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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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很早开始就知道自己是gay，但这么久以来也只有周家那个没说过几句话的可爱萝卜头能被自己放在心上，而这些，他并没有和越言多说，第一个是没有说的必要，第二个是毕竟在那个时候的社会，同性恋还没有能到大众普遍接触的程度，只是苍白无力地用“那个”代替人们不敢启齿的字眼。
但他却没料到会在同志酒吧遇到越言。
那人也显然没想到他也会来这儿，脸倏尔白了下去。
齐姜在经历过短暂的震惊后还是关心地上前问道：“脸这么白，你这是喝了多......”
还没等他说完，越言却一言不发，最后慌慌张张地从他旁边跑了出去，正疑惑着，齐姜却听到吧台酒保冲他抛了个媚眼：“帅哥，你是那小男生的男朋友吗？那你找对象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哦。”
齐姜听着这么些有的没的话，皱眉：“不是，你们在说什么？他怎么了？”
“来咱们这儿的能怎么呀，当然是找男人钓凯子咯，这位小男生可不得了，一下子能约咱这里两三个1号走，”酒保听他不是越言的对象后，眼睛更是放亮，“小哥哥有没有对象啊，可以多来我们这边喝喝小酒哦。”
第一次来却被这酒吧里的乌烟瘴气搅得心情不好的齐姜礼貌地笑笑，却是没再多留。
越言也是gay这事儿是他没想到的，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之后越言回来后也没多说什么，憋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小心地问了他一句：“哥你也是......那个吗？”
齐姜无所谓地点点头，随后为了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就忍不住调侃起他：“这有什么的，只是你也别太经常了，对身体不好。”
越言脸一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相处，但齐姜到底是多了几分礼貌的距离，毕竟现在两人都是性取向男，擦枪走火了也不好说。
快到期末的时候，远在A市的周诤托他带高一的周跃行来大学里逛逛，捡一捡少年那个考大学的心思。
本就对周跃行心思不纯的他自然是一口应下，难得的爽快惹得周诤忍不住再给这个一向嫌麻烦的闲散人士确认了一下。
齐姜在镜子前踌躇了半天，同宿舍的越言看了许久，语气古怪地问：“哥，你是要去约会吗？”
约会？
齐姜想到那个可爱的小萝卜丁，愉悦地笑了，毫无芥蒂地坦然说道：“差不多吧。”
他说完便出门了，全然没发现身后的人阴沉的脸色。
现在是12月的冬天时节，齐姜看着校门口裹成包子的小圆脸，心情难得的好到了一个高峰。
他带着彼时还不是很熟悉有些拘谨的周跃行四处转悠，时不时摸个头揉个脸，浅浅占个便宜都让他差点儿抑制不住自己的愉悦。
可惜小孩儿却是完全没懂gay的世界，懵懵懂懂地跟在齐姜后边四处张望，可爱的模样差点儿让他没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心里不由得默念着小孩儿才高一小孩儿才高一，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哥，好巧啊，”齐姜刚从食堂出来，就碰巧遇上来笑容满面的越言，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古怪的同时，仍旧是点点头，“嗯，带人来逛一逛学校。”
越言目光挪向他身后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些许揶揄：“还没成年吧，弟弟叫什么啊？”
周跃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对这个朝着自己笑的家伙却没有多少好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恶意，而面前这个人表面对他笑得这么友好，但刚刚那句“还没成年吧”让他隐隐有些不舒服。
这个人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又笑得那么灿烂呢？他搞不懂，可能是错觉吧。
“行了，你去吃饭吧，我还要带他再转转，我晚上不回宿舍了，你帮我跟舍长说一下，谢了。”
“不回宿舍？”越言表情微变，但很快便压下了刚刚一闪而过的狰狞，笑道，“可是辅导员刚刚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好像是拿实验室的钥匙，他都跟老余讲了，人家在那儿等你呢。”
学医的成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而有些固定时间上锁，齐姜虽然是才刚刚大一，但极其敏锐的头脑让不少专业课的老师都格外欣赏，因此求来了实验室更多时间的研究。
齐姜皱眉，看了看周跃行，摸了下他的头温声道：“小白，你回宿舍等我好不好，我很快的。”
周跃行呆呆地点了下头，惹得齐姜有些自责。
自己说好的带小朋友逛逛校园，结果却放了鸽子，妈的这钥匙拿的真不是时候。
“你放心去吧，我带小周逛逛不就好了。”越言看出他的烦躁，眸光一闪，亲昵地搂过周跃行的肩头，“学校外还有美食街，带你去逛逛怎么样？”
齐姜刚想拒绝，没想到小朋友听到食物什么都忘了，眼睛亮亮地点点头，见状也只能作罢。
“那也行，不过别让他吃太多，对胃不好。”
越言扑哧一笑：“难得看你这么上心，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和齐姜认识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齐姜的心思？齐姜一贯懒得管旁人的闲事，更别说带人看校园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除非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能让齐姜对他都要叮嘱几句。
他目光挪到周跃行身上，眸色刹那间冷了下去。
多有意思啊，冷心冷血到不像个正常人的齐姜也会喜欢一个人？
这个小孩儿看着真是天真无邪得紧，就像一朵被人好好保护在温室的娇花，任何阴暗都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齐姜拿完钥匙赶到实验室后，却不见老余的身影，正奇怪着，就看到安保大叔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叔，老余呢？他不是在这儿等吗？”
安保大叔看了他一眼，疑惑道：“等什么啊，老余前天就已经回家了，现在实验室没人啊。”
没人？
齐姜皱眉，拨了辅导员的电话，还没响几声就通了。
“喂，导员，是我齐姜。”
“齐姜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你办公室里的钥匙是给我的吗？就我之前跟你申请过的那个实验室。”
“那个啊，我是打算给你来着的，不过这些天不是老余请假了嘛，实验室关着，我就想等过几天再给你，怎么了，你有......”
