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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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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昨晚聊得太晚,我只好留宿于此,不知大哥他们是否已在外面等我;急忙穿衣起身来在院中,五阿哥他们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喝茶。
匆匆走到他们面前,问道:“怎么不让人叫我?”
“反正又没有什么急事,若——噢,现下叫晓爽了,你睡得这么香,谁又舍得叫醒你。”
“你们可用过早膳了?”
大哥道:“正在等你一起用。”
“呵呵,不好意思哦!快快快!我都饿死了。”
早餐时,我风卷残云的吃相,看得对面的二位直摇头,我只好解释道:
“昨晚尽顾着聊天了,根本没喂饱肚子,半夜做梦都是在找东西吃。”
“噢!唉……”
两位不约而同地齐齐叹了口气,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二位啥时变得这么默契了。
吃饱喝足刚要起身,五阿哥出声叫住我:
“晓爽,这个你收下。”
说着话,他递给我一张折叠好的纸,我接过展开一看,这是一张房契。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柔声对我道:
“这是我府里一个包衣奴才的宅子,前几年我帮他谋了个官职,外放到了河南,临走时他把宅子给了我,这几年一直空着,我想把它送给你,好让你有个自己的住处,你看可好?”
我把房契还给五阿哥,轻轻摇头道:
“这份礼太重,我不能收!”
“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实在不愿意,就当我借给你住的,我何时需要你何时还我,这样可好?”
我还是有些犹豫,虽说我从心里喜欢这个院子,尤其是它后面的花园,可这毕竟不是我的,让我收五阿哥这么大份人情,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看我沉吟着一直不说话,五阿哥走过来直接把房契塞进我手里,沉声道:
“你当我是朋友就收下,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开心;总之这宅子我是给你了,你是来住还是砸了、卖了都随你,我是不再管了!”
我侧过头去看了看大哥,他把眼睛转到一旁;我想了想,暗自拿定了主意,走到大哥面前,把房契递到他眼前,道:
“哥,五爷的好意我收下了,这房契你收着,回去把你租的那房子退掉,收拾收拾搬到这来住吧,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和玉娘会时常回来的。”
大哥没有伸手来接,我知道他不是那种轻易受人恩惠的人,把房契往他手里一拍,转身来到五阿哥身旁,诚恳地对他道:
“这院子我留下了,暂时算是借住,一旦把钱凑足了我就买下来;——五爷,你别再劝我,就这样定了!你的心意我懂得,可你也要让我心安才行啊。”
五阿哥看我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这时,昨日给我们开门的小厮进来禀告,马车已经备好,于是我们一行三人一齐走出门外。
大哥抢前一步掀开车帘,五阿哥先上了马车,转身把我拉上去,大哥仍旧坐在赶车人的位子上,“啪”的一个响鞭,马车朝着回程的路上行去。
我突然想到一事,挪到车门旁掀帘对着大哥后背问道:
“哥,忘了问你,从昨日起你为什么不和我斗嘴了?……哈!知道了,我是不是快有嫂子啦?所以你懒得和妹妹我罗嗦了?”
大哥的脊背好似僵了一僵,半晌,闷闷地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嫂子还没生出来呢,你就慢慢地等吧!”
“切!真没劲!”
我无趣的坐回车厢里面,晃眼间看到五阿哥的笑脸,忍不住也笑起来。
“晓爽,累吗?过来靠着我歇息一下。”
于是我就毫不客气地靠向他,在马车有节奏的晃动下——睡着了。
欧阳大哥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搬去梦园——这是我给五阿哥的那所院子起的名字,源自我每每想起自己终于有了一处带花园的房子,总觉得像在做梦,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字,寓意——梦中的园子。
让五阿哥帮我找人,按着我的构想把房间重新装修了一遍;一溜三间北房四白落地,家具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八仙桌、太师椅等,这是大哥的房间,当然要顺应清代的流行趋势;初时大哥说什么都不肯住北房,气得我对他道,如果他再如此不识好歹,我保证不再认他做大哥,他才勉勉强强地答应。
西厢房给玉娘住,卧房是淡淡地粉色,房中的摆设我让玉娘自己设计,愿意怎样就怎样。
东厢房一间做我的卧室,一间做我的书房兼客厅;卧室和玉娘的一样,是淡淡地粉色,单床头的木床,左右各一个床头柜,上面摆放着油灯,灯上罩着我自行设计的淡粉色纱质伞状灯罩,粉色床单从床的两侧及床尾捶落下来,一直拖到铺着地板的地面;所有的家具,包括书桌、书橱全部漆成乳白色,我还拿着自己画的蹩脚沙发图纸,亲自指挥木匠师傅做了两个单人沙发,铺上厚厚地棉花,用锦缎紧紧包住,似模似样的沙发就大功告成了!求着瑞姨娘帮我做了两个带有卡通图案的靠垫,往沙发上一放,啊!真是太完美了。
竣工那天,五阿哥和我一起来验收,踏进我的东厢房,他立时愣住了,用惊讶的眼神不住地打量四周,并亲自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在靠背上闭目感受了一下,不禁连声称赞:
“晓爽,这个椅子是你想出来的?不错,很舒服。”
“五爷看着好,赶明儿让木匠师傅帮你做一对儿,我画的图纸还在他那儿呢。”
五阿哥笑看着我,一个劲儿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这俩玩意儿放我那儿,和我屋里的摆设不般配;再说,如果被人问起来,我要如何回答呢?”
