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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六十一章 ...

  •   第六十一章

      我低头记着账,认真而仔细,连房间里进来了人都不知道。
      “爽儿,这些日子是怎么啦?只知道埋头干活,连话的不爱说了。”是姨娘的声音;
      “姨娘,我想把店里的利润好好算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我那份支出一部分,不能总欠着五爷的买房钱不还吧!”
      姨娘轻叹一声,道:“还钱当然重要,你也不要分什么你的我的,留下买料的钱,余款你都先拿去给五爷;晓爽,你真是只为这个整日在店里忙到晚上,姨娘倒不担心了,怕是你在躲着什么,姨娘怎能放心!”
      “我哪有!姨娘您真是多想了!”
      姨娘默默地注视我半晌,无奈的转身出去不再打扰我。

      我现在又回到心愿小店上班了,而且绝对是一个好员工,早出晚归工作努力;五阿哥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些,特意派了大哥早晚护送我,无论我如何推辞都没用,哎!这份情意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姨娘说得对,我是在逃避,因为康熙从热河回来了,听说每日在畅春园公干呢,五阿哥已被召见了去,他——四阿哥也在园子里吧?怕他来找我,我现下不想面对他,所以选择了工作——躲避。

      晚上回到梦园,巧韵迎上来麻利地伺候着我和大哥用晚餐,我问她姨娘和虎子可用过了?她点点头,我不再说话,只是捡着大哥爱吃的菜,用筷子夹到他碗里,他也不推让,全部放到了嘴里,我俩静静地吃完了这餐饭。
      回到房间,我立马四肢摊开躺倒在床上,最近感觉特别累,这都是偷懒的后果。
      巧韵端着洗脸水进来,看我这个样子,心疼道:
      “姐姐这是何必呢?那个什么雍王爷这么久也没见来了,你又何必为了躲他受这份辛苦,看把姐姐累成什么样子了!”
      我从床上支起身子,两眼直盯着巧韵,问道:“谁说我在躲那个雍王爷?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别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巧韵气哼哼的走了;
      我朝着她的背影喊道:“死丫头,惯的你越来越没样儿了!”

      巧韵的话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涟漪,想来可笑,为了逃避康熙的监视,我住进了梦园,现在为了躲开四阿哥,我又回到了店里,上辈子我是不是只鸵鸟啊?明知不管用,还是自顾自把头埋在沙子里,把个大屁股露在外面自欺欺人。
      康熙好像回来有二十多天了吧,四阿哥并没有来,我这才发现,我不但像鸵鸟一样傻,还严重自恋,我怎么就能肯定,他会来找我,对若儿的情那已是过去,更何况,我不是若儿,我是夏晓爽。
      他不来应该让我感到轻松,可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不知我在盼着什么?盼他?我是不是疯了!……

      虎子的个子长得好快,衣服都不合身了,姨娘让我带着他去做几身新衣服。
      早上起来梳洗停当,大哥和我带着虎子出了门,大哥让我等在门旁,他去把车赶过来,我依言在门口漫无目的地溜达,忽听虎子“咦”了一声,我回转身看向他,他伸手朝前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他。
      他静静地站在王府的马车旁,似乎已经看到了我,却没有走过来;大哥把马车赶了过来,我慌忙拉着虎子逃跑般的上了车,然后一个劲儿的催着他快走。
      大哥赶着马车飞快的朝前跑去,我悄悄探头朝后看去,只见他依然站在原处,目送着远去的马车。

