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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八十七章 ...

  •   第八十七章

      四阿哥办完了差事终于回府了,他回来已是傍晚,纳拉氏带领全府上下到门口迎接,我也在迎接的人群中,只不过我只是远远地站在众人的后面,目送着他被一群女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进纳拉氏的院子。
      晚膳时,四阿哥让德公公传话,今儿在纳拉氏屋里用膳,晚上就歇在那儿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嘴里却淡淡地道:
      “回去告诉爷,我知道了,让他好好歇着,不用紧着顾念我,我很好!”
      一个人勉强吃了几口膳食,就让丫鬟们撤了,巧韵担心地问道:
      “姐姐身子不舒服吗?怎么吃得这么少?”
      我朝她笑笑,道:“今儿的膳食不对口味儿,一会子饿了,我再吃几口点心就行了。”
      看她转身要出门,我连忙叫住她接道:“去告诉奶妈,把念儿给我抱来,今晚让他和我睡。”
      巧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我直着眼睛瞪着她,终于只是叹了口气走出门去。

      逗着念儿玩儿了好一阵子,直到孩子在我怀里“吭吭哧哧”不肯配合时,我才意识到孩子饿了也累了,喂他吃饱了奶,又给他换上干净柔软的尿布,念儿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地熟睡,看着他粉扑扑地小脸,我心中流淌着浓浓地母爱,幸亏有这个可爱的小天使陪伴着我,才让我在这孤独而漫长的夜晚,不至于感到寂寞。
      起身把孩子放进摇床,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脑子了乱哄哄地瞎想着,不知多久,刚迷迷糊糊地睡去,忽然被隐约的开门声惊醒,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气地背过身去刻意地不理他,却听他轻声一笑,道:
      “小德子来回话时,我就知道若儿喝了醋了,说的话透着酸,我若是今晚不来,明儿怕是不再让为夫进门了。”
      我“嚯”地翻过身来,狠狠地瞪着他道:“劳您驾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大半夜的您来呕我做什么?赶明儿府里又要盛传,我半夜里和人抢老公,您无所谓,我可嫌丢人!”
      四阿哥刚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拉长了,冷声揶揄道:
      “府里的院子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人求都求不来,偏你还想把我送了出去;你脸皮一向厚,何时知道丢人了?”
      我猛然坐起身来,气得胸口急剧起伏着,大声道:
      “今日我才知道,在你心里我原是个厚脸皮的人,只是我想打探一下,我做了什么厚着脸皮,不知丢人为何物的事情?”
      “我说一句你就一定要回一句吗?府里比不得园子里,该有的规矩还得有,平日里看你也不像是不知礼数的,今日是为何?怪我回府没有先来看你吗?”
      他的声调也高了起来,我被他抢白的一时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圆了眼瞪着他,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他也气急地回瞪着我;忽然,他一脸焦急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抱我,我下意识地躲开,许是动作太猛,只觉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歪在床上。

      四阿哥扑过来扶我起来,让我靠在他的怀里,用手摩挲着我的胸口,嘴里叨念着:“怎么那么大的气性,刚刚也是看你脸色都憋青了,吓得我要过去扶你,你躲我做什么?……现下好些吗?”
      靠在他的胸口,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
      “你、你多日在外,…今儿…今儿刚刚回、回来,原该去蕙姐姐那儿,我也…也让德、德公公给你传、传了话,不是说了我很…很好吗,我何时又…又怪你不来看、看我了……,哪有你这…这般不讲理的……”
      他紧紧环抱住我,一叠连声地道:“好好,是我说错了话,你不要哭了可好?”
      说着话遂低下头作势要吻我,偏是这一刻念儿在小床上,扭动着身子哭了起来,我急忙起身过去探视,四阿哥在我身后讪讪地道:
      “刚才那般大的动静,这小子不醒,这会子安静了,他来凑什么热闹。”
      我斜睨了他一眼,嗔怒道:“这可是你这个做阿玛的该说的话?念儿这是尿了,你再看看现下是什么时辰了?念儿也该吃奶了。”

