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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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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雍王府的书房内,四阿哥和十三正在议事,德公公来报,说是十四爷过府来了;话音未落,就见十四满面悲愤地闯了进来。
十三急忙站起身来:“十四弟来啦!”
十四没有理睬十三的问候,越过十三直接走到四阿哥面前,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怒声道:“你要不是我四哥,我今日就打死你!”
十三冲过来想要拉开十四的手,四阿哥沉声说道:
“十三弟,不要劝他;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对他的四哥!”
十四怒目瞪着四阿哥,揪着他衣襟的手始终未放开,四阿哥毫不动怒,只是用冷冷地眼神回望着他;就这样彼此僵持着,最后还是十四放开了手。
四阿哥整了整衣襟,对十四道:“十四弟,现在能否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十四声音颤抖地道:“四哥,我知道你是个冷面的人,没想到你的心也是这般的冷!第一次在四哥府里见到若儿,我就看出你喜欢她,这主子宠幸个丫鬟原也不算什么,但渐渐地我发现,若儿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她聪慧、心地善良、毫无心机,接近她总让人由衷的高兴;知道她心里喜欢的是四哥,我心里羡慕地紧,觉得四哥真有福气,连皇阿玛都如此疼爱她,四哥你心里该如何宠她!可是……你、你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你不疼惜她便也罢了,为何要伤她?还要伤得这般深……”
十四瞪着四阿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十三看出事情不对,扑过来抓住十四的肩膀大力摇晃着,嘴里喊道:
“若儿是不是出事啦?你说!你快说!”
十四悲愤地看着四阿哥,惨笑道:
“若儿她死了,她死了!四哥,这下你可满意了?!”
十三瞪大了眼睛,嘴唇一张一合的发不出声音,四阿哥眼睛一闭身子往后便倒,被十三一把扶住,众人连忙将他扶到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摩挲胸口,缓过气来的四阿哥嘴里说不出话,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十四。
“十四弟,若儿她怎么死的?”十三的嗓子已经嘶哑了;
“皇阿玛将若儿赐给了五哥,若儿不肯,被皇阿玛下旨……杖毙!”
四阿哥的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十四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地冷笑道:
“四哥,你这是在心疼吗?你可知皇阿玛原是给过若儿机会的;皇阿玛问她可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她说原有的,现在没有了;皇阿玛又问她,五哥不好吗?她说是自己不配,心里想着别人嫁给五哥,对五哥不公平。”
说到这,十四从怀里拿出若儿给他的蝴蝶簪递到四阿哥的面前:
“四哥,这是若儿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她让我告诉四哥,她不曾后悔;她还让我代她谢谢四哥,谢谢四哥让她走的如此安心,如此无牵无挂!……”
四阿哥痛苦地紧闭着眼睛,紧握成拳的双手指骨皆已泛白;十三看不过去,打断十四的话,道:
“十四弟,不要再说了,四哥他心里不好受!若儿走了,我们都难过,她走得这么惨,谁心里能好受?……”十三后面的话,已被他的呜咽声遮住,让人听不清楚了。
十四用袖口随便抹了一下泛红的眼睛,恨声道:
“四哥现下知道痛了有什么用?岂不知若儿就是被他害死的!……”
十三厉声喊道:“十四弟,你闭嘴!”
十四鄙夷地看了看十三,不屑道:
“知道你俩一条心,要不怎能眼看着若儿受伤,兄弟俩都不说话;”转过头,十四对他四哥道:“四哥,话说到这份上,有些事我也不想瞒着你了;皇阿玛身边的承顺是四哥的人吧?”
看到四阿哥明显变得僵硬地表情,十四轻笑了起来:
“四哥一项精于算计,这次怎会漏算了?你可知承顺的额娘是谁吗?——她是八嫂当年嫁进八哥府时,陪嫁丫头的亲妹子!”
好似晴天一声霹雳,四阿哥和十三全被震得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十四把一直拿在手中的蝴蝶簪放到身旁地书案上,然后大笑着扭转身向外走,边走边大声地喊:
“若儿,你交代给我的事,我都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可以瞑目了!……四哥,你也不必难过,若儿她是笑着走的;哈哈,笑着走的……”
十四走了,书房中安静了;十三首先清醒了过来,他看向仍然呆立着的四阿哥,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声:“四哥!”
四阿哥抬眼缓缓地看向十三,嘴一张,一股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人也向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地面孔,他兴奋地唤道:“若儿,是你吗?你终于肯来见我啦!”
嘶哑地嗓音吓了他自己一跳。
“爷,是我啊!您怎么啦?我是您的秋桐啊!”
“秋桐?……”
他想起来了,这是皇阿玛前些日子赏赐给他的两个侍妾中的一个,因为面貌有几分像若儿,自打进府就一直很得他的宠爱。
“若儿呢?若儿去哪儿啦?”他嘶声喊叫着;
“爷,哪儿有什么若儿啊?一直是奴婢在您身边服侍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推开过来扶他的秋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顾不上穿鞋,双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他惶急地叫着:
“若儿,你快出来,别藏着啦!乖,听话,我找不到你了,你自己出来吧;若儿,求你了!”
