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四十五章 ...
-
第四十五章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我打开了屋门,意外的发现,安儿站在院子里。
“安儿,你一夜没睡吗?”我诧异地问;
“没有!只是担心姐姐,一早就过来看姐姐了。”
我走近安儿身边,细细看着他的脸,轻声道:“傻安儿,两眼都成熊猫了,当姐姐是傻子吗?”
安儿脸红了红,小声道:“姐姐昨日的样子真吓人,安儿和娘又不知道怎么帮姐姐,娘就叫安儿守在姐姐的院子里,嘱咐了有事一定要叫她老人家。”
我眼眶微微一热,看着安儿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遂拉住他的手道:“姐姐没事了,去看看干娘,免得她老人家着急。”
干娘显然也一夜没睡,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了;我忙上前抱住她垂泪道:
“都是女儿不好,让您老人家担心了;干娘,女儿没事了,您放心吧,啊!”
干娘把我搂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柔声道:“好孩子,干娘知道有些事你不愿说出来,干娘也知道不该问;爽儿,你可知道总把事情憋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舒服的;你要真拿干娘当亲人,就把心里的苦和干娘说说,说出来就好受了。”
我趴在干娘怀里默默地流泪,良久才缓缓坐起身来拉着干娘的手,把我和四阿哥的故事慢慢地讲述了一遍;说一阵哭一阵,哭一阵又说一阵,干娘在一旁陪着我落泪。
当我把一切说了出来之后,心里真的像干娘说得那样舒畅了许多。
干娘掏出绢帕给我擦了擦脸,然后让安儿吩咐下去准备早饭,不一刻,丰盛的早餐就端了上来,干娘坐在我身边不断地给我夹菜。
我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佯嗔道:“干娘,您老人家再这么宠我,我可吃不下饭了。”
干娘不理我的唠叨,一边继续往我碗里夹菜,一边笑着道:“我宠女儿我愿意,爽儿吃不下没关系,干娘喂你。”
看到安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我瞪眼道:“还不去店里吗?想躲懒不成?”
见我如此说,安儿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姐姐又有力气骂安儿啦?那安儿可以放心的去店里了。”
说着话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过身来看着我;我笑骂道:
“好好的皮痒是不是?还不快走,想是让我轰了你出去才甘心?”
“安儿想问姐姐,熊猫是什么东西?是猫吗?”
“啊?”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曾经说安儿的眼睛像熊猫来着,这个朝代,还没有人知道熊猫这种动物吗?
“熊猫是一种罕见的动物,在四川的深山里;它其实长得像熊而不像猫,耳朵和四肢是黑色的,还有一对儿可爱的黑眼圈,我们那儿形容熬夜熬出了黑眼圈的人,就叫‘熊猫眼’,明白了吗?”
“姐姐见过熊猫?”
“当然见过!”话刚出口,就发现自己又‘胡说八道’了;
“哦——,见过熊猫的画像,真的熊猫姐姐无缘得见。”
安儿晃了晃脑袋,小声道:“什么时候可以到四川去,一定要想办法弄只熊猫回来。”
看着安儿出去的背影,我不禁摇头暗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就这个年代的交通,他就是真有办法弄到熊猫,山高路远的,他怎么运回来?怕是连四川都走不出来……
“爽儿!”
干娘的轻唤,把我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嗯,干娘!”
“爽儿,干娘觉得那个雍王爷其实还是喜欢你的;以他那样尊贵的身份,如果不是心里有你,怎么会把个火锅店包下来,单单为的是坐在那儿想我的爽儿。”
“干娘,我在他身边时他并不珍惜,我走了,他做出这个样子,只不过是让自己心安些罢了。”
干娘看着我摇头道:“俗话说,旁观者清;依我看雍王爷要心安,拿些银子出来,找人去庙里让和尚念几天经,超度一下你的亡灵也就罢了,没必要跑到这店里来痛哭;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样身份的人,不怕被人耻笑吗?”
是啊,即便他曾经喜欢过我,我也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又是被他阿玛赐死的,以他的个性,断不会让此事被人落了把柄,他怎么会愚蠢到跑到火锅店这种公众场合,凭吊一个他已经不再放在心上的女子呢?……
“爽儿,你们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你当初怎么就不找王爷好好问问呢?”
