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18、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十七章日

　　第十七章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府里的桃花都开了，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桌上一面铜镜发呆，四阿哥一早进宫给他老爸请安，说好马上回来让我等着他，他要和我一起去园子里赏桃花。

　　那晚回府后，四阿哥送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儿，却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我的手，缠着非要在这陪我一晚上，并且一再保证决不碰我，我被缠的没法儿，只得应了他；他很守承诺，只是和衣靠在床头，让我靠在他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看着我静静地在他怀里睡去，一觉醒来，不知何时他已悄悄地离开。
　　自此以后，无论多晚四阿哥每天都要来我这陪我，每次都是抱着我哄我入眠，然后再悄悄地离开，弄得我闻不到他身上的檀香味儿，都快睡不着觉了；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圈套，不过即使真的如此，我已不能自拔。
　　…… ……
　　“若儿，想什么呢？爷回来了都不知道。”
　　“四爷，你回来了！”
　　我兴奋地站起来，一看他居然穿着朝服就跑来了；我赶忙推着他往外走，要到前面去伺候他更衣，他赖着不走，没法子只好让德公公辛苦一趟，把衣服拿到我这来帮他更换。
　　我边帮他更衣边不停的嘟囔着：“没见过这样的爷，见天往下人房里跑，府里的那些个主子们，背后一定都恨得牙痒痒的，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活吞了！——那些个研究历史的真会糊弄人，明明雍正挺可爱的嘛，非写得凶神恶煞般……”
　　“嘀嘀咕咕些什么？谁要活吞了你？谁是雍正？嗯？”
　　得，又胡言乱语了，永远不长记性！
　　我讪讪地道：“谁敢活吞了我，没有的事儿。”
　　“雍正是谁？你和他很熟吗？”四阿哥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是谁啦，我哪有说雍正啊！”
　　这人还不是一般的麻烦，装作没看见他疑惑的眼神，我推着他出了院子向花园行去。

　　刻意走在他的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他走走停停不断回头等我；忽略他眼中的不满，我对他道：
　　“你是爷怎样都行，谁敢说你个‘不’字；你如此宠我，府里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不舒服，我再如何心有不甘也是个奴才，你在，我可以装着忘记，你不在，我还不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就那样直直的挡在了我面前，害我差点儿撞到他身上，我扬脸看向他刚要发飙，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他的黑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我的心不知为何就痛得揪在一起，不由自主地扑到他怀里：
　　“四爷，别吓我！”
　　他伸出双手揽着我，叹了口气：“明知你说得是实情，可还是不由的生气，气我虽是皇子、王爷，却也有不能为的事；若儿，你不知我这心里……”
　　伸手堵住他的嘴，我一脸明媚地笑看着他：“我懂你的！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会那样说，就是想提醒你背后怎样都好，人前还是要注意着些；好歹给你那些——呵呵——哈哈——留着些面子吧！”
　　四阿哥被我的话噎得一时气结在那儿，半晌长长地喘了口气扭身就走，我紧跟在后面嘻嘻哈哈地笑；就听他边走边骂：“我是猪油蒙了心了喜欢上你，让你见天儿想足了法子编排我，头前儿的话听得我刚有些感动，后面的话就能气死 人……唉！”
　　我笑得肚皮都快爆了，怎么看走在我前面的这个人怎么可爱，他怎么可能是雍正帝呢？莫不是还有另一个四阿哥？还是历史学家搞错了？