      给虎子买衣料的同时,顺带帮大哥也扯了一块宝蓝色的面料,准备给他做件新棉袍,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了,大哥还只有一件旧袍子,那怎么行;大哥初时不肯,怪我乱花钱,说是旧的还能穿,没必要买新的,直到我朝他瞪眼,说道我乐意行不行,他才把嘴闭上。
      回程的路上我有些担心,万一他还在那儿没走怎么办?快到家门口时,我掀帘朝前望去,马车和他都没了影子,这才放下心来,远远看见巧韵在院门处探头探脑,看到我们的马车就急忙迎了过来。
      刚一下车,她就神秘兮兮地对我道:“雍王爷来了,在咱家待半天了。”
      我一愣,有些气恼的对巧韵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把他放进院子?”
      “姐姐,他是王爷,我哪敢不让他进来!”巧韵很委屈;
      我正待要再教训她几句,一旁一直没有开腔的大哥说了话:
      “巧韵没有错,哪有不让客人进门的道理,错的是你自己,你躲着不见他能躲得了几时?要说的话早晚要说清楚,你心里可是想好了,想好了就进去告诉他,该怎样总要有个定论,说出来了,这心里自然也就舒坦了;晓爽,你说对是不对?”
      大哥的话敲醒了我,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大哥这个古代人,竟然比我这个现代人看得还要通透。
      深呼一口气,我正准备迈步进院儿,又停下脚步问巧韵道;
      “王爷何时来的?”
      “你们走后不久就来了。”
      这人还真有一股子韧劲,是个难对付的人。
      “可曾让王爷用了午饭?”
      “用了,我哪敢饿着王爷!”
      点点头,我抬腿迈进院门,只听身后巧韵笑道:“姐姐心里掂着王爷,还总躲着他干什么?”
      我“唰”的回过头去瞪了她一眼,许是眼中的神色过于严厉,巧韵吓得吐吐舌头不再出声。

      听到声音,四阿哥从我的房间走了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巧韵,她吓得低下头,嗫嚅道:“是王爷自己说要去你的房间的。”
      真拿这孩子没办法。
      我让大哥带着虎子回他的房间,然后吩咐巧韵重新换过新茶,这才对一直默默注视我的四阿哥道:“王爷,您来了?进屋吧!”
      和他在我的客厅兼书房分别坐下,巧韵换过了新沏好的茶,就飞快的溜了出去,我暗叹口气,只好亲自起身帮他把茶倒上,然后两人便不知说什么好了。
      许久,只听他问道:“为什么要躲我?”
      “没有!”没想到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两个字;
      他轻笑了一声,揶揄道:“真的?”
      “真的”这两个字到了嘴边竟说不出口;
      “许久没见你了,难道就这么不想见我?”
      “…… ……”
      “我可是很想你!”
      这句话说得有些暧昧,我不能再沉默了:
      “王爷,不要和民女说这样的话!这种玩笑请您今后不要再开!”
      “这不是玩笑!”
      “那就更不应该了!王爷是有身份的人,府里已有好几位夫人,请王爷自爱!”
      他的眼中霎时充满了痛苦,说出的话已有些颤抖:
      “我曾经伤过你,差点儿把你逼上绝路,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悔恨中度过;若儿,你就如此恨我,不给我一丝补偿你的机会?”
      我缓缓起身,声音平淡地道:“王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若儿!”

      一阵天旋地转,我已被他揽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拼命的挣扎,但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我只好停下来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
      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贪婪地吮吸着我的发香,嘴里不断低喃道:
      “若儿,回到我身边来,求你!”
      我猛然推开他,失声喊道:“我不是若儿,不是!”
      他沉默了,神情黯然;良久,他略显嘶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鼓:
      “你是若儿,上元节那日初见你,我就几乎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若儿!”
      “你凭什么认定?”
      他两眼温柔地望着我,接道:“世间毫无关系却一模一样的人已属难找,而你一见之下竟脱口而出,叫我做‘四爷’,你认为我该怎样想?如若这被你称之为巧合,在那之后,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性子,一样的话语,特别是对着我时那熟悉的眼神,这些难道都是巧合?若儿,你还要骗我到几时?告诉我,你要我如何,你才愿意回到我身边?”
      他的话让我愣在了当场,却原来被人当猴耍的是我自己,我还在那傻傻地演戏,以为一切均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好可笑,居然和身边这位在皇室生活、争斗了三十多年的人耍心眼儿,那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人,舍我其谁!
      羞愤让我失去理智,我不顾一切地嚷道:“是,我是若儿,你待怎样?你是四阿哥、是四爷,甚至是雍王爷又待怎样?你早已认出我来,却整日在我身边装神弄鬼,你觉得当年我被你们弟兄几个羞辱的还不够吗?那个当年口口声声说疼我、爱我、护我周全的四爷,说放弃我时连理由都没有一个,转过身去,他就有了别的女人;你问我要你怎样?我倒想问你,究竟要我怎样?一个把心都丢了的女子,你让她如何去选择?在皇宫那样的地方,除了死,她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
      没有忘,什么都没有忘!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只是深深埋在了我内心隐蔽的角落;我怨他、恨他,但是我也爱他;我痛哭失声,软倒在椅子上,多年的委屈,今日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感觉到我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低哑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呢喃:
      “宝贝儿,若儿;我不好,我错了,对不起!别哭了,看哭坏了身子!”
      我的哭声更加地遏制不住几乎背过气去,他想是急得没了法子,捧起我的脸庞,对着我的唇就吻了下去,我下意识的挣扎、躲避,他的吻太强悍,太霸道,让我无从逃脱,只是觉得大脑缺氧,越来越眩晕,不知不觉中我回吻了他,他停滞了一下,便更加疯狂地吻住我,探出舌尖轻轻抵开我的牙齿,瞬间我们彼此的柔软便纠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想他如果再不肯放开我,因窒息而死的那一个就是我了;他好像感应到了我的气闷,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唇,两眼因惊喜而神采奕奕,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不断在我面颊上抚摸,浅浅地笑容挂在他的嘴角;我痴痴地看着他因为幸福而变得柔和的脸,忘了刚刚那一刻我还在恨他,伸手同样抚上他的脸,用手指描着他的眉,他的唇,我柔声唤道:
      “胤禛!”
      他猛地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肩呜咽出声,换做我慌了手脚,伸手不断在他后背轻拍,边哄他道:“怎么就哭了呢?大男人是不掉泪的,不哭,啊!”
      他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抱着我舍不得放手,我苦笑道:
      “胤禛,你打算这样抱着我一辈子吗?我的骨头都要被你勒折了!”
      “我不放手,”他像撒娇般的说道:“我怕一放开就再也找不回你了,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不能!”
      我失笑道:“你多大?三十几岁的人,还是孩子吗?要跑,五年前就跑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坐起身来,看着我“嘿嘿”的笑出声,我情不自禁靠向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静听着他的心跳,这一刻,我已等了很久,很久……

