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60、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小鸟的叫声，让我从他怀中醒来，昨晚我和他竟然醉卧在院中的石桌旁；窘困地动了动身体，抬眼看上去，他竟早已醒来，正大睁着双眼，温柔地注视着我。
　　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我淡淡地道：“昨晚您喝醉了，把我当成了若儿，我……”
　　温柔从他的眼中慢慢退却，他缓缓起身向院门外走去，背影是那样的孤单落寞……

　　今年的夏天真热啊，听着外面树上知了的叫声，一阵阵的烦躁；最近心情极度郁闷，无端端竟发些无名火，巧韵、虎子都不敢和我说话。
　　自从那晚，四阿哥就再也没来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明知与我无关还是要担心，很想找人问问，又不知道问谁；五阿哥自从四阿哥经常光顾我的小院，就很少来了，知道他不想在这个院子里碰到四阿哥，心里对他有着一份愧疚。

　　午后，在花园的大槐树下纳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的阳光，在我身上印出一块块的光斑，我手执大蒲扇，躺卧在自行设计的摇椅上昏昏欲睡；——觉得鼻子痒痒的伸手去拂，什么东西都没有，懒得睁眼继续懒洋洋地睡着；有东西钻进了鼻子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赫然看到了一张俊脸，放大在我的眼前——是五阿哥。
　　我兴奋的坐起身来，欢声道：“五爷，你来啦！”瞬间脸又沉了下来，背转身去不再理睬他。
　　“晓爽，为何事生气？”
　　“还好意思来问，你有多久没来看晓爽了？我哪儿得罪了你？”
　　五阿哥被我一顿抢白，脸上讪讪的，放软声音道：
　　“听玉山说你心情不好，我过来看看；晓爽，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猛地转过身，气恼道：“我有事发生你才来，对吗？那好，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可以回去了！”

　　五阿哥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尴尬地站在一旁，我发泄了一通，郁闷散去了许多，回首看到五阿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想到人家是皇家的阿哥，被我一个平民百姓呼来喝去，实在没有天理，赶忙站起来陪笑道：
　　“五爷，对不起！最近天热，我火气大了些，别生我气啊！”
　　五阿哥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我，眼中有柔情还有依依不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拉起他的手摇了摇，佯怒道：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恼啦！”
　　“晓爽，四哥随扈去了热河，所以一直没来看你。”五阿哥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番话；
　　我的脸微微热了起来，假装镇静道：“我有问过他去哪儿了吗？再说，他去哪儿有必要向我报备吗？”
　　五阿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眼中盛满数不尽的柔情；良久，他缓缓道：
　　“晓爽，你心里从未忘记过四哥，你也一定很想知道四哥的行踪，不然，你不会如此烦躁不安；——总想着有朝一日，你终归会成为我的女人，现在看来我是错了，这一世你我只能是朋友，下一世，我愿是那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得到你心的人。”
　　他的话让我心酸，不是不知道他的心，他对我的情意不是没有打动过我，可是我仅仅是像亲人般的依恋他，那不是爱；此生我注定负他很多，即使有来世，我也无法给他承诺，茫茫人海，大千世界，我们彼此能有多少机会碰面，即使碰到彼此又能否相识，这些我怎么忍心告诉他。
　　“五爷，干嘛说这些惹人伤心的话！如果做你的女人，我不是你的唯一，这一世，我只想做你唯一的知己，难道五爷不愿意？下一世太遥远，如果到那时我们真的能彼此相识，我保证，即使不能成为你的爱侣，我依旧还要做你的知己，五爷，你可愿意？”
　　五阿哥伸手抱紧我，感觉他的泪水洒落在我的发间和额头，情不自禁用双手环抱住他，将脸紧贴在他的胸膛。
　　“晓爽，——若儿；这一世我们是知己，下一世即使你还不愿做我的女人，我们还是知己，只要若儿高兴，无论怎样我都愿意。”
　　含在眼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个男人啊，他的痴情我用什么来报！