      麻利地给孩子换好了干爽的尿片,抱起他盘腿坐在床上撩起衣襟,熟练地把□□塞进念儿的小嘴,看着他大口大口吞咽着乳汁,我的心霎时柔软了起来,刚刚的气恼也烟消云散了;抬眼望向四阿哥,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满满地父爱好似要从眼中溢出来,我柔柔地对他一笑,又低头看向我们的小宝贝儿。
      “此时的若儿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头顶传来他哑哑的声音;
      此时我正忙着把□□从念儿的嘴里拔出来,而念儿还未吃饱,“吭哧“着用没牙的小牙床叼着我的□□不让拔,我赶忙将他小小的身子调过来,把另一边□□塞进他的小嘴,看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重又用力地吮吸起来,我才安下了心;对四阿哥的话我只是微微一笑,许是误会我不信他的称赞,他挪到我身后,伸双臂连同我和孩子紧紧环抱住,将面颊紧贴在我的脸侧,暖暖地热气吹在我的耳畔:
      “出去办差这些时日,整日里忙得晨昏颠倒,稍有闲暇就想你,想念儿,回府时忙着在人堆儿里找你,看你远远站着孤单单地情形心里就痛;虽是让小德子给你传了话,想着你一定早早歇下了,但我人在兰蕙那儿心却放不下你,还是忍不住过来陪你;若儿,我是皇子,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疼惜我就忍着些,总有一天我会把全天下最好的全给你!”
      我知道历史,所以我知道他要给我最好的是什么,轻轻叹口气,道:
      “胤禛,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你的爱,就是你能给我和孩子最好的,全天下最好的不过如此,至于其他,我不能也不想要。”
      他久久未说话,半日方重重叹口气,哑声道:
      “若儿,你要我如何?我又能如何?”

      念儿吃饱了母乳甜甜地睡了,四阿哥拦住我要起身的动作,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把他放在小床上,仔细地帮他盖好小被儿,然后走回我身边,扶着我慢慢躺好,自己脱去外衣只着内衣上床来躺在我身旁;我把头靠过去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则用一只手在我的后背轻轻拍着,就像在哄着不懂事的孩童。
      “若儿,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想,想得心痛!”
      他伸手解开我的亵衣,人也紧接着翻身上来……
      这一晚,他在我身上的疯狂,就像一个在沙漠独行的旅人,饥渴多日突然见到一池清泉,泉边摆放着美味佳肴;——我尽情享受着他对我的爱,然则内心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

      四阿哥今日要进宫,一早他便起来,他不让我服侍,嘱我不必急着起身多歇息一下,但我还是起来亲自帮着他更衣,又一直把他送出院子,目送他朝府门走去,才转身准备回房,忽听身后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没容我回转身看个究竟,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闻着熟悉地檀香味儿,他温柔地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若儿,你要好好的,要记着我对你说的话。”
      “胤,出什么事啦?你说话为何怪怪的?”
      他在我发间吻了吻,低低道:“不要想些没用的,好生注意身子,天色还早,回去再睡会子吧。”
      他放开我走了,虽然看不见身后他的眼神,但我却真切的感觉到他眼中对我深深地眷恋;此时我心中不再是不安,而是——不祥!

      自那日,四阿哥便很少踏进我的房间,听巧韵说,爷多数日子都宿在年氏的院子里;虽然同在一个院子,虽然他每日都要在书房看书写折子到很晚,虽然他总会抽空来看看念儿,但他再也不会宿在我这儿,而每当面对我时,脸上总是淡淡地;我的自尊,我的高傲,不允许我将心中的疑问和痛苦说出口,于是我也对他淡淡地,我们的心渐渐离得远了,我曾要求回园子里去,他没有答应,只是冷冷地让我再等些日子,到时他自会让我回去,但他却应了我让小阿哥散学后,到书房里来做功课的请求。

      这日清早,我带着巧韵、蕊儿,奶妈抱着念儿,我们一行人出了院门,准备上花园里逛逛;天气渐渐转凉了,念儿还小,以后能带他出来在府里乱逛的机会少了,再说这些日子心里着实憋屈,也想去花园里换换心情。
      远远地看到从花园方向过来两个人,走近一看有些面熟,不知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二人见了我也不行礼,旁若无人的与我擦身而过,其中一个着绿衫的还有意撞了我一下,许是还不解气,鼻子里“哼”了一声,巧韵气得回身就要和她们理论,被我拦下了,巧韵气恼道:
      “姐姐的脾性怎么就变软了,再不得宠也是主子,她们这是……”她突然停住了嘴,心虚地看着我嗫嚅道:“姐姐,我没那个意思,你、你可别生气!”
      我淡淡一笑,道:“你又没有说错话,现下整个王府怕是没人不知道我失宠了,我在这个府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你不用懊恼。”
      “姐姐,这是为什么啊?爷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她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妹妹这是为何?姐姐都不伤心,你难受什么?……得,这园子也别逛了,没心情了,回吧!”

