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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泽 还没有到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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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长泽城门,就见排了一列长长的队伍,都是些要进城的商贩,并不见什么普通百姓。沈辰良三人站在城外的树荫下,看着城门口的守卫与对商贩逐一排查的封渊弟子,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半夜再进去。
“这样看来,发生的事确实很严峻。”陈默靠在陆离身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沈沉良摇着扇子:“长泽毕竟是几大门派之间相互来往的要城,况且净土宗距离长泽最近,净土宗出事了,这长泽不得戒严嘛,正常。”
陈默有接着说:“不过我还有一点很奇怪。”
沈沉良转身看着他,问道:“哪里很奇怪?”
陈默扔了瓜子皮说:“毕竟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城门关了才进去?”
沈良辰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说:“你愿意排队?”陈默看看已经排了快一里地的队伍,摇了摇头。
沈良辰摊手:“那不就是了。”
陈默惊到:“就这个原因?”
“那不然呢?”
陈默还是不可置信:“就没有什么防止被人认出啊什么的理由吗?”
沈良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去继续躺着。
夜晚。凉风习习,白日里还算热闹的长泽城沉寂下来,显得格外寂静。
三人悄悄来到城墙外,向上抛绳子,沈良辰见绳子稳了,就拽了拽让陆离先上去,他随后,陈默最后。
“我还有一点觉得奇怪。”陈默一边爬城墙,一边小声说。
沈良辰没搭理他,直到三人都爬上了城墙,才回答他:“为什么要爬进来,而不是直接飞进去?”
陈默点头。沈良辰笑了笑,指尖运起一丝法力飞向城墙外,指尖那一丝光晕在半空中被截断,接着整个长泽城上空就显现出一道结界。陈默恍然,这道结界定然是用来监控长泽城的,但凡有人在城内使用法力都会被封渊知道,他正要夸赞教主英明,就被陆离打断。
“有人。”三人赶紧躲避。不远处,一行黑衣人也和他们一样从城墙外翻墙进来,看那利落的身手,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待那些人走后,沈良辰他们才出来。“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沈辰良拍了下手说:“竞猜时间,黑衣人身份。”
陈默抱着手靠在墙上哼了一声:“这还不简单,既然穿成这样,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至于深夜翻墙,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凶手有关!”
沈辰良笑着摇了摇右手食指:“可不尽然,还有一种人。”
陈默与陆离都看着他,“什么人?”
沈辰良指着自己:“我们这种人。”
陈默翻了翻白眼:“求求您,不要再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了。”
“我说的不对吗?”沈辰良看着灯火通明却又十分寂静的长泽城,“现在明面上有正派,魔教两方,但实际上呢?正不正,魔不魔,还有看热闹的,到底有多少暗地里潜伏的势力会被引出来谁又说得准呢?”
陈默与陆离两人听罢,都收起情绪,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看似玩闹的人,好半晌陈默才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咯。”
随后三人才隐在黑夜里,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到了内城,沈辰良停下看了看寂静的四周,内心直觉不对劲,于是转身对身后的两人道:“你们先跟上去,天亮之前在城西的落脚小院碰面。切记不能使用法力。”说完两人一点头就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沈辰良刚打开房门,抬头就看见陈默顶着一张乌青的黑眼和一头的乱发站在房门外,沈辰良吓得连忙后退:“吓死个人了!”
陈默赶紧走进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猛地灌了下去才一脸怨念地坐下。
沈辰良关上房门坐在他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默撇撇嘴不说话。
这倒是奇怪了,平时的陈默话多得恨不得将他嘴缝上,今天是怎么了?沈辰良又倒了杯茶给他,看着他两只眼睛的乌青,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见着陈默像是要哭的样子,才又忍着笑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瞪了他一眼,又委屈又凶狠,道:“倘若再有下次,我要杀了那女人!”
沈辰良愣了愣,女人?昨夜不是让他们去跟踪黑衣人了吗?又有女人什么事?难道那伙人里面有女人?不对啊,就算天黑,那伙人皆身材高大,四肢健壮还是看的清楚的,不像是有女人的啊。
陈默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正好陆离也翻窗进来,看到陈默的样子,又是震惊,又是心疼,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陈默更委屈了,拽着陆离衣角哭诉:“有一个凶狠的女人指挥一群凶狠的女人对我……对我……”
沈辰良听得头疼,打断他的哭诉说:“我不是说让你们跟去看看那些黑衣人去了哪里嘛?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一会儿一个女人,一会儿一群女人的。
陆离见陈默真没有什么事,这才说到:“他们先进了主街旁的小巷,等我们过去就不见了,巷子里又走出一中年男人,我们觉得奇怪就分头行动,默跟踪男人,我找剩下的人。”
此刻陈默像是忘记了自己受的屈辱,平静道:“我跟着那男人进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沈辰良问。
“怡春院。”
“妓院?”
