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晚》燕累行

2、前世之事

　　那一世的最后，饶是他后来调整好了几世轮回下来积压的情绪，把整件事的幕后黑手连同谋划及破局之法一齐告知李家、华山、师弟听，却因无人信无人帮忙，死在了孤立无援里。
　　岳道怀叹了口气，思绪慢慢收回现实，看着被他挼的有些迷迷糊糊睁眼的白团子师弟，有些抱歉和怜爱：“没事没事，师兄做噩梦了……睡吧。”
　　因着他这三师弟有先天不足之症，武当又不比三师弟来处——与皇族渊源颇深的萧家，没有家仆一说；是以为恐夜里发作，白团子师弟刚入门的头三年都是跟他睡在一处。
　　他长白团子师弟五岁，早已修得内功心法与炁，夜里师弟难受时可渡些帮衬，所以养成了白团子师弟难受就往他怀里窝的习惯。他们同睡一榻这三年，除却第四世那一次，皆是相安无事过去的。期间有过几次夜里唤祖师来诊的情况，但都不严重——通常是他急得不行，白团子师弟则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眼睛都不带抬一下，也看不出有多难受。
　　“师兄你也注意休息。”白团子师弟听了岳道怀的话，迷迷糊糊抬头往枕头上游了游，从自己师兄怀里爬出来了些：“是不是我压着师兄了……”
　　听着师弟有些有些虚弱的声音，岳道怀有些为自己吵着人睡觉感到愧疚，连忙打了个哈哈：“哪能压着师兄我啊，疏寒你可太轻了，还没晨时山谷里聚堆的云雾重……师兄老是担心你会被吹跑。”说着轻轻拍了几自家师弟的背，哼出不成曲儿的小调。
　　许是因为身体还没调养到日后完全康健地样子，内虚得不行，耗不得这起夜体力，白团子师弟“嗯嗯”地哼出几声气音，便在师兄的哼声中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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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眠，又恰逢多雨时节。岳道怀才为畏寒体虚的白团子师弟系好一件裘衣雨便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听着檐外雨声，岳道怀心觉这也不失为一个整理思绪的好天气，正好师父师伯他们白天会来教习白团子师弟读书写字，自己也可走开一会儿。他给白团子师弟——萧疏寒搬来桌椅还有经书笔墨，叮嘱两句，便提着剑往雨里去了。
　　雨中的庭院里早早便站了一人，表情严肃，看模样与岳道怀差不多大小；见岳道怀来了，抬抬下颚，开口就问：“那小病秧子呢？”
　　岳道怀失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阿柏，三师弟或者疏寒多好听？”
　　杵在庭院中的人正是岳道怀二师弟、白团子萧疏寒二的师兄薛道柏，从小便脾气冲，对祖师、师父看护的紧巴的萧疏寒颇为不满，时常对着干；岳道怀心里感慨，也不知日后……在几十年后的未来疏寒即位掌门后，二人的关系可否有所缓解？这样的两个相对的师兄弟可不好管理武当。
　　“陈述事实而已。。”薛道柏冷哼一声，看向岳道怀：“师兄你眼睛都爬红线儿了，不得是被那小子闹的？“
　　“与疏寒无关。”岳道怀耸耸肩：“我自己做噩梦罢了，来吧，比划比划？全当晨练前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