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39、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康熙没有让我去死，他只是让我起来，然后摆手让我退下，他说他要想一想，也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从御书房出来，才发觉贴身的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不是不怕，而是怕得要死！可是想到在这宫里被人算计，还要偶尔面对成为陌路的四阿哥，我想我会疯掉的，若是这样，死——应该是一种解脱吧！

　　康熙拒绝了他的两个儿子，这并不让我感到意外，但他对他儿子说的话却耐人寻味：“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康熙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一连数日，康熙没有再和我提起出宫的事，他好像在等待什么？是在等待我改变主意吗？我不会改变的，我也在等待，等待康熙肯放我出宫的那天。

　　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情郁闷地走着，周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无趣，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下意识让过一旁，现在的我懒得和任何人搭话。
　　“咦？这不是若儿吗？”是八阿哥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四个人——八、九、十、十四，清代的F4阿哥组合；不由地想像，这样头顶溜光，拖着一条大辫子，穿着朝服的四个大男人，若是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的露天舞台上蹦达，该是个什么有趣的情形呢？想着，便笑出了声。
　　“女人真是善变，刚还是乌云满天，这会子就疯笑了起来。” 是十阿哥惹人厌的粗嗓门；
　　缓缓地收回脸上的笑容，不屑地看了一眼十阿哥，淡淡地扭转目光，看向八阿哥那好似永远不变的笑脸，冷冷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若儿为什么会这么问？”温和地声音，温和地笑容，让人有种错觉，他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高昂起头，紧盯着八阿哥那从未有过真正笑意的眼，唇角浅浅抿出一抹冷笑，我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地道：
　　“奴婢知道八爷喜爱下棋，可为什么选中奴婢做那枚棋子？”
　　他脸上的笑依旧，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已变得僵硬；我不在乎他会如何对我，只是固执而倔强地紧盯着他不放。
　　一直在一旁阴沉着个脸的九阿哥发了话：
　　“你以为八哥不如此，四哥就会去要了你？别以为你和四哥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在这宫中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也只有你善良地认为四哥是喜欢你的，殊不知，他身边何时缺过女人……”
　　“九哥！”十四出言拦住了还要说下去的九阿哥；
　　我看了看九阿哥，又转头看向十四，轻声道：
　　“十四爷，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实话！”
　　十四尴尬地嗽了嗽嗓子，看了看八阿哥他们，这才慢慢说道：
　　“四哥府里新纳了两名侍妾，是皇阿玛夸赞四哥办事得力赏的，听说很得四哥的宠爱。”
　　我的胸口像挨了一闷棍，脚下不由得踉跄了几步，十四冲过来扶住了我，嘴里不停地说着：
　　“若儿，你别急！这事只是听说，没有做实；再说你也知道，四哥他子嗣单薄，你……”
　　推开十四扶着我的手，脚下虚浮地往前走，只走得几步便驻足，转身对八阿哥道：
　　“你想要的东西真地那么重要吗？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来伤害我；伤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怎知，有些东西它不是你的，你无论怎样费尽心机都得不到！”
　　不去看八阿哥脸上的笑容，像碎裂地瓷片般剥落，我坚定地回过身朝前走去，只是胸膛里空落落的；心没有了，彻底地被四阿哥粉碎了，终于可以走得无牵无挂，哪怕是死呢！