　　园子里地桃花开的艳极了，粉的、浅粉的、一团团、一簇簇缀满枝头，我被这满树满眼的桃花所吸引，早已忘了是陪四阿哥来赏花，一个人在桃花林里流连，闭起眼睛尽情享受林中清新自然的空气。
　　“爷，您也来啦！”
　　我睁开眼睛顺着声音望去，纽主子在俏儿的搀扶下，漫步进了林子。
　　“你有了身子，怎么还到处逛？”四阿哥略带责怪的声音传过来；
　　“整天关在屋子里太憋闷了，听年姐姐说桃花都开了，就想过来看看。”
　　我急忙过去给纽主子请安，她自从怀孕后人变得丰满了许多，脸上挂着幸福地微笑，再也不是我初进府时那个尚有一丝稚气的主子了；说实话我从心里替她高兴，因为我进府时她对我很好，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感到了温暖。
　　这么想着，我便笑着对纽主子道：“主子，您是个有福的人，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纽氏笑着对四阿哥道：“若儿这孩子自打去了爷那儿嘴可更巧了，府里的人都说爷现在常笑，这是若儿的功劳吧！”
　　说完她扭头看着我，给了我一个真诚地微笑，道：
　　“谢谢你的吉言，富贵荣华我倒不在乎，爷的子嗣单薄，如果我能生个小阿哥，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我脱口而出道：“您一定会生个小阿哥，而且还会是个非常有作为的小阿哥！”
　　我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乱讲话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纽氏到没有对我的话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高兴地道：
　　“但愿若儿的话是真的。”
　　我偷偷瞟了四阿哥一眼，对上了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我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四阿哥陪着纽主子慢慢观赏着桃花，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个人，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些微的酸涩，也是第一次想到了除我而外，他对其他的女人也同样地温柔吧？她们是他的老婆，理应得到他的爱，我没有理由生气，但是一想到他温存的搂着其他女人，说着同样的话，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原来我已是这样的放不开了吗？
　　我返身独自回到了书房，不去管四阿哥发现我不在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下意识的拿着掸子清理着灰尘，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事情：
　　纽氏曾说过府里的桃花煞是好看，我当时何曾想过会亲眼所见，只一味的告诉自己到时已离开；桃花开了，我却还在这里，如果此时有机会让我离开，我还能毫无牵绊的走吗？可是我真的愿意留下来，做一个嫉妒得发疯的女人吗？……我不能让自己再如此的陷下去了，……可是我不想失去他，……看到他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我能无所谓吗？……我该怎么办？……

　　“你和我的笔架有仇吗？一个劲儿的敲打它。”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他夺过我手中的掸子，大声道：
　　“你怎么自己跑回来？还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啦？”
　　我慢慢的摇头不说话，因为不想和他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我默默地任他看，末了他无奈的问：“为什么？”
　　我也无奈的回答：“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陪你？”
　　“在那种情况下，你只能选择无视我。”
　　“若儿！”他过来握住我的手；
　　“没什么，是我的问题，一会儿会好的。”

　　晚上他照旧过来陪我，他伸手要拥我入怀，我避开了，他道：
　　“若儿，你这样我心下倒有些高兴。”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一笑接着道：“你在意我身边的女人，就表示你心里有我，所以我高兴；若儿，有些事已不能改变，多想无益，珍惜得到的，可好？”
　　这就是我为什么放不下他，因为他是一个懂珍惜、能担当的男人。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就在我耳边东拉西扯的说些闲话；什么老十四的小阿哥在门槛那儿绊了一跤，不哭不闹，就是一个劲儿的用脚踢门槛，问他为什么？他说，让它也知道疼，皇阿玛听了都憋不住笑，说是像极了老十四；什么有人送了老九一只八哥儿，会说许多吉利话儿，老九就叫了老八、老十去臭显摆；岂知这日这只八哥儿不知犯了什么病，无论老九怎样威逼利诱，就不出声，老九急得一个劲儿催道:说呀，快说！不知僵持了多久，八哥儿终于开口了……
　　“若儿，你猜它说了什么？”
　　看我依旧不理不睬，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八哥儿歪着脑袋看着老九说——说呀，快说！”
　　我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四阿哥趁机揽过我和我一起大笑，我用手胡乱抹着眼角笑出的泪，顺手擦在他的胸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你何时练就了这副贫嘴？我刚进府时，四爷可是终日板着个脸，害得全府上下都没人敢笑！”
　　“谁说府里没人敢笑？我们若儿几时怕过我来，我生气与否你何尝顾忌过，还不是一天到晚在那儿傻笑。”
　　我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双手叉腰做泼妇状，圆睁双眼瞪着他，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唇边噙着暖暖地笑；我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软倒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味道，一时两人都没了话。
　　“四爷！”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嗯？”
　　“对不起，我不该自寻烦恼。”
　　“不碍的，那日为了老十三我也曾错怪你；其实你我心里都念着对方，才会在意这些，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
　　我轻轻地道：“那我们扯平了？”
　　“嗯？不肯吃亏的丫头！好——扯平啦。”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对他道：“四爷，不好意思；若儿困了，先睡了。”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低低地道：“宝贝儿，睡吧！”
　　我努力地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就甜甜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