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63、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姨娘带话，干娘让我回去一趟，心中猜到了几分，一定是姨娘在第一时间，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诉了干娘。
　　干娘一见我，拉着我就进了她的房间，拿眼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我笑看着她，任她看了个够；末了，她终于肯收回眼光，忍着笑问道：
　　“这些日子躲在外面干什么呢？是不是打算偷偷嫁人啦？”
　　“您这也是当娘的说的话吗？慢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人，就是要嫁也断不能偷偷的呀！怎么能让干娘省了嫁妆钱！”
　　干娘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摩挲着自己的胸口，无奈道：
　　“姑娘家脸皮这么厚，王爷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丫头？”
　　“他不是傻嘛！”
　　干娘笑得直跺脚，嘴里不停的“哎哟”，眼见得快喘不上气来了，我赶忙帮她又捶又捏的，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笑，拉过我的手，正容道：
　　“我听瑞雪说了，你和王爷相认了，他对你怎样？”
　　“他对我有情，情深意重！”
　　“阿弥陀佛！”干娘高兴的直念佛：“爽儿有何打算？”
　　“目前没有任何打算。”我收回了嘻笑的神态，同样正容道；
　　干娘诧异地看向我，不解的问道：
　　“这又是为何？你有情他有意，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为何还不肯嫁他？”
　　“不是不肯，是不敢！”我双手环住干娘的颈项，在她耳边倾吐我心中的无奈：“他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有许多的女人，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爱是自私的，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但我又无力改变，唯一能够让我选择的，就是不嫁。”
　　“爽儿，干娘听不懂你的话，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像王爷这样好的人，又真心待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不要做傻事。”

　　我静静地倚靠在干娘的肩头，眼睛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不嫁他，又能如何呢？他若心中有我，闲时过来看看我，说说心中的话，这不是也很好吗？”
　　干娘疼爱地抚弄着我的鬓发，轻叹道：
　　“干娘总也弄不清你在想些什么，干娘只知道你心中喜欢他，又何必苦着自己，也苦着他！”
　　我的心干娘又怎会懂得，他将来是傲视天下的帝王，他要的是天下，女人又能算得了什么！苦吗？会好的；不是说有一种爱叫做放弃吗？这应该是爱的最高境界了，我做得到吗？因为我已经很想很想他那温暖的怀抱了……

　　跟姨娘学着一针一线给大哥做了件新棉袍，拿给他时，他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我取笑他，不就是件棉袍吗？他若喜欢我以后还帮他做就是了，致于欢喜成这样吗？若是他将来有了中意的女人，大概我想做他都不愿意要了。
　　奇怪的是，大哥居然没有理会我的调侃，却说了一句让我听不太懂的话：
　　“这辈子有晓爽给哥做衣服就够了，中意的女子哥找到了，却留不住她，哥不想再找了，守着晓爽、玉娘不是挺好吗！”
　　大哥竟然有过意中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留不住又是怎么回事？我缠着大哥要问个清楚，他只是一味的打岔，到底我也没有搞明白。

　　我把新近设计的花样交给姨娘，姨娘接过一看：
　　“爽儿，这不是荷包的样式吗？”
　　“对呀！我想尝试着把卡通人物绣在荷包上，应该有卖点，您吩咐下去，先少进些料，做出一些样品来，试着卖卖，如果效果不错，咱们就扩大生产。”
　　姨娘点着头，告诉我这就去店里安排，说着便出了院门，我反身进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差不多绣好的荷包，细细密密地绣了起来；这是我悄悄绣给他的，整个形状就是多啦A梦的大头，我边绣边想，这样的图形，不知他敢不敢挂在身上？想象着他挂着这个配饰，站在康熙面前的样子，我不禁笑了起来……

　　“若儿，你在偷笑什么？”
　　我猛然抬头，只见他站在卧室门边，暖暖地笑容挂在脸上，见我看他，对我张开了双臂，我扔下荷包，像鸟儿一样飞扑到他的怀里，他则紧紧的、紧紧的将我搂抱住：
　　“宝贝儿，太想你了；这几日的差事办得三心二意的，怎么办？照此下去，皇阿玛该责罚我了。”
　　我在他怀里微眯着眼，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淡淡地檀香味儿，痴迷地道：
　　“我也好想你；皇上责罚就责罚吧，只要不打你屁股就成。”
　　他“呵呵”地闷笑起来，伸手在我头上轻敲一记，弯腰将我抱起，走到床前轻轻把我放下，然后亲自拖把椅子坐到我对面，柔和地说道：
　　“宝贝儿，让我看看这几日想我可是想得人都瘦了？”
　　我道：“美死你了，本姑娘能吃能睡，傻瓜才想你呢！”
　　“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想我，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傻瓜了！”
　　我大窘，伸拳就向他胸前捣去，被他一把抓着顺势一带，眨眼间我便又落入他的怀抱，紧接着他温热的唇就吻了上来，先是额头，然后眼睛、嘴唇，他伸手解开我领口的纽扣，沿着颈窝一路吻了下去，我猛地清醒过来，使劲儿挣扎，娇喘着嗔道：
　　“四爷，不要这样！”
　　他停住手，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眼睛，轻轻但坚定地道；
　　“若儿，嫁给我！这次我决不再放手，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不敢和他炽热的眼神对视，低下眼睑，同样轻声但却没有底气的道：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自己嫁出去。”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怕——”
　　“怕什么？”
　　我抬起头正视着他，决定把心里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胤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的心没有变！你知道我不在乎名分，但我在乎你身边的女人，我不想和她们分享你的爱；你若念着我，就时常来看看我，我总在这里等着你就是。”
　　他的身子僵硬了起来，眼中的柔和渐渐退去，取代而来的是疼惜；
　　“若儿，如若这样你觉得快乐，我便可以答应你；我只想知道，你真的能快乐吗？告诉我实话！”
　　我想说我这样一定会快乐，可是我说不出来，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流，他抱着我，用轻柔地吻拭净我的泪水，一边像对孩子般轻抚着我的后背。
　　“若儿，你知道我找回你的感觉吗？这些年我觉得很累，没有了你，没有了十三弟，我有时真想干脆遁入空门，远离身边的这些争斗；你的出现，让我欣喜若狂，我感谢上苍，感谢佛祖，我不能放手，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有你在我不再觉得孤单，你心里有我，我知道，嫁给我，求你！”
　　这个男人啊，总能让我心疼……
　　“我不想进府！”
　　“好！”
　　“婚礼要按我家乡的风俗办！”
　　“好！”
　　“我要你心里只爱我一个！”
　　“好！”
　　“你真的能做到？”
　　“我会让你相信的！”
　　“那么，你让媒人去我家提亲吧！”
　　“若儿，你答应了？”
　　“嗯！……唔，你疯了，松开我，透不过气了……”