　　傍晚下了场雨，天气凉爽了许多，原本应该睡个好觉的我，却夜不能寐；五阿哥那番话让我心中难过，可他之后的话，则让我心惊，让我心痛。
　　他问我，可还记得皇阿玛身边的承顺，我细细回忆，依稀记起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于是问五阿哥，可是那个小顺子公公？他点点头，告诉我小顺子是四哥的人；这有何奇怪，皇上身边没有皇子、重臣安插的亲信，那才叫奇怪呢！
　　“可是你知道他的额娘是谁吗？”五阿哥如此问我；
　　我奇怪的反问，我为什么要管人家的额娘呢？他的话却让我目瞪口呆：
　　“因为他的额娘，是八弟福晋陪嫁丫头的亲妹妹。”
　　“你是说小顺子是双面间谍？”我的声音都颤抖了；
　　“什么间——谍？”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已顾不得话中的漏洞，只是紧紧盯着五阿哥；
　　“承顺把你的一言一行告诉给四哥的同时，也同样告诉了八弟，再把八弟教他的话转告四哥。”
　　脑子的反映已很迟顿，我傻傻地问：“那又怎样？”
　　五阿哥怜惜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如果四哥想要知道你的行踪是为了保护你，那八弟则只是利用你来伤害四哥，他要让四哥痛，让四哥乱了方寸，让四哥出错被皇阿玛厌恶，于是你就成了……”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我的脸色已极为难看。
　　我喃喃地问道：“他知道吗？”
　　“四哥是在你出事之后才知晓，否则这些事大概也不会发生了。”
　　我死死地抓着五阿哥的衣袖，声音嘶哑地喊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虽和九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许多事他们并不让我知晓；你出事后不久，我无意中听到老九和八弟说，四哥知道了承顺的事，不能再留着他了，之后不久，承顺就不知因为何故被杖毙，是我逼问老九，才知晓了这一切。”
　　——小顺子死了？他还几乎是个孩子，就这样死了？
　　脚底虚浮，脚步踉跄，五阿哥急忙伸手扶住我，我推开他的手，努力站稳身体，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既然当日和我重逢的时候，没有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何不索性瞒我一辈子？”
　　五阿哥痛苦地看着我，低声道：
　　“我是想瞒你一辈子，我不想失去你！可是你心里只有四哥，我不忍看你难过；晓爽，回到四哥身边去吧！”
　　缓缓坐倒在地上，我苦涩的摇摇头，艰难地开口道：
　　“你也说我是晓爽，我和四爷此生已没有可能，何况我不想卷入你们的争斗，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杀人。”
　　五阿哥无奈的走了，而我却因此在床上大睁着双眼到天亮，一直探寻的答案找到了，我和他都没有错，错只错在我不该在这个时空，爱上一个原本不该属于我的男人。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花园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不动也不想说话，姨娘对着我无奈的叹气，巧韵对着我悄悄地掉泪，我则简短的告诉她们，我死不了，哭什么！
　　大哥回来看我这样，默默陪坐在我身边，同样不动也不说话，反倒是我不好意思坚持，起身对他道：“我没事啦，你不用在这陪我了。”
　　大哥把我送回房间，逼我躺在床上，他则安静的坐在一旁，依旧是不说不动；我憋不住，对他温言道：“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大哥轻轻呼出口气，开口说道：“依你的性子，不该是有话憋在心里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把嘴又闭上。
　　“五爷那日回去心情一直不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哥吗？”

　　知道大哥看我这样心里一定很急，可是我心中所想他能否明白？暗暗叹口气，对大哥道：“不是我不愿和你说，有些事只有自己解决，谁也帮不上；即如此，又何必让你知道后跟着着急呢！”
　　“晓爽，”大哥的话音有点儿沉重：“在哥心里，你和玉娘一样重要，你以为你心里的痛苦，哥真的不知？四爷心里有你，你心里也一直有四爷，那为何还要如此苦着自己？”
　　我呆呆地看着大哥，他虽然总爱在言语中逗弄我，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我的喜怒哀乐一直牵动着他的心，我也一直为有这样的大哥感到幸福。
　　慢慢起身，对大哥道：“哥，想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好吗？”
　　大哥只是犹豫了瞬间，便过来坐在床边，我将脸庞贴在他的肩头，微眯起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哥，我是不是很傻？”
　　“晓爽如果傻，世间可还有聪明人吗？”
　　“哥，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我有些撒娇道；
　　大哥的大手轻轻在我头顶揉了揉，宠爱地说道：
　　“好，哥不逗你了；——晓爽不傻，是世间没有配的上晓爽的男子！管他四爷、五爷的，我们晓爽不希罕！”
　　被大哥逗的笑了起来，心境也放松了许多；
　　“哥，如果妹子我撑不下去了，你就把我带走，走得越远越好，可以吗？”
　　“好！”他没有一丝的犹豫，一口应承下来，语气异常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