　　我站在乾清宫外的甬道上等着，我已这样等了几日了，我在等一个能单独和四阿哥说话的机会。
　　远远地看见他和十三走了过来，我捏紧双拳又松开，咬了咬牙迎了上去，挡在四阿哥的面前；不去看十三惊讶地表情，抬头对着四阿哥，放出一个无比妖娆妩媚地笑容，伸手勾住他的头，踮起脚尖用我的唇对上他冰冷地唇，不在意他的冷漠，我将自己最缠绵热烈的吻献给了他。
　　我的热切让他失去了理智，呼吸慢慢变得粗重，双手狠狠攀住了我的腰，舌尖猛地探入；我没有回应他的激情，而是一个转身，脱离了他的怀抱，斜睨着他，清冷地笑意挂在嘴边，柔声问道：
　　“四爷，奴婢的吻如何啊？和您府中新近得宠的女人比，是不是更让人销魂？”
　　四阿哥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眼中尽是怨毒，咬牙道：“无耻！”
　　“是，我是无耻，”盯着他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和您比，您说哪个更无耻？”
　　对着他福了福，我强压住满腔的悲愤，自嘲地道：“忘了恭喜四爷，府中又添新人，怎么不请若儿去喝杯喜酒呢？怕若儿扫了您的兴吗？”
　　忽然就很想很想大声地笑，于是我控制不住地“呵呵”笑了起来，边笑边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道：
　　“你好笨哦！你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痛吗？让我亲眼看着你娶新娘子，我一定会痛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用手扪着自己的胸口，我欲哭无泪：“四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用后悔，其实我这里很痛，真的！真的……”
　　慢慢地转过身去，我朝呆立在一旁的十三凄然一笑，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了抱他，我离开了，不想再回头……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宫里开始忙碌了，又快到康熙热河避暑的日子了。
　　不再关心伴驾的人中是否有我，只是想着何时才能得到康熙的批准，放我出宫，难道要等到从塞外回来吗？我实在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刚进乾清宫，就看见五阿哥和十四在这里，上前给他们请了安，发现气氛有些怪异，还没顾得上搞清状况，就听康熙叫我：
　　“若丫头，你过来！”
　　我走过去，康熙拉过我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温和地道：
　　“还想出宫吗？”
　　心仿佛漏跳了一拍，等待的终于来了吗？
　　“是，皇上！”
　　“好！完颜.欣若听旨！”
　　我急忙跪倒在地；
　　“朕知你一心想要出宫，原本不舍，但总不能让你在朕身边待一辈子；朕的五阿哥敦厚善良，必不会亏待于你，朕将你赐予五阿哥为侧福晋，择日嫁过府去吧。”
　　好像一个滚雷在头上炸响，我有些蒙头转向；我——五阿哥的侧福晋，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
　　“皇上，恕奴婢不能接旨！”
　　十四惊慌地叫声传来：“若儿，你疯啦！”
　　康熙并没有因为我的忤逆而发怒，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若丫头，告诉朕，心里可是有喜欢的人？”
　　我抬起头看着康熙，轻轻地摇摇头：
　　“原来有过，现在没有了。”
　　“难道是朕的五阿哥不好吗？”他的声音已有了明显地不快；
　　“不是五爷不好，是奴婢不配；皇上，您可知道同床异梦吗？我的身子给了五爷，心却在别的地方，这样对五爷公平吗？”
　　康熙面上的神色已越来越难看，沉声道：
　　“你可知违背朕的旨意是什么下场吗？”
　　“奴婢知道！”
　　“你是否还要抗旨？”

　　我面前的老人，已不再是往日像父亲般慈祥地老人，他端坐在龙椅之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帝王之气，冷冷地黑眼睛静静的睨视着我；我知道，他是给我机会，给我一个选择活下去的机会；……应了吧，五阿哥他喜欢我，他一定会对我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皇上，奴婢对不起您，奴婢只能辜负五爷了！”
　　我很怕死，也不想死，可我还是放弃了康熙给我活下去的机会，只因为我想活得自尊一些……
　　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轻地叹息，是康熙吗？
　　“若丫头，这是你的选择，朕就遂了你的意吧！来人！”
　　“嗻！”
　　宫门外走进两名太监；
　　“把她带下去，——杖毙！”
　　身后传来五阿哥的嘶声喊叫：“皇阿玛，是儿臣不想娶若儿，与她无关，您放过她吧！”
　　“皇阿玛，请您看在若儿她平日里尽心服侍您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儿臣劝劝她，让她同意嫁给五哥就是！”
　　接下来是“嗵嗵”的叩头声；
　　“朕的旨意已下，有谁胆敢求情，和她的下场一样！”

　　解下腰间的玉牌，从怀里拿出贴身藏着的白玉扳指，交给候在一边的李公公，然后重重地给康熙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看了看在我身后准备来拉我的太监，对他们浅浅一笑：“不劳两位公公了，我自己会走。”
　　侧转身走向五阿哥，在他面前缓缓跪下，给他叩了个头；柔声道：
　　“五爷，对不起！若儿今生只能辜负您了。”
　　五阿哥泪流满面，我伸手轻轻帮他拭去；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哽咽道：
　　“若儿，记住；来世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五爷，若儿没有来世，您要好好的过完今生，忘了若儿。”
　　硬着心肠挣脱他不忍放开的手，我起身来到十四面前，规规矩矩地也给他叩了个头；
　　“十四爷，忘了告诉你，你送我的鹦鹉让我放了，我想给它自由；还有，今年的八月十五若儿不能陪你赏月了，到时若儿会在天上看着你的，那个眼睛眨的最快地星星就是若儿，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哦。”
　　“若儿，……”十四只喊得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十四爷，若儿想让你帮个忙，可好？”
　　“好！”
　　我伸手从头上摘下那只蝴蝶簪子，自那日四阿哥告诉我，从此不再见我后，这只簪子就没有离开过我，唯有这样，我的心才会好过些。
　　拿过十四的手，把簪子放在他的掌心，我轻声地对他道：
　　“替我把他交给四爷，告诉他，我不曾后悔过；另外代我谢谢他，谢谢他让我走得如此心安，如此无牵无挂。”

　　站起身来，最后看一眼周围熟悉的一切，高高地扬起了头，唇角微微翘起，脸儿绽放出无比美丽地笑容，缓缓地但却是坚定地迈步走出了乾清宫的大门。
　　…… ……
　　半个时辰后，有太监来报：“回皇上，若儿姑娘她……去了！”
　　康熙的声音淡淡地，没有一丝感情地道：“找人送出宫去好好的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