“爷,若儿她不在了,她死了……”
“啪!”秋桐的脸上被他狠狠地掴了一掌:“狗奴才,若儿也是你随便叫的;你再敢说她死了,我就先让你死的很难看!”
秋桐被他狰狞地面目吓得匍匐在地,不停地哆嗦。
纳拉氏正在此时走进房间,看到房中的情景未敢多问,急忙叫人先扶他躺下;
“兰蕙!”
“是,爷!”
“叫人把秋桐、秋月立刻送出府去!”
“爷,这……”
“你不必担心,我会去向皇阿玛解释。”
“是,爷;我这就叫人去办。”
秋桐扑到他的床边,痛哭道:“爷,奴婢做错了什么?您不疼奴婢了?”
“你真的以为我疼你?”他脸上挂着厌恶地表情:“我疼的是若儿!因为你们,我伤了若儿,不然她怎么会宁愿去死!……若儿,对着她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你呀,若儿……”
他痛哭失声,断断续续地话语从他嘴里溢出:
“若儿,……我错怪了你,我……我不该轻信了承顺,……我把她们送走了,把她们送走了,……你安心了吧?……你不要再生气了,可好?……若儿,若儿,你,你,……你可能原谅我?……”
纳拉氏从未见爷如此失魂落魄过,她不知道爷一贯的冷静去了哪里,为了一个女人,爷已经彻底地疯了!
他默默地坐在若儿睡过的床上,自从听闻了她的噩耗,他便整日呆坐在府中若儿住过的小院里。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想到那个带给他许多快乐的女子,与他已是阴阳永隔,而这一切全都拜他所赐,心已痛得绞成了一团。
泪眼模糊中,他仿佛看到小院的门开了,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伴随着她的是一串银铃般地笑声:
“四爷,快把这杯牛奶喝了;补身子的。”
…… ……
“胤禛,我爱你!真的,真的爱你!”
他站起来,伸开双臂柔声唤道:“宝贝儿,快过来;让我抱抱!”
她侧身躲开了,抬头望着他,媚眼如丝:“四爷,奴婢的吻如何啊?和您府中新近得宠的女人比,是不是更销魂。”
他过去拉她,却拉了个空;院子里除了她种的那棵香椿树,什么都没有。
“若儿,若儿;我错了!别再躲着我了!求你!出来吧!……”
德公公站在院门外已等了很久,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去,是十三爷。
“小德子,四哥一直在里面吗?”
“十三爷,我们爷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了,谁都不敢进去劝他;您想个法子吧,这样下去,爷会出事的!”
德公公的声音里已带着哭腔,十三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院门,只听房门里传出一声怒喝:“不是说过谁都不许进来吗?滚出去!”
“四哥,是我!”
十三说着话进了屋,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才几日不见,他的四哥已瘦的不成样子,眼眶深陷满脸胡茬,这哪还是他从小就十分崇拜的四哥啊!
“十三弟,打听到若儿埋在哪儿了吗?”
“没有!我这几日派人四下打探,探不到一点儿消息。”
“五弟那儿也没有消息?”
“五哥也派人疯了一样的在找。”
他沉默了;若儿走了,走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未来过这个世间;她是要用这种法子惩罚他,让他悔恨一辈子,她做到了!
“四哥,后天皇阿玛就要巡幸塞外了,知道你身子不好,准了你留在京里,你就好好的歇歇吧,若儿如果活着,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为了她,你也要振作起来!”
他默不作声,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十三道:
“我不会留在京城的,我后天会和皇阿玛一起去塞外;老八他们想看笑话,我怎能让他们如愿!”
他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着的长方形扁盒,打开盒子露出了他送若儿的那只蝴蝶簪,他把它放在唇间轻轻地吻着,喃喃道:
“若儿,我不能让你白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害你的人,都去给你陪葬!”
他眼中的怨毒和残忍,让十三心中打了个冷颤;四哥变了,不再是以前的四哥了。
是啊,若儿走了;她改变的何尝是四哥一个人呢,他不是也改变了吗?
这么多天以来,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若儿;那天若儿问他,如果有一天她出宫没地方去,他会不会要她,他为什么就不痛快地答应她呢,也许他答应了她,她就不会死了;他心里有多喜欢她,只有他自己知道,只因为她是四哥喜欢的女人,而她又是那么喜欢四哥,他才把对她的爱深深地埋在心里,像哥哥一样的去关心着她;如今她走了,被人害死了,他和四哥一样,要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如果过去他还有什么犹豫的话,现在他则不再犹疑;他一定要帮助四哥得到那个位子,只有这样,害人的人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的若儿才能在九泉之下安心地闭上眼睛!
小院的门打开了,兄弟俩肩并肩地走了出来,相视一笑。
前面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还会有数不尽的困难,但他们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走下去,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