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三十章
...
-
第三十章
因为心里有事,而且还是高兴的事,所以我整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天没亮就醒了,索性披衣起床。
洗漱完毕,对着化妆镜在脸上精心涂抹了一番,现代的化妆技巧真不是盖的,镜中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赏心悦目;自得地一笑,转身打开柜子,找出一套我亲手改作的现代版宫服:小立领白缎旗袍,两边的叉开得稍微高一些,虽说里面要穿裤子,我还是没有胆大到把叉开得很高;旗袍的下摆,我央着菊蕊帮忙绣了一圈淡蓝色地雏菊,是我画的花样子,我一直青睐雏菊,不争奇斗艳,却清新淡雅;外罩淡蓝色齐腰短款小坎肩,对应着旗袍下摆的蓝色雏菊;把头发打散,在脑后绾了个发髻,单留出一绺头发在耳后,用梳子打毛,拿出四阿哥送的蝴蝶簪斜插在发髻上;收拾停当,拿出手表看了看,时间还早,我决定先去一趟上书房。
孩子们已经来了,真替他们辛苦;他们看见我都露出诧异地神态,其中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仰着小脸儿对我道:
“老师真好看!”
其他的孩子“哄”的一声,鄙夷地看着这个孩子;我把他拉到身边,对他们说道:“他只不过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你们不如他,因为你们不敢说真话;老师也觉得自己今天很好看!”
说完,我自己先“呵呵”地笑起来。
“你这样的装扮一点儿都不好看,怪里怪气的!”
说话的是弘时,这小子专门和我作对,我不以为意,用手胡噜胡噜他的脑袋,对他道:“虽然你说老师不好看,但老师却很高兴,因为你敢于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而不违心的去奉承。”
我给孩子们留了今天的作业,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觉得有人在悄悄拽我的衣袖,低头一看,是弘时;只听他飞快地低声说道:
“其实你今天很好看!”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大声的道:“谢谢!”
远远地就看见了等在我门前的五阿哥,我紧走几步赶过去:
“五爷,您来的真早!”
五阿哥看到我时,眼睛明显一亮,由衷地赞道:
“若儿今日真漂亮!”
我对他展颜一笑:“谢谢您!”
五阿哥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显得格外地俊逸潇洒,我也发自内心的赞道:“五爷,您也很帅!”
他轻笑一声,问道:“若儿,‘帅’当什么讲?”
“就是夸赞男人好看的意思。”
“你们村子里奇奇怪怪地话真是不少,你是不是看五哥老实,又在编排他呢?”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十四来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看到我他有些发呆,眼睛在我脸上身上逡巡着,我挺了挺脖子,睨视着他:“现在知道什么叫美女了吧!”
五阿哥在我身后“噗哧”笑出了声,十四收回目光,冷着一张脸,找茬道:
“一个姑娘家,把头发绾在脑后成何体统;还有这身衣服很奇怪,出得宫去,难道想被全京城的人看吗!”
我今天懒得和他斗嘴,上前拉着五阿哥的手就往宫外走,十四在后面跺了跺脚,无奈地跟了上来。
宫门口的侍卫恭敬地给两位阿哥行礼,却挡住了走在他们身侧的我,眉高眼低的家伙!我从腰上解下玉牌递过去,侍卫的脸色马上变了,连忙毕恭毕敬地放行;看他们前倨后恭的样子,我知道全仗这块玉牌,这可是一块雕刻着龙形花纹的玉牌,比阿哥们的还要管用,皇上的御用之物啊!
细心的五阿哥给我备了辆马车,他和十四则骑马走在马车的前面,很快就到了京城最繁华的闹市。
停好马车,拴好马缰绳,我们三人徒步向街里走去。
在宫里憋的发霉了地我,一旦出了宫门就像飞出笼子的小鸟,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我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看过去,为自己添置了一些女孩儿家喜爱的小饰物,又给纽主子即将出世的孩子,挑选了一对儿坠着几个小呤当的银手镯,好东西我买不起,好歹是个心意,四阿哥才不会挑我的理呢。
五阿哥一直耐心地陪着我挑挑选选,还要帮我付银子,我拦着不让,虽说我的俸禄不多,但我没有家人需要照顾,宫里管吃管喝,我的钱没处花都攒着呢,再加上四阿哥给我的银票,和一般的宫女比,我应该勉强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十四一直沉着个脸,不知在生谁的气,我懒得过问这位小爷的事,由着他耍性子;我刚走出一个店铺,他突然抢到我面前,气哼哼地道:
“就说你这个样子会招惹是非,满街的人拿你当怪物般看,你却不自知。”
我翻了翻眼睛,斜睨着他道:“有吗?我怎么看到的和你不一样!明明大家都在欣赏我嘛,谁拿我当怪物啦?是你嫉妒吧!”