我一愣,怎么忘了这层;
“呵呵,是哦!还是五爷思虑的周全。”
“你呀!嘴甜起来像抹了蜜,气起人来就像惹怒了的黄蜂乱蜇人!”五阿哥调侃道;
我手叉腰,假装气势汹汹地对他吼道:
“我乐意;怎么样!怎么样!”
“好好好,我哪敢怎么样!”五阿哥声音里盛满宠溺:“厉害丫头,饿不饿啊?请你吃饭总不会生气吧?”
胸口感到一阵温暖,他是真心待我好,虽然明知我不可能给予他任何承诺。
“五爷,不出去吃了,我亲自做一顿饭请你吃好不好?”
“真的?”
“当然!”
五阿哥眼中尽是惊喜,被他的眼神所感动,我柔声道:
“五爷,这个院子你想来随时可以来,院门永远会为你敞开;还有,你想让晓爽做饭给你吃,知会一声就好,只不过我的手艺可没有你府里厨子好便是了。”
“晓爽做得东西一定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都饿了,快去吧!”
五阿哥的声音在发颤,虽然他在极力掩饰着,我还是发现他的眼中湿润了。
简单的饭菜端上了饭桌,因为来不及上街买菜了,但是五阿哥吃得很香;我们边吃边聊,忽然他停下手中的筷子,问了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晓爽,虽然你从来没有提过,但是你能活着出宫,没有皇阿玛的旨意恐怕是不可能的,你留在京城也是皇阿玛的意思吧?你想没想过,其实这么多年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皇阿玛的视线。”
啪嗒,我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脑子在飞快的旋转,过去一直没注意的事情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五爷提醒了我,有件事一直让我有些奇怪;我干爹的店经常会有人去捣乱,所以,每个月店里都会有一笔所谓保护费的开支;而我的心愿小店从开张之日起,就一直平平安安的,曾经有过几个小地痞来捣乱,第二日却莫明其妙地跑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进门就跪下磕头如捣蒜,嘴里胡乱嘟囔着什么‘不知姑娘是提督大人的亲戚,小人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饶命’等等,我和姨娘被他们弄得满头雾水,随便应付了他们几句,把他们打发了出去,从此再没人来店里找过麻烦;今日五爷这样一说,确实有些蹊跷,当日我还和姨娘开玩笑,说是这几个无赖眼神不好,我啥时攀上了提督大人这门亲呢,却原来……却原来……”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康熙的心思我一个小小的百姓怎么猜得透!放了我,却时时关注着我(应该说是监视吧),这一切是祸还是福呢?难道是因为我的来历?康熙怕我把未来的一切说出去?当初他干脆真的赐死了我,不就一了白了了吗,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猜不透,真让人猜不透!
五阿哥的声音唤醒了我,我看向他,只听他安慰道;
“晓爽不必心焦,在宫里时,皇阿玛对你是极好的,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老人家既然放了你,就断不会再有杀你之心,他是在暗中保护你。”
我何德何能,让大清的皇上来保护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好了,五爷;不想这些费脑筋的事情了,这样也好,你以后不要让我大哥再跟着我了,好不好?让他保护你吧,我是不会出事的啦,谁敢动当今皇上护着的人啊!”
“晓爽,我不能再让你出事!”
“看五爷说的,我既已离开了皇宫,还会出什么事?这里又没有人整日里想着念着的害人,宫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五阿哥听了我的话,尴尬地咧咧嘴不再说话;我踌躇良久,终于问出了一个从第一次见他就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五爷,那个——那个——,咳!十三爷他还好吧?”
五阿哥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我,我的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难道真像书中所说,十三被他老爸圈禁了。
抬眼正视着五阿哥,我轻声问道:“十三爷他出事了,对不对?”
五阿哥缓缓地开口道:“你出宫后,发生了很多事;二哥被废了太子之位,十三弟受了二哥的牵连,被皇阿玛圈禁在养蜂夹道,因为那里潮湿,他犯了严重的腿疾,上个月皇阿玛下旨,让他回府去了。”
“可是解除了圈禁?”
“没有,不过府里的条件要比养蜂夹道好得多。”
“是吗?”眼泪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滑落:“十三爷那样一个傲骨铮铮的人,那样一个满腔抱负的人,被自己心里敬着爱着的皇阿玛关了起来;五爷,你说他会有多难过!人只有一辈子,一辈子啊!最好的年华,难道就这样过完它?”
五阿哥起身来到我面前,伸手轻抚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将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柔声哄道:
“别哭了,十三弟一定不会有事的!皇阿玛只不过因为二哥的事极为震怒,被牵连的不止十三弟一个,等皇阿玛气消了,我们兄弟几个去替他求情,一定想办法让他出来便是。”
“没用的,没用的;要想皇上消气,恐怕要许多年以后了。”甚至可能要等到他的四哥登基,他才能自由的呼吸,这些,五阿哥怎能知道呢!
五阿哥不再劝我,只是轻柔地拍着我的背部,像是在哄着几岁的孩童,直到我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