚钱的事还不是多多益善。”江明雪拽住了孔炽的袖子,紧张的不受控制吞咽口水,既然不再和他见面,如果楼主愿意告诉她些什么也好啊。

      孔炽叹气:“如果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呢?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有钱呢?”

      江明雪不解,这对她,对仙平坊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贩卖私盐,杀人劫货,非法运私还有什么买卖这么赚钱?”

      孔炽徐徐说出的话,却令江明雪心惊肉跳,他说的无论是哪一条放到官府里都是砍头的罪责,鹿然那样温文尔雅的书生,怎么肯能会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而一向宽和友善的楼主又怎么将这种事情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江明雪想要辩解,却在孔炽平静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没有什么用来驳斥的凭据,更不如说她对鹿然两世加在一起都是存疑的,都是极其陌生的。

      她想寻找上一世在此时的经历,却头脑空空找不到丝毫回忆,这又是她没经历过的事情吗,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她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呢。

      一双手携带着温柔的风在她的眼角处抹了一把:“别哭。”

      江明雪对上的是孔炽一脸痛心疾首,他嘴唇翕动半响,像是在艰难的抉择话语。

      他声音喑哑:“你这幅样子不像花魁,倒想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一直默不作声的嫦烟在门的夹缝中伸出了手,模样十分的可怜:“楼主大人,雪儿姐姐才不会这样。”

      孔炽默不作声的别过头去不看嫦烟,而江明雪心头一跳,他们三个在这里的起因就是因为嫦烟的恋情,孔炽说这种话难不成是想让她接着嫦烟之后在这里反省吗。

      “我不会离开仙平坊的,楼主对我有恩。”江明雪竖起三根手指对天,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孔炽了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孔炽的恩泽,她恐怕早就死在大街上被野狗吞噬了,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离开小哥哥家再到被孔炽救走的那段经过。

      也许是因为太过骇人而被主动忘记了,她心里也并不想再回忆那段记忆了。

      孔炽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好似是在触摸昂贵的画布,又或者是在把玩上好的美玉,让她紧张的如同被定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你也不必如此赌咒,我并不想限制你什么,只是那位书生太让人捉摸不透,我是为你好,你能明白的吧?”孔炽的声音如同海妖的歌声一样,循循善诱,获捕人心,让江明雪下意识的点头。

      “白老爷对你倒是一腔热血,别为了别人冷落他,不值得。对了,那个书生由我出面拒绝登楼他也许会心有不甘。”

      孔炽凑到了她的耳边,为咒语画上了最后一个符号:“就由你写信告诉他吧。”

      鹿然在酒楼上,看着不远处的仙平坊,直觉得头疼。

      他看着手里的信,扔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没从那日在花魁房间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缓过神来,这又给他一击晴天霹雳。

      鹿然反复的看着信件,里面的内容他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仙平坊离他所在地不远处,他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那里,但不知为何那短短的一段距离恍若天堑般,让他无法逾越。

      鹿然不甘的将信团成了一个团,烦躁的气堵在胸腔里,半响找不到该如何发泄。

      “孔炽你真是好算盘,让雪儿给我写信吗。”他喃喃自语,最后将团成一团的信再次铺展开来,信纸依然被揉搓的皱巴巴的,“可你真的不让我再去见你了吗,江明雪。”

      仙平坊内,江明雪借着月色,小杯独酌,夜空里冷冷的风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正当她举杯打算敬明月时,一颗人头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此人正是之前的暴躁客人相二。

      双眸漆黑如墨,在弯弯的眼眶里闪着光,腮边酒窝深陷,看得出来这颗头的心情不错。

      但他的心情不错只维持到了江明雪一把将酒泼了他一脸的时候,他一张脸刹那间就冷了下来,本就不白皙的皮肤显得更黑了。

      他将箬笠再次盖在了头上:“你搞什么!”

      江明雪啪的将窗户一关:“你搞什么,没钱也想见花魁,做梦呢吗?”

      “我给你的纸条白给了,我多久没拿笔写字了,不如拿刀沾血来的便利。”他不满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江明雪暗自呸了一声。

      “我们两清了,仙平坊你这辈子都别想来了。”

      “哦?我一向来去如风,仙平坊是无缝的蛋吗,我想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成的。”

      江明雪不屑的冷哼,只觉得十分厌烦:“离开,快走,速滚,别停留。”

      “你不是要买凶杀/人吗,既然都知道我认识道上的人,还要跟我这个中介还要闹得那么僵吗。”

      江明雪一把将窗户拉开,将食指顶上了他高挺的鼻梁,直将他的鼻子抵成了猪鼻子:“劝你小心说话。”

      “啊,这都不让我进去啊。”他主动拉开了和江明雪的距离,借机一个翻身坐在了窗边,不过是坐在了离江明雪更远的那边。

      “现在知道有礼貌了,是谁在席间说‘下贱胚子,不过如此,妓/女而已,有什么需要脸面的 ,有哪里需要怜惜的’。”江明雪见他坐的远,仍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她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他,边打量一边还不屑的冷哼。

      他将箬笠向下拉了一下,将面容隐匿其中,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抱歉,之前确实是我出言不逊,虽然……虽然事出有因,但我也不奢求你的谅解,我只是在知道你想杀的那个人之后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所不屑的花娘,自然有你所不屑的理由。”江明雪瞪了一眼,而后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不过貌似这位客人倒也不是脾气暴躁的无法克制。

      “你想杀的人可不一般,感觉不像是花娘会想要对付的人,我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呢,情杀吗,仇杀吗,还是他有别的女人你嫉妒,他有别的相好冷落你了,但这也不至于要杀他吧。”

      江明雪的脸上刹那间红一阵白一阵的,上一世的白凌过可不就是有了别的女人,她又何尝没嫉妒调查过小怀儿,虽然并没有调查出太多信息。

      但她和白凌过哪能这么简单的概括吗,他们是客人与花娘的关系,她是他想方设法也要娶进门的花魁,是痴偶怨侣。他是她朝夕相处互诉衷肠的丈夫,十余年夫妻。

      政敌用她诋毁他,他仍不放手;她夜半想观星,他斥巨资为她建造空中楼阁……

      为什么这种幸福顷刻间就变了,她到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冷落她,还要说是被她逼的,她什么都没有干。

      “对,你什么都没干!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朕,朕实在难受。”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再次在江明雪的脑中炸响,让她的呼吸都恍然身处岩浆烈狱之中。

      江明雪摇头将思绪晃出脑外,她看着仍隐于箬笠之下的不速来客,冷冷道:“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不,怎么会没关系呢。”他掀开箬笠,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如毒蛇让人胆寒,“那人不一般,价钱也是美妙的很,你给到的那些钱也不过是杀普通人的价钱,还是那种孤苦伶仃的普通人才行。”

      “既然你说有关系,所以你能帮我?”

      他笑着靠在窗框上:“索性你碰到了我,在暗巷还算小有名声,还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如果你愿意满足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说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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