      天色已晚,都到了掌灯的时辰了,我和他还有说不完的话,巧韵在门外问道:
      “姐姐,你和王爷可要用晚饭?”
      我看了他一眼,柔声问道:“饿了吗?”
      他点点头,我朝外喊道:“巧韵,把饭端进来吧。”
      巧韵端着个大托盘走进来,上面摆满佳肴,闻着饭菜的香味,我问道:
      “谁的手艺,真香!”
      “是姨娘和欧阳大哥做的。”
      巧韵说完站在一旁,两个圆眼睛“骨碌碌”在我和他脸上乱转,他好似不觉面上淡淡的,我脸上可有些挂不住,“啐”了一口道:
      “死丫头,看够了没?看够了还不滚了出去!”
      巧韵捂嘴偷笑着跑了出去,在门口突然回过头来窃笑道:
      “姐姐,你今晚好漂亮!王爷,您说呢?”
      “滚!”我吼道,死丫头撒腿就跑,身后留下一串笑声;
      “这丫头平日我总惯着她,说话就爱颠三倒四的,你别见笑。”
      边说我边拿起细瓷碗准备帮他盛饭,他拦住我盛饭的手,接过我手中的碗,亲自盛了碗饭递到我手中,我接过来道:“你可这样服侍过别人?”
      “没有,你是第一个!”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温暖的水流在我心中缓缓淌过,我拿起一个空碗盛好饭递给他,却不见他伸手来接,我抬头朝他看去,见他正直着眼睛在看我;我垂下眼睑不好意思道:
      “有什么好看的?比五年前老了许多!”
      “巧韵说得对,你很漂亮!但不止今晚,自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女子。”
      红晕爬上我的脸庞,我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塞进他的嘴里:
      “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
      他将我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在我唇上一啄,柔声道:
      “这是真话,宝贝儿!”

      送他出门,彼此都有些不舍,院门外他紧紧拥住我不忍离去,我轻轻推开他,拉着他的手带他到王府的马车前,他转身欲上车,却忽然停住对我道:
      “我这几日都在畅春园内办差,要过些日子才能来看你,你要多多保重,不要让我担心。”
      我笑着捏捏他的手,点头道;“嗯,知道;你也要保重!”
      他俯身在我耳旁轻声道:“我一直坚持每日喝牛奶,因为是我的若儿说的。”
      我把他推上车,看着他远去,胸口是胀得满满地甜蜜,却原来我是这样的爱他,这么多年从不曾忘了他,被世人笑我傻也罢,笑我痴也好,我已顾不得在意这些,重新找回爱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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