　　二十二天了，自那日四阿哥求我嫁给他，至今已有二十二天没来梦园看我了，当然媒人也没有登门提亲，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很想找人问问，可是五阿哥已经很久不来梦园了，想是我已伤透了他的心；问大哥，他也是一头雾水，也难怪，他一个普通侍卫能知道些什么；几次让大哥带话给五阿哥，回话总是四哥很好，他外出办差去了，很快就回来。
　　一连几个夜晚，我独自呆坐在窗前，初冬的寒风透过窗纸，吹得我浑身冰冷，我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没事，他办差去了，他很快会出现在我面前……；理智告诉我，他一定是出事了，办差出去这么久，他一定会告诉我，即使他来不了，也一定会找人告诉我，他会出什么事？会不会和我有关？……
　　天边发白，我决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必须做些什么！

　　清早，大哥推开房门，便看见我直直地站在门口，看到我冻得发青的嘴唇，大哥心疼的一把抱起我，大步走进我房间，轻轻把我放在床上，帮我脱下鞋子让我躺平，拉过被子给我盖好，又吩咐闻声赶来的巧韵，去给我煮碗姜糖水，待这一切全部做完，大哥才坐到床边，对我说道：
　　“说吧，让哥帮你做什么？”
　　我紧抓着他的衣袖，哀声道：“四爷一定是出事了，你让五爷无论如何来梦园一趟，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豁出命去见皇上，你就这样告诉他，他知道我的性子，他会来的！”
　　大哥向我保证，就是拖也要把五阿哥拖来，让我安心的在家等着，不可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看我点头答应，又眼看着我喝下一大碗姜糖水，他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傍晚，五阿哥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他看着我的目光很复杂，顾不上探究这是为什么，我拉着他的手，急急地问道：
　　“求你说实话，四爷是不是出事了？告诉我！你若还拿我当知己，就把实话告诉我！”
　　他轻轻抽回被我拉扯的手，脸上毫无表情的对我道：
　　“四哥去求了皇阿玛，让他同意你和他的婚事，皇阿玛大怒，下旨将他软禁，说他何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何时取消旨意。”
　　我呆呆地道：“他怎么这样傻，我们的事情为何一定要告诉皇上。”
　　“你以为瞒得过皇阿玛吗？”
　　“他现下在哪儿？还好吗？”
　　五阿哥叹了口气，道：“你只关心他，就没有想到你自己如今的处境吗？”
　　我摇摇头，他的眼中有丝绝望闪过，良久，他淡声道：“四哥如今很好，他除了不能迈出府门一步外，一切如常。”
　　这能叫好吗？我深知他是个认死理的人，这要一直不认错，惹怒了皇上，把他也给圈禁了，这是要出大事的！

　　他是为了我才会被他阿玛责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迅速走到衣柜前，我翻出久已不动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交到五阿哥手里，他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皇阿玛的玉牌，你竟然把它带出了宫！”
　　“我没有这样的胆量，是皇上给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转交给皇上，就说若丫头想见他，请他老人家一定见我一面。”
　　五阿哥默默看着手里的玉牌，整个人像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眼眸中满是忧伤：
　　“你心里只有四哥，为了他你不惜豁出命去，我真的很嫉妒他！——放心，若儿的事情我一定办到，只是一进宫门，我便再不能保护于你，你自己要小心，我这就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禁出声喊道：
　　“五爷！”
　　他转身静静地看着我，我跑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心里一阵阵地发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若儿不好，让五爷伤心，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是不要这样离去；你这样，万一若儿有个三长两短，怎能走得安心？！”
　　五阿哥紧抱住我，低下头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吻，随即迅速放开，转身快步离去，院门外传来他坚定的声音：
　　“我会想尽办法护着你，否则我也不能安心！”
　　——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这辈子我注定欠他的，该用什么来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