      一进院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打眼一看,小桃站在墙旮旯处衣衫凌乱,背转着身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我示意巧韵带奶妈和念儿先进房去,然后我轻轻走到小桃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看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开声道: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怎么就哭成这样?”
      小桃明显吓了一跳,停住哭泣回过头来,这孩子的眼睛哭得通红,看来这事儿小不了;我劝着她进了我的房间,让蕊儿给她拧了个手巾,她抓过来随便擦了擦,我又亲自端过一杯水,她也接过来随便喝了几口,看看她的眼泪也干得差不多了,我这才坐下来,问道:
      “好了,这脸也擦了,水也喝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我不问还好,话刚一出口,这丫头嘴一撇,又准备开哭,我忙叫道:
      “停!停!要不你先下去哭会子,等能好好回话时再来告诉我实情。”
      这里小桃的事情还未弄清,眼角一扫,看见巧韵鬼鬼祟祟地在门外探头,我一扬手叫她进来,问她道:
      “想说什么大大方方地说,别探头探脑的!”
      巧韵过来附在我耳边,悄声道:“我问了小桃同屋的香坠,说是小桃刚刚去管家那儿领火烛,好像听了些闲言碎语,回来发了会子呆,就哭成这样了。”
      我隐隐猜到了些什么,遂走过去把小桃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的眼睛看向我,正色道:
      “是不是听到了些关于我不好的流言?别怕,说吧;我不怪你。”

      小桃抽抽噎噎的说了半天,我才弄清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因为屋里的蜡烛、灯油不多了,巧韵让她去管家那里领些回来,刚出院门不远,就碰到李氏屋里的嫣红和翠屏,小桃上前打招呼,二人爱答不理的,小桃气不过嘟囔了几句,翠屏还好,嫣红仗着是李氏的陪嫁丫头,和小桃不依不饶的争执起来,一来二去的就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小桃上前理论,两个人就撕打起来,翠屏劝不住,跑去叫了两个丫鬟来帮忙,这才勉强拉开了。
      我冷冷地道:“都说了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说来我听听!”
      小桃“吭吭哧哧”低声说了半天,我凑近前去才勉强听清了,一时被气得大脑都一片空白了,呆愣愣地半晌说不出话;小桃被我的样子吓坏了,紧忙过来帮我拍背揉胸,我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挥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我这才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我昏昏睡去,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小心翼翼地叫着:
      “主子,快醒醒;爷来了。”
      昏头涨脑地爬起来,定了半日的神,才看清四阿哥站在床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我圆睁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我们彼此就这样瞪着对方,没有人妥协;许久,他的眼神慢慢地柔和了下来,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从我身上抽出一块帕子,轻轻在我脸上擦拭着,嘴里揶揄道:
      “念儿的额娘何时能长大?这脸瞧着像花瓜似的,就不知道洗洗再睡吗?”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抬眼看着他,冷冰冰地道:
      “四爷今日怎么有空,这么早就到我屋里来了?不巧,念儿在奶妈那屋睡着呢,你晚些再来看吧。”
      他眼中的柔和散去了,换上了冷冷地表情,声音也是冷冷地:
      “你一定要和我闹吗?这些日子你就没有让我痛快过!难道你就真的不懂我的话吗?”
      “我不但不懂你的话,连你的心,我再也读不懂!”
      他的脸僵了僵,恨声道:“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我对你的心,你是一定懂的;若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如今你屋里的奴才都会替主子争风吃醋了。”
      听着他冷冷地话语,我的心像被刀刺了一样在流血,眼前的人让我感觉太陌生,真难以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端端正正地朝他福了福,声音平平地道:
      “我本是狐狸精转世,生就一副魅惑人的贱样,以为自己是个主子,其实连个奴才都不如,仗着爷宠着专横跋扈,却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现下可好了吧,恃宠而骄惹怒了爷,失了宠还拿着主子的款儿,霸着爷的院子任谁不理,连纳主子都得让我三分,我是个害人精啊,四爷!哈哈!哈哈……恃宠而骄,真要谢谢四爷,给了我这么个冠冕堂皇地失宠理由,哈哈……恃宠而骄啊!哈哈……哈哈……”
      我笑得浑身乱颤不可抑制,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过来抱紧我,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不松手,看我还在狂笑,笑得眼泪横流,他俯下头吻住我的唇,狠狠地狠狠地吻着……渐渐止住了笑,我没有了一丝力气,瘫坐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在我耳畔的喃喃声:
      “若儿,求你不要这么笑,你这般笑让我心下不安;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就一定会尽力护着你。”
      我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听着,好像与我有关,也好像与我无关,甚至他何时离开我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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