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下山 “诶，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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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净土宗都被灭了，无一生还啊！”
“不是说住持和他大弟子失踪吗？”
“那谁说得准，说不定人已经死了，只是找不到尸骨。”
“不能吧，净土宗再怎么样也排在三大门派之后啊，就这样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诶，你还别不信，那···”那人说到这里，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那可是魔头啊，有多少门派抵挡得住？”
另一人唏嘘：“果然魔教就应该斩草除根，当初封渊没有乘胜追击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要当初不留下活口，如今还会发生这净土宗的事吗？”
又有人凑过来神神秘秘说：“你们听说过一件秘闻吗？”
其余人思绪被引走，纷纷好奇：“什么秘闻？”
那人又凑近一些：“听说那封渊掌门和当初的魔教教主······”
其余人听着听着就睁大了眼睛，直直瞪着那人：“这怕不是真的吧。”
爆秘的人一脸高深：“不然你觉得当初封渊掌门为何要放走那些魔教余孽？”
听的人皱着脸：“也没说是放走啊······”
那人嘲笑一声：“那么好的机会没有斩草除根，那不就相当于放走了？”
听的人又反驳道：“说什么呢？那魔教教主不是发疯了被打下封渊谷永无生还了嘛？”
又有人接道：“呵呵，谁知道呢？那你怎么解释剩下的那些魔教余孽是怎么逃走的？”
其他人也神神秘秘道：“听说啊，那魔教教主根本没有被打下封渊谷，反而清醒地活下来了，这才带着剩下的余孽逃走。”
“哼，要不是当初封渊的没将魔教余孽铲除干净，如今还会发生净土宗之事嘛？”
听的人慢慢也接受了这个猜测，渐渐对封渊恼怒起来：“这些修仙的，外表高高在上，背后还不是一样肮脏！”这人刚说完，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阵寒气，他转身一看，是一个带着斗笠，身穿黑色长衫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男人手中一柄长剑，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一看就知道是修仙之人，那人心虚地攥紧双手，又想想自己说的也没错，梗着脖子道：“看，看什么？我，我就是说说······”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个黑衣男人就抬脚离开了，仿佛只是路过。
当年的事究竟什么样，只有当时参与终战的人知道，但世上本就不缺爱看热闹的人。
客栈，沈辰良靠窗坐着，目光落在客栈外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摇着一把折扇，白衣随风翩跹，好一派翩翩公子模样。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人影闯入沈辰良的视线，沈辰良撇撇嘴，一口饮下茶杯中的茶，喝茶竟喝出喝酒的气势。
他的伤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但是眼下净土宗灭门的事迫在眉睫，他也不得不带着伤下山。本以为世人对他们喊打喊杀，想必是打听清楚了他这个魔教头子的样貌信息，只等他一出山就剿灭，于是他故意拖时间游玩，却没想到无人知他沈辰良啊！
“公子，您还记得我们是出来做什么的吗？”陈默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一边毫无形象地抓着鸡腿啃，一边问坐在窗边的沈辰良。
沈辰良看了一会儿，啪一声合上扇子，回头就看见陈默油乎乎的脸和手，眯了眯眼，十分嫌弃道：“擦干净再与我说话。”
“哦。”陈默抓着鸡腿，将脸凑到陆离面前，“帮我擦擦呗。”陆离从怀里掏出手帕，任劳任怨地为陈默擦脸。
沈辰良一脸不忍直视，敲了敲桌子：“咦！”
陆离将陈默的脸擦干净后，又将手帕折了折，放进荷包，这才抬头看着沈辰良。
沈辰良开始有些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带这两个人出来？一个没有弟弟的样子，一个没有兄长的样子，啊，不对，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兄弟，都是两人过于亲密了，以至于沈辰良经常以为两个人就是亲兄弟。沈辰良想了想，但是这个世界险恶太多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还是需要人保护的，就留着这两人吧。
“少吃点，这几天单你一个人就吃了多少银子了！”
陈默不服：“我吃的是我哥的银子，连您用的都是我哥的银子，您怎好意思说我？”
沈辰良哑口无言，人穷了真的毫无话语权啊。他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回答陈默先前的问题道：“我们是要来追查真相的。”
陈默又啃起了鸡腿：“哦哦，您还记得啊，我怕您这几天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忘记了，所以提醒您一下。”
沈辰良再次噎住，依旧哑口无言。
