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七十四章 ...

  •   第七十四章

      微眯着眼,迎着已带着丝丝寒意的秋风,我惬意的骑坐在马背上,四阿哥也骑着马和我并辔而行。
      那日的宴会后,康熙把我找去,当着众位蒙古王爷,皇子阿哥、大臣们,让我、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坐到他身边,对那些来觐见的王爷说道:
      “朕的老四、十四阿哥你们都是见过的,若丫头你们可是头次见,她是朕四阿哥的媳妇,昨晚的宴会、歌舞都是这丫头替朕办的,各位王爷看着还入眼吗?”
      当然没有人敢驳康熙的面子,一片溢美之词充斥着我的耳鼓,听得我直蹙眉头;正心里烦着呢,康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好像不会停歇的话语:
      “朕看那个自助餐的方式虽说新鲜,也还罢了,若丫头的那几只曲子,却是颇费了心思的;你们都是从蒙古各部来的,若丫头的曲子唱出了你们家乡的美丽,替朕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尽了地主之谊;而那首——若丫头!”
      康熙转头看向我,问道:“老十四的那首曲儿叫个什么?”
      “《精忠报国》,皇阿玛!”
      “好个‘精忠报国’,好曲子啊!朕的臣民就该有这样的精神——若丫头,想让朕赏你什么?”
      我眨眨眼睛,飞快的答道:
      “我要骑马!”
      康熙有瞬间的愣神,须臾,醒悟过来笑道:“你这丫头到好打发,朕到忘了,曾说过不让人再带你骑马,朕准了你就是!朕这儿存着你的一个赏,想好了,再来告诉朕!”
      我起身跪倒叩头:“谢皇阿玛!”
      “起来吧!”
      康熙笑对着十四道:“朕不知道,朕的十四阿哥有这么副好嗓子;老四啊——”
      “儿臣在!”
      “朕看到你们弟兄两人一唱一舞,配合默契,朕深感欣慰。”顿了顿,康熙突然轻笑一声,接着道:“朕也没想到,朕的老四会跳舞,还跳得似模似样,这都是若丫头的功劳吧?”
      四阿哥睨了我一眼,笑道:“是,儿臣不敢贪功。”
      眼角的余光扫过十四的脸,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 ……

      “若儿,你那小脑袋又在想什么?”
      我斜睨他一眼,道:“在想那日皇阿玛说你的那些话;胤,你真的从没跳过舞吗?”
      没听到他的答话,侧头看去,咦?他居然会脸红;
      “你脸红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已将我放到了他的马背上,一手紧搂着我,一手抓紧马缰绳,双腿一夹马肚,□□的马风驰电掣般的跑了起来。
      初时我有些害怕,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嘴里一个劲儿的乱嚷着让他停下,他大声对我道:
      “有我护着你,你怕什么?”
      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渐渐地忘却了恐惧,睁开眼睛看到了头上湛蓝的天空,和迅速倒退的草原,我来了兴致,高声的唱道: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底下马儿跑……”
      马蹄扬起的烟尘,裹着我们的歌声和笑声,慢慢飘向远方。

      康熙皇帝一向把木兰秋荻当做是皇子、武官、亲兵、侍卫大练兵的好机会,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我家四阿哥天还没亮就出发打猎去了;我因为不忍看到那些可怜的动物惨遭杀戮,坚决拒绝一同前往,四阿哥也没有强迫我,只是留下两名侍卫,协助小桃看着我;他原是要把大哥留下的,我坚辞不受,告诉他,我知道他放心不下我,可是我也放心不下他呀,我一定乖乖地在家等着他,他这才千叮万嘱的走了。

      吃了晚膳,我和小桃在帐篷里,边嗑着瓜子闲聊,边等着康熙他们收队回来;忽听帐篷外有人叫道:
      “夫人,夫人!”
      “进来!”
      门帘掀处,四阿哥身边的小长随——常敏走了进来,上前给我打了个千儿:
      “奴才给夫人请安!”
      “起吧;早说过,爷不在时,别这么多的礼数;什么事啊?”
      “今儿爷打猎时,遭人暗算,险……”
      常敏的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已软倒在地上,慌得小桃赶忙上前扶住了我;
      “爷—爷他怎么啦?”我说话的声音已不成调;
      看我这样,常敏忙道:“夫人,爷没事;被欧阳侍卫救下了!”
      “没事?没事?——常敏,你说话别大喘气行吗?想吓死我呀!”
      被我突然提高的调门吓了一跳,常敏慌忙跪倒叩头:
      “奴才该死,没和夫人把话说清楚。”
      我上前一步拉他起来,嘴里嘟囔道:“不是说过爷不在时,别‘奴才奴才’的吗?回去告诉爷,我这没事,让爷前面忙着,八成今儿要忙一宿了,我就不等他了。”