陈默点头:“对,但很奇怪,我一进去就找不到他了,不是因为人多,正好相反,怡春院里安静得不同寻常,一个人都没有……准确说,一个客人都没有。”
沈辰良指着他的脸问:“你的伤怎么来的?”
陈默捂着眼睛说:“我进去后惊动了她们,她们以为我是小偷,把我打了一顿……”
沈辰良忍不住笑出声来,难怪说什么一个女人一群女人的,原来是被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女子给打成这样怪不得委屈了。
“您还笑!若不是您不让动用法力,就凭她们,能把我打成这样吗?”陈默气哼哼地看着沈辰良,沈辰良咳嗽一声又忍着笑意说:“要低调,特别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不确定有多少人盯着这里呢,我们不能露出马脚。”
说起这个,陈默就觉得憋屈,堂堂一个魔教的教主,出门没有八人大娇,没有腥风血雨就算了,竟然还要忍气吞声,偷偷摸摸,说起来就气人,但也无可奈何,“若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大开杀戒了!”
对于这只纸老虎,沈辰良没有再多问,转而问陆离:“剩下的人怎么样?”
陆离低头请罪:“抱歉,我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
沈辰良皱着眉头:“连你们都跟丢了,那说明这些人能力不凡,且……已经察觉有人跟踪了吧。”
“不过也不用着急,虽然被他们察觉了,但他们也不一定知道我们的身份,说不定还将我们当成封渊也说不定。”沈辰良笑了笑,摇着扇子,一脸惬意。
这倒是让陈默不懂了:“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打草惊蛇了?那我们之后要再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易了。”
沈辰良笑了一声:“我们着什么急,比我们着急的大有人在。他们始终会比我们先漏出马脚。这几天我们就先留在长泽吧,我始终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听他这么一说,陈默和陆离都沉默下来,思索着各门派之间的利害关系。
不远处的一间普通民房也在这个天光将明的清晨被敲开了木门,一个蹒跚的佝偻背影缓缓地将木门打开,露出门外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来人对那老人说:“当家的说山里的桃子可能成熟了,要我们去看看。”
那老人身形一顿,然后震惊的看着他问:“这可是真的?老朽等了这许多年,终于等到了……”说完就让那中年男人进了屋子。
第二日,天刚刚黑下去,怡春院紧闭的门外就迎来了这多日来的第一波客人。为首的男子一身白衣,摇着一把画梅题字的折扇,风度翩翩,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厮,一个满面笑容,一个面若冰霜,长相皆普普通通。为首的白衣男子摇着折扇,看着面前这座装饰得如梦似幻,唯美诱人的院楼笑了笑,却是对身后的人说:“这就是那远近闻名的怡春院?这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而且这大晚上正是小爷们肖洒的时候,她们怎么没人接客?”一开口就是一嘴的流氓样。
他身后的人不禁怨念:“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谁还敢大晚上出来啊,咱,咱也回去行不行?”不得不说,这陈默演起戏来也是得心应手啊。
“那又关本少爷什么事?本少爷就是要来消遣,阎王爷都阻止不了我。”要不是陈默与陆离认识他这么久了,说不定连两人都要被骗过去,这沈辰良演起花花公子来,简直炉火纯青。
沈辰良说完就示意陆离上前去敲门,不多时就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娃子从门内探出一个头来:“请问什么事?”
沈辰良抱着双臂,抬着下巴,一脸蔑视。这时候陈默就上前来道:“我家公子听闻你们怡春院的名气,千里迢迢来这里消遣,你们还不快快来迎接我家少爷!”
那男娃子上下打量三人一眼,又问:“不知公子贵姓,家住哪里?”
沈辰良神色一顿继而呵斥道:“本公子的名讳岂是你等能知晓的,若是不让本公子进去,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那男娃子听罢顿时脸色铁青,四处看了看,又一言不发地开门让三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