的确，沈辰良看到世人皆不识沈辰良后就放松下来，本来只是想拖一拖时间，但一玩就玩了半个月，沈辰良还真有些乐不思蜀了，所以说，做什么魔教教主嘛，这样每天快快乐乐到处玩耍不是很好吗？真是，这又是教主想卸任的一天。
“糖葫芦诶——”
沈辰良眼睛一亮，转头就见外面一个小贩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从客栈旁走过去，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一个铜板都没有！他叹了口气，抬头想给陆离拿点银子，却见陈默猛地扑在陆离身上，戒备地看着他，神情像是：不许动我哥一个铜板。
沈辰良看看他手上的鸡腿，和按在陆离胸口的那只油腻腻的手，嫌恶地摆摆手：“我不吃了还不行吗？”说完又对陆离说：“亏得你那么能忍，要换我，我肯定一掌打飞他。”
陆离轻轻笑了一声，扶陈默坐好。
沈辰良看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吞了吞口水，最后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且不说没有银子，就下山来的这半月，他一个人就吃了多少糖葫芦了，昨天还因为吃糖葫芦吃到牙都酥了，晚饭都差点没吃，也不怪这两人不给他吃了。实在是这位教主吃起来就没完了。
沈辰良叹了口气，人生艰难啊。
三人从楼上下来，就听到大堂里一些好事的人凑在一起猥琐地讨论着封渊门门主与前魔教教主的风流韵事。沈辰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陆离与陈默也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当听到“两人是那种关系时”，沈辰良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而后抬脚走了出去。
“好事嘴碎的人真的是到哪里都有。”陈默率先打破沉默。
陆离咳嗽一声，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陈默知道沈辰良是想到了老教主，想到沈辰良年少时受到的虐待，陈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
“其实，他们说的真真假假，当年发生了什么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沈辰良笑了笑，片刻后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回头对他们说：“说起来，你们也不了解他，特别陈默还没见过他。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啊？是吗？”陈默不解，大家不都说老教主时常打骂沈辰良嘛？怎么到他这里又变了？
沈辰良却不再多说，摇着扇子就往前走去了。是啊，义父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在没有疯魔之前，他是一方枭雄，也是一个威严的父亲，他抚养沈辰良，教沈辰良读书习武，十岁之前的沈辰良其实是幸福的，只是后来的义父，修习心法疯魔了，性情大变，才有了虐待沈辰良一说，但沈辰良却从不忌恨义父，甚至对义父是心怀感激的，哪怕他内心不同意义父征战的方式。
曾经的魔教教主一度让魔教在整个修仙界都为之头疼，也险些惊动上天诸神。他曾不止一次向修仙各大门派宣战，那时的魔教教主意气风发，势不可挡，各大修仙门派根本挡不住魔教侵吞蚕食的速度，由封渊为首的修仙门派甚至前所未有的团结，发动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围剿行动都没能让魔教元气大伤。若不是教主突然疯了，魔教不得已后退，修仙门派或许真要没落，沈辰良那时经常想，义父会不会哪一天清醒了看着局面后悔？又或是继续征战修仙界？
义父养育他，教授他为人处事的知识，但他却没有机会在义父活着的时候为义父做一些事，那时接到义父被封渊打下封渊谷的消息，他一瞬间竟然觉得迷茫了，等他赶到封渊门，见到的却只有寥寥教众还在负隅顽抗，他那时就想，义父的基业不能就此覆灭，于是带着余下教徒逃走。
沈辰良轻轻叹气，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不是为了挑起争端啊，他没那个心，他只想余下的教众好好活着而已。
沈辰良笑了笑，又与陈默斗起嘴来，看着陈默气的哑口无言就觉得开心极了，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客栈，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巷子口，一个人正看着他们，影藏在斗笠帷幔下的双眼紧紧盯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怀里的一块玉却在闪了几下后回归平静。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那块特殊的玉佩，凝神片刻，转身离开了。
用完午膳的三人又一次租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朝西方而去，过了云灵城继续向西就是几大门派必经地交通要城，长泽城。
一路向西，不过两日，三人就到了长泽。这是去净土宗的必经之路，也是几大门派之间来往的交通重镇，可想见其繁荣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