“你……”
五阿哥上前拍了拍十四的肩膀,温和地道:“十四弟,说好了陪若儿出来,就随她吧;你明知她不是一个落入俗套的女子,何必计较那么多,出来逛总要高兴些才是。”
“我也不是扰人兴致的人,只是看她那副爱答不理、洋洋自得的样子就生气!”
原来是气我不理他,还真是个小心眼儿的家伙!
我走过去捶了他一拳,笑道:“好啦!男子汉大丈夫,心眼还没个针鼻儿大,别生气了,若儿错了还不行!”说完朝他福了福,见他还不肯笑,又朝他扮了个怪相,他憋不住“噗哧”乐了出来。
三个人又逛了会儿,我觉得肚子饿了,就对两位爷道:“我的肚子‘咕咕’叫呢,咱们找地儿填饱肚子去。”
两位阿哥点了点头,十四问我想吃什么?我说去吃涮锅吧,自打进宫就没再去过“天然居”,也不知生意好不好?十四说他倒是去过几次,看着生意还不错;听他一说,我更加想去看看了。
我们三个人来到天然居时,正是上座的时候,宽大的店堂里已坐了不少人,服务员热情地上来打招呼,我定睛看了一下,不认识,想是新招来的。
我问道:“李老板可在啊?”
女孩子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在呢!”
“麻烦你去叫他出来,就说有朋友来访。”
女孩子去了片刻,李老板就从后面走了出来,走近一看是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扎着两只手不知说什么好。
我笑了笑,说道:“李老板这是怎么啦?也不知招呼客人坐下!”
李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亲自把我们领到雅间,张罗着服务员们端茶倒水上果碟。
我拦住他道:“您别忙活啦,带我上后厨去,我要亲手配料点锅子,好好招待二位爷。”
在李老板的帮助下,肥牛、羊肉片以及各种各样的涮菜,满满地摆了一桌,我亲手调制的鸳鸯锅也端了上来,李老板亲自作陪,他还特意拿来一坛上好的花雕酒;我早已等不及,看看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赶紧拿筷子夹起羊肉片放入麻辣汤料里涮了涮,蘸了蘸小料就迫不及待地放入嘴里,又辣又烫,张着嘴直吸气,啊!太爽啦!
看我这种吃相,在座的三位都有些愣神,十四和李老板还好,五阿哥可是头一次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可没空儿理他们,没好气地道:
“装淑女能当饭吃吗?看什么看!你们不饿吗?”
等到我终于肯放慢吃饭的速度时,我已吃光了一大盘羊肉,外加一盘肥牛,五阿哥的眼珠子要是没有眼眶挡着,一准儿掉涮锅里了;我看着好笑,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索性放下筷子站起来伺候着两位爷吃,一边随意和李老板聊着天。
李老板告诉我,自从火锅店开张以来,生意一直不错,不仅达官贵人来光顾,小商小贩、普通百姓都来吃,他一直想当面谢谢我,找到四阿哥府上才知道,我已经进宫去了;他说,他的餐馆能够起死回生,都靠我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却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他要将每月盈利的百分之五给我,让我千万不要推辞;我吓了一跳,一不留神就发财了,不过这财我不能要。
我对他道:“您的心意我领了,银子我不要,您把它们攒起来,赶明儿再开个分店,您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免费招待我吃火锅吧!”
我们这正聊着呢,就听外面有吵闹声,李老板说了声“抱歉”,就出了雅间,我这人就爱管闲事,也跟出来看热闹。
店堂里站满了人,人群中央有个矮胖子,被人挡着看不清长相,正张牙舞爪地在那骂人,我跟着李老板挤进人群,这才发现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也在这,正捂着脸哭呢,心里一沉,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始末;我抬眼打量那个矮胖子,哇!这个人也太丑了吧,个子矮得像个冬瓜不说,大胖脸上长了双小眼睛,小到像是被刀子剌开的一道缝,而且还没剌到位,有一只眼睛只剌了一半,弄得一只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另一只眼睛干脆就睁不开;还有他那张嘴巴,大到能上脑后转一圈儿,朝天的鼻孔、满脸的紫红疙瘩包,唉!真是要多丑有多丑!