“干娘,他是主子我是奴婢,主子今儿喜欢你了,明儿又喜欢她了,这在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哪儿容得一个做奴才的去问三问四的。”
“干娘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依干娘看,这王爷心里定是把你看得很重,否则也不会跑到店里来失了态。”
我慢慢地靠到干娘怀里,怔怔地发了半天的呆,许久我才轻轻叹了口气,黯然道:“他心里真的有我又能怎样?我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了,此生我们再无缘分,是不是有误会,对我而言已都不再重要了!”
忘了吧,放下吧!他总会有许多的新欢,而我这个旧识已成为过去,早已不值得他去怀念……
快过年了,天越来越冷,干娘又犯了哮喘的老毛病,安儿忙着店里的事,这照顾干娘、采办年货的事,就由我包办了。
自从姨娘的病渐渐好起来后,干爹在那边呆得时间更多了;一日晚间,干爹好不容易回到这个家,不知为何,与干娘爆发了激烈地争吵,当晚干爹就离开了家住到了那边,至今再没回来过;听安儿说,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听爹娘吵架,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娘也是有脾气的人。
在厨房给干娘熬药,耳朵里听着干娘阵阵地咳喘声,心里很是难受;干娘病成这样,却坚决不让我和安儿去告诉干爹,还威胁我们说,谁要是胆敢告诉干爹,她就再也不吃药,躺在床上等死!
干娘是个倔犟人,我们真怕她说得出做的出,真就不敢告诉干爹,只盼着干爹自己回来看看干娘;我不止一次问过安儿,干爹在店里问没问起过干娘,安儿只是摇头,脸色很是愤怒;心下黯然,这男人怎么就没一个有良心的?连干爹这样的好人都这般寡情薄义的,这是个什么世道!
看着干娘把药喝完,扶着她躺下,帮她掖好被子,我转身出了大门。
年货置办的差不多了,想起还忘了买年画、买窗花,特别是还要请张门神、请张灶王爷回来;我边往杂货铺走,边低头想着心事:干娘这病一两天也好不了,总瞒着干爹也不是个事儿,这干爹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事,我们瞒着不告诉他,出了问题,我和安儿都担待不起……
突然觉得耳朵边特别吵,有人在高声叫喊着,我抬起头来,看到前面有人急切的朝我比划着,嘴里还嚷嚷着什么?我不明所以的停住了脚步,忽听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看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匹拉着车的马受了惊,正疯狂地向我冲来,转瞬到了我的面前,我已没有时间避让,眼看要被撞倒,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年轻人,把我带入怀中,一个平地转身躲过了惊马;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年轻人已放开了我,奋力向惊马冲去,只见他几个跨越就追上了惊马翻身跳上了马车,身手煞是利落,三下两下便制服了惊马,四周传来一阵鼓掌声和叫好声。
我急忙快步跑上前去,对着救命恩人盈盈拜倒:“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出门要看路,想事情回家想去,别连累了旁人。”
冷冷地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讶异地抬起头,看到我的救命恩人,正满眼不屑地瞪着我;居然会有这么臭屁的男人,不接受别人的道谢也罢了,还要出言贬损人家,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我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那个臭屁男人浅浅一笑,淡淡道:
“阁下其实是想告诉我,出门别忘了带眼睛,是也不是?谢谢您的提醒;不管怎样,都要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对面的男人听了我的话一愣,我勾了勾唇角,算是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开步走,丢下那个摆着张臭脸的男人。
天还没亮我就起身了。
昨日晚间安儿刚一进门,我就悄悄把他拉进我的房间,让他把干爹现在的住址告诉我;安儿犹豫着不肯说,我急道:
“再这么瞒下去,干娘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我负的起这个责吗?”
…… ……
匆匆洗漱完毕,蹑手蹑脚的出了院门,安儿帮我雇好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外;坐上马车,把地址告诉车老板,马车冲破清晨的薄雾向前走着,马蹄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地面,引得早起的鸟儿“吱吱”“喳喳”叫闹起来。
我伸头看向空中,没有见到飞鸟,但闻耳边不时传来的鸟鸣,心中很是感慨:到底是没有污染的时代,连寒冷的冬天,都有这么多的鸟儿在欢唱;深吸了一口寒冷而洁净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马车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停在了一个不大的院门前,我跳下车来,嘱咐车老板在外等着,我上前伸手拍打院门,功夫不大,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干爹。
看到站在门外的我,干爹很是惊讶,片刻脸色苍白了起来,颤声问道:
“家里出事啦?是不是你干娘又犯病了?很严重吗?”
看来干爹还是惦记着干娘的,那为什么不回家呢?
“干爹,家里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看看;您就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吗?”
干爹尴尬地一笑,闪开身把我让进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