      常敏答应着转身愈朝外走,我心里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忽然心里一激灵,忙回身叫住快走到门边的常敏,问道:
      “你刚才说是谁救了爷?”
      “是欧阳侍卫!”
      “是我大哥?他人怎样?没有受伤吧?”
      常敏听了我的问话,嗫嚅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急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吼道:“快告诉我,我大哥他怎么啦?”
      “夫人,爷、爷他不让奴才向您说实话!”
      “现在这样,你认为还瞒得住吗!”
      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是问不出什么了,因为四阿哥的温柔只是对着我的,而他实际是一个治下非常严厉的人,他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随便找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叮嘱小桃在帐篷里好好守着,我挑帘出了帐篷,带上守候着的两名侍卫,对常敏道:
      “前面带路,去找王爷。”

      路上,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常敏不得不说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四阿哥是因为追一头小鹿,渐渐离开众人,来到一个林子的深处,他弯弓搭箭射中了小鹿,当他下马上前察看时,从他身后射来一支冷箭,当身边的侍卫发现时,已来不及援救,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哥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了冷箭,他这才安全的躲过了一劫;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派太医过来,正给我大哥治伤呢。
      “我大哥伤着哪儿了?”我急忙问道;
      “后背;伤口虽然深,但没伤着要害,太医说没有大碍,只是…只是……”
      常敏不肯再说下去,急得我正要发火,他突然停下脚步,对我道:
      “爷就在前面的帐子里,夫人您亲自问爷去吧,奴才实在不敢再往下说了!”

      抬头看去,一顶帐篷就矗立在前面不远处,我丢下常敏快步朝帐篷走去。
      帐外的守卫一看是我没有阻拦,有人帮我撩开帐帘,我迈步走了进去,借着明亮的烛光,一眼看到四阿哥,独自一人站在帐子的中央;听到声音他回过身来,看到是我,面上微微有些惊讶,很快朝我伸开双臂,我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胤,胤;你…你没事,太…太好了!”
      他紧紧拥着我,将脸埋在我的发间,说话的声音闷闷地:
      “好了,好了,我没事;别哭了,啊!”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窝在他怀里抽咽着,他在我头顶说道:
      “还是惊动了你,常敏这奴才怎么做事的!”
      “不关他的事,我逼他说的;你原就不该瞒我。”
      “唉,拿你怎么办,啊?”
      我用手胡乱抹了抹脸,抬头看着他,问道:
      “大哥的伤势如何啊?”
      四阿哥伸手抚了抚我的脸,柔声道:“告诉了你,你可不要着急。”
      我不语,只是看着他,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你大哥的伤没有大碍,太医说养几日就没事了,只是、只是箭头上涂有剧毒,所以你大哥现下还昏迷着。”
      我心中一急,起身就朝帐外走,他一把拉住我:“你这是去哪儿?”
      “我要去看大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得起玉娘!”
      “皇阿玛派来的太医,正在给他诊治,你现下过去,会碍手碍脚的,还是等等吧,过会子我和你一起去。”

      我依了他的话,静静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心事。
      “是谁如此歹毒,非要置你于死地——难道、难道、难道那日的惊马,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
      搂抱着我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但我却已不需要他的回答;
      “一直觉得那件事有蹊跷,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针对的是你,害我不过是让你心痛,即使你的痛不足以让你乱了方寸,但能让你心痛就已令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们的一行一动都被人严密监视着,这些人太可怕了!”
      是谁?是谁有这样缜密的心机,周密的算计,除了他——八阿哥,还会有谁呢?!问题是,刺杀皇子,这可是天大的罪名,万一败露,可是要诛九族的呀,皇亲国戚都在劫难逃,难道他们已到了穷途末路了?——此时真有些后悔,当初怎不好好学学历史呢,尤其是康熙朝的,也省的在这里干着急……
      “若儿,又在想心事?那件事我不会再让它有第二次,我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害你的人,这是我給你的承诺!”

