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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爱,开始在遥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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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喔,疼!疼!”
我被阵阵地呻吟声惊醒,昏头涨脑的坐起来,好半天才搞清状况,原来我是睡在四阿哥府中,钮主子卧房的外间。
我披衣起身冲进房内,慌张地问:“怎么啦?要生了吗?”
“不是,腿肚子抽的疼!”
“那是抽筋了;您放松些,我帮您揉揉。”
坐在床沿,我搬过钮主子的腿,一摸腿肚子僵硬;我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地往上揉,好一会儿她才觉得好了些。
“若儿,扶我坐起来。”
我用手抄住钮主子的后背,把她轻轻扶起来,在她身后塞了个枕头让她靠舒服了,这才在她对面坐下;她拉过我的手,轻声道:
“反正我也睡不着,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好,主子;您说若儿听着。”
“哧”地一声笑,钮氏伸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调侃道:
“这丫头,早晚都要嫁进府里来,还和我主子、主子的,应该叫‘姐姐’才对。”
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说话;钮氏沉默了一会儿,道:
“若儿,你离开府里这阵子,爷就再没真正开心过;我知道爷心里惦着你,也问过爷,为何不向皇上把你要回来,爷总也不肯说;唉!真想你早点儿进府,爷就不用总冷着个脸了。”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主子,你心里就不恨我吗?”
“恨你做什么?没有你,爷还会娶其他的女人;原来在府里,爷最疼年姐姐,自打你进了府,我瞧着爷的眼里就再没了旁人;爷疼你疼到了心里,是和疼别人不一样的。”
“四爷对我好,我知道;可我还没想好是不是嫁给他。”
钮氏惊讶地大睁着眼睛,不解地看着我:“你这是说得什么疯话!难道你想在宫里待一辈子?”
“宫里我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待的;虽说皇上对我很好,但伴君如伴虎,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得罪了皇上,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为何还不愿嫁给爷?”
“主子,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样的胸襟;说句不怕主子生气的话,我容不下四爷心里有其他的女人,如果是那样,我宁可离他而去!爱,原本就是自私的。”
钮氏许是被我的话吓着了,呆呆地看着我出神;良久,她才幽幽地说道:
“身为女人,想得到丈夫的‘爱’就太悲哀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从来只有女人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夫君,哪敢奢望做丈夫的心里只有自己!爷对你的好,我怕是下辈子都盼不来,你却……,唉!真不知对你,这是有福还是无福!”
钮氏的话,让我不得不正视我一直以来极力回避的问题。
我爱胤禛,很爱很爱,爱到心里只有他,爱到只想每日见到他;但我却不敢想那个‘嫁’字,我没有勇气面对他的那些女人,我怕到了那时自己会发狂。
“主子,爱就是这样自私的,我无论如何不能和人分享;究竟要怎样?我现今也没了主意,走一步说一步吧!”
没听到钮氏的声音,奇怪地抬头看去,发现她表情痛苦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又是哪儿不舒服了?”
“若儿…好像…要……生了!”她断断续续地道;
我“噌”的跳起身来,喊道:“真的?你可别吓我!”
“有拿…这种事…吓……哎哟!……哎哟!”
我扭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安慰她:“别怕,没事的!坚持住,我去叫人。”
我的喊声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一眼看见了俏儿,招呼她赶快去叫纳主子,告诉她这边的主子要生了;俏儿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就听“咣当”一声,这丫头不知撞倒了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都乱了套了!
功夫不大,早已住进府里的接生嬷嬷和纳主子都赶了来;在纳主子的安排下,很快接生的准备工作就一切就绪,到底是掌管王府内务的大福晋,就是不一样!
此时我倒成了大闲人一个,默默地站在门边,看着人们出出进进地忙活着,屋内的钮氏痛苦地呻吟着,偶尔呻吟会变成一、两声惨叫;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跑出钮氏的院子,在王府里漫无目的地瞎逛……
天渐渐大亮,太阳升起来又落下了,孩子还在他额娘的肚子里赖着不出来。
一天、两天,钮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样下去怎么成,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
不顾一切地冲进产房,对接生嬷嬷道:“不是说胎位很正吗?怎么还生不出来?”
“孩子都露头了,只是福晋一点儿力气也用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产床上的钮氏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惨白的,我冲过去,用手“啪啪”地猛拍她的面颊,怒吼道:
“混蛋,什么时候啦,还敢这么睡着!怀胎十月的辛苦都忘了吗?你再这样会要了孩子的命,你知不知道?快给我用力!”
钮氏被我打醒过来,怔怔地看着我,我抓住她的肩膀拼命地摇,厉声喝道:
“看什么看!抓住我的手用力,用力呀!孩子已经露头啦!”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指甲狠狠地嵌进我的肉里;我咬紧牙关忍着痛,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惊喜地喊道:
“好啦!好啦!孩子出来啦!”
我匆忙回头看去,只见接生嬷嬷手里捧着个暗红色地小肉球;难不成这就是初生的婴儿吗?怎么这么丑?
嬷嬷把婴儿倒提起来,在他屁屁上“啪”地拍了一下,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好响亮地哭声啊!嬷嬷把用锦被包裹好的孩子抱过来,兴奋地道:
“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
我伸出双手,祈求地问道:“能让我抱抱吗?”
嬷嬷看了看钮氏,钮氏虚弱地点点头,道:
“抱抱吧,你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让他记住你的模样。”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小小的生命抱在怀中,睡梦中的他,小嘴不停地吮吸着,淡淡地眉头微蹙,我不禁欣喜地道:
“小弘历,小弘历;你好可爱哦!”
“这是你给孩子取得名字吗?”
听了钮氏的问话,我一愣:怎么又大意了,弘历的名字是他爷爷——康熙在他周岁时赐的,现在叫出来该如何解释?
“主子,我随口叫的;这给小阿哥取名的事,哪儿就轮上我了。”
上前捋了捋钮氏额头汗湿的碎发,对她道:
“你就不累吗?快些歇息吧;不该睡得时候,看你睡得可香呢。”
钮氏苍白地脸上浮出了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帮她掖了掖被角,回过身向房门外走去。
“妹妹!”
在门边停住脚步,我转回头来,淡淡地道:
“主子,歇着吧。”
走出门来天已大亮,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到门外端着水盆进来的小丫鬟,我连忙问道:
“今儿是几号啦?”
“回姐姐的话,今儿是八月十三。”
八月十三日了,这孩子着什么急,再晚出来两天,不就赶上中秋节的生日了吗?在心里暗笑自己八卦,抬脚往纳主子的院子走去。
纳主子见我来很是高兴,一个劲儿让人给我看座上茶;我伸手拦住她:
“主子,我是来辞行的,该回宫了。”
她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我怎么就忘了,你如今是宫里的人了;你有差事在身,我不好再留你,只是就这样让你走,爷回来该如何交代呢?”
她的话让我有些别扭,但也发作不出来,勉强笑道:
“我原是钮主子的丫头,回来伺候也不算什么,四爷那儿您就别提了。”
想起那日我回府,纳主子很是有些意外,听完我的来意,好似很勉强地安排我去了钮氏的院子;这个府里,除了钮主子真心欢迎我,其他人巴不得像送瘟神似的把我送走,心中有些黯然,王府我是不想再回来了,可这是他的家,我该怎么办呢?……
纳主子让府里的马车送我回宫,顺便送我了一大堆礼物,无非是一些金银首饰,绸缎布匹什么的;我坚辞不受,无奈纳主子命人强行放在车上,我只好收了下来;也好,回宫分给菊蕊她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