李老板上前打了个躬,说道:“这位爷您息息怒,本店服务员多有得罪之处,请您多多包涵,我在这向您赔礼了。”
矮冬瓜大嘴一咧,使劲儿翻着那一只半眼睛,哼哼道:
“你是这店老板呐;告诉你,这妞我要了,要多少银子开个价。”
“这位爷,您弄错了;这位姑娘只是在这做工的,我……”
李老板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矮冬瓜一巴掌,就听他骂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爷我要的人谁敢说个‘不’字!给你银子是看得起你,来人,把这丫头给我带走!”
从他身后窜出几个家奴,动手就要抢人,我这叫一个气呀,大叫一声:
“都给我住手!”
几个奴才愣了一下,停了手;矮冬瓜上下打量着我,嬉皮笑脸地道:
“哪儿来的这么个大美人,你叫他们住手,难不成,美人你是看上哥哥我了!”
说着话,矮冬瓜流着口涎,把个丑脸凑了过来,我气得起脚就朝他狠狠踹了过去,可巧,正踹中他的裆部,把这小子疼的翻倒在地“嗷嗷”惨叫,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他手下的恶奴一拥而上向我扑来,眼看就要吃亏,急得我大叫:
“十四爷,还在一旁看热闹?快上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条人影一闪,一阵劈里啪啦乱响,那群恶奴东倒西歪只剩下呼痛的份儿,我在一旁看得呆住了,十四的身手我没见过,但依他争强好胜的性子,应该差不到哪儿去;令我吃惊的是五阿哥,看他一副斯斯文文地样子,没想到身手也很了得。
五阿哥和十四停下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走过去拉起他们的手狠劲儿地摇着,兴奋地大叫:
“你们好棒哦!我太崇拜你们了!”
矮冬瓜已经被扶了起来,紫涨着脸叫嚣着: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爷我是谁吗?有胆的报上名号来,爷叫你们……”
话没说完,矮冬瓜的脸上就被十四狠狠地掴了一掌: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称‘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矮冬瓜捂着被打肿的脸刚要发话,旁边一个奴才附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只见他脸色大变,紧接着“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称道:
“奴才有眼无珠,不知是王爷和贝子爷,求二位爷看在我家主子份上,饶奴才一命吧!”
十四“呸”的啐了一口,骂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
矮冬瓜如同接了大赦令般,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帮家奴灰溜溜地往外走,我几步抢上前去拦住他道:
“慢着!你个有人生没人管的东西,本姑娘要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边说我边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接着道:
“长得丑并不是你的错,但是大白天顶着个丑脸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更何况,还要拿你这张丑脸去调戏良家妇女,更是错上加错!打你是轻的,再不知悔过,绝不饶你!滚吧!”
矮冬瓜一干人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逃窜而去;李老板过来躬身谢我,我连忙摇手,道:“您可不要折杀我,要谢就谢他们二位吧,我可没本事救人。”
李老板千恩万谢的谢过了五阿哥和十四,接着又命人重新点锅子上菜,五阿哥拦住他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好了;”又转回头看向我:“你想必业已尽兴,可是该回去了?”
他声音仍是温温柔柔的,但语气却不容拒绝,我只好点头答应。
一路无话,到了宫门口,五阿哥对我道:“我们该回府了,你自己进去吧,改日再来看你。”
我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那混蛋是谁家的奴才?”
十四道:“他阿玛是二哥的包衣奴才。”
我“噢”了一声,忍不住说道:“原来是太子的人!是不是因为这个,五爷挑了若儿的理了,怪若儿给您惹了麻烦?”
五阿哥摇了摇头,温言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不怕惹什么麻烦,我只是觉得你教训那个奴才的话有些刻薄,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总要给二哥留些面子。”
“他仗着太子的势力强抢民女,我刻薄几句都不成吗?主子有势力,做奴才的都敢横行霸道,没权没势的平头百姓还有活路吗?这闲事是我管的,太子怪罪下来,我自会顶着,不会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五阿哥被我一通抢白说愣了,怔怔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十四急忙打圆场,笑着说道:“若儿你误会了,五哥不是这个意思;今日晚了,你快回去吧,明日我们进宫找你。”
我“哼”了一声,说道:“若儿不敢劳两位爷的驾;爷慢走,若儿不送!”
说完,我扭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