      心中瞬间充满了温暖,也为他感到心痛,他这么的聪明,一定猜到了是谁在幕后主使,“……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样的兄弟‘情谊’,让他感到比中了冷箭,还要痛彻心扉吧?
      “王爷!”
      来人的通报打断了我的思绪,迅速的离开四阿哥的怀抱,只听他淡淡地道:
      “进来!”
      一名侍卫进来回禀道:“王爷,欧阳侍卫不大好,太医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我顾不得四阿哥的回答,抬脚就往外冲,差点儿被门外的石块绊倒,幸被随后赶来的他一把扶住;我的眼泪已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拉着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带着我疾步朝另一间帐篷走去。

      他示意我拭干眼泪,安慰地朝我笑笑,我颔首表示明白,他这才让侍卫撩开门帘,拉着我的手进到帐篷中。
      帐子里充满了草药的味道,大哥脸色蜡黄的躺在榻上,双眼紧闭,我快速来到他的身边,握住他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皇上派来的两位太医过来见礼,四阿哥摆手道:
      “免了,欧阳侍卫的伤势如何?”
      “老臣不敢隐瞒,虽说皇上把宫中最好的解毒药,拿来给欧阳侍卫服下了,但欧阳侍卫中毒太深,目前的脉相很弱,若是能扛过今晚,性命则无大碍;否则,恐怕……”
      我顾不得尊卑体面,扑过去揪住太医的袖子,颤抖着嗓音道:
      “求你们救活他,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太医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四阿哥伸臂轻轻揽住我的双肩,将我带过一旁,扶我坐下,转身声音冷厉地道:
      “没有什么‘恐怕’,我只要欧阳侍卫活着;否则,还要你们这些太医有何用!”
      两位太医吓得连忙跪下叩头,道:“老臣明白,老臣这就下去开方子。”

      太医很快就将新熬好的汤药亲自端了进来,我不想假他人之手,起身接过了太医手中的药碗,小声问道:
      “这药可是解毒的?”
      “老臣不敢欺瞒夫人,这碗中的汤药是十几味名贵补药熬制而成,不为解毒只为续命,只要欧阳侍卫过得今晚,性命即已无忧。”
      四阿哥淡淡地声音传来:“下去吧,有事自会遣人去叫你们。”
      太医诺诺连声的退了出去,我坐在大哥榻旁,一汤匙一汤匙将药喂进他嘴里,大哥的牙关紧闭,喂进去的药有一大半都流了出来,急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四阿哥走过来扶起大哥,让他靠在他的怀里,将大哥的头微向后仰,用汤匙把儿轻轻撬开他的牙齿,用眼睛示意我赶紧喂药;感激地朝他笑笑,端起药碗将剩余的中药慢慢喂进大哥嘴里,从自己身上抽下帕子,拭干净大哥嘴边污迹,起身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回身看着四阿哥道:
      “你回去歇息一下吧,明儿还有差事要办。”
      “你也回吧,你大哥这儿我派可靠的人守着,有事自有人知会咱们。”
      我走过去朝门外推他,边推嘴里边道:
      “回去我也歇不踏实,我身子没事,大不了明儿大哥没事了,我睡它一天,你若是再病了,可是要急死我吗?”
      他轻叹口气,在我额头吻了吻,叮嘱了几句反身出了帐篷门,听得他在门外交代了些什么,随即脚步声便远去了。
      坐在大哥的病榻旁,以手支腮默默看着他,想起他两次救我,今日又救了四阿哥,这份恩德本无以为报,如若他因此丢了性命,我该如何对玉娘交代,又如何对我自己交代;我已视他为亲哥哥,在宫外的日子,自从和他兄妹俩相识,平添了许多的快乐,大哥虽说有时说话总爱刻薄我,其实我知道,大哥心里像疼玉娘一般的疼我,他是我的亲人,我怎能眼睁睁地看他离我而去。
      起身跪到地上,双手合十面向西方,心里默默祝祷:佛祖,天上的神灵们,小女子虽不曾孝敬过你们,可看在我大哥舍己救人的份上,千万让他好起来吧,若是他真能保住性命,我一定早晚给你们烧三炷香;阿弥陀佛!
      我没求过神拜过佛,刚才的祝祷也不知合不合规矩,只望上天念我心诚,救我大哥一命才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