后面的声音一下子飘远开来，齐姜脑子里有一条弦慢慢断开，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越言在骗他？
他稳下心神，拨通了越言的电话。
“喂，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美食街啊，哦对了哥，对不起啊，我刚刚忘了后面导员又让我先不要跟你说。”
听着那头轻松到没有任何破绽的语气，齐姜敛下眸子，平静地说：“嗯，那你们好好玩，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知道了，我你还不放心吗？”
等电话挂断后，他冷下脸马上又打了个电话。
“是我，不要惊动我爸妈，你给盛伯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我们学校周边找两个人......”
越言和周跃行如果在美食街，那头的声音应该是嘈杂喧嚣的，但刚刚电话那头除了越言的说话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们不可能在美食街，而且越言为什么要把周跃行带走？为什么要撒谎骗他？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巨大的谜云让他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来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以齐家在s市的地位和势力，齐姜很快便得知了两人从美食街离开后的具体位置。
一家允许未成年人进入，以及打炮撩骚的x爱宾馆。
齐姜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几乎要捏碎手机，神色冷凝地一路飙车过去，到达目的地。
当踹开房门的时候，齐姜身后的人迅速控制了房间里的人，他目光从床上昏睡过去的周跃行缓缓挪向站在一旁神情慌乱的越言，和他身边两个光着身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想干什么的大汉。
他沉默着俯下身查看少年有哪里受了伤，随后让随行赶来的医护人员带了出去，余光瞥见床旁边有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和一个空的注射剂，看到上面的英文后，他舔了下后槽牙，压制住内心的汹涌怒火，沉声说道。
“越言，你们不是在美食街吗，你不是让我放心吗，”他盯着心虚挪开眼的越言，一步步逼问，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敢带周跃行来这种地方！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越言抿着唇垂眸，那副样子和齐姜初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样的可怜柔弱，但这回，齐姜再没心软，甚至觉得他这样更加刺眼。
“我把你当朋友，我也告诉过你，周跃行是我的人，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知道，得罪我都是什么样的后果吧。”齐姜神情冷厉，说出来的话却温和得让他不禁打了个寒蝉。
他霎时惊恐地看向齐姜，摇头哆嗦道：“我没有，齐姜，你信我，是......是他们逼着我的，我没办法......”
齐姜看着旁边骂骂咧咧的两个壮汉，唇角勾了勾：“你当我那么好骗吗？你只是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在你还没有动手之前就找到了你们，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看到越言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他失望地摇了下头：“越言，你拿我给你的信任伤害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越言身形一颤，眼泪无知无觉地流出，他低声道：“这样？你觉得我现在是哪样？也对，可能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满身污点的破烂，周跃行多好啊，像个不染尘世烟火的白玫瑰，那么干净，所以你喜欢那么干净的他，不会喜欢已经落入淤泥的我。”
听到这番话，齐姜倏尔愣住，神情逐渐复杂。
“齐姜，我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为什么啊，你只能看到周跃行，这个甚至你只见了几面的男生？”越言咬牙道，眸里尽数是不甘心，“如果我把他弄脏，弄得跟我一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他了？他只需要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体验那么快乐的xing爱，而你就会对他失望回到我身边......”
“可是，”听到这么可怕的思想，齐姜沉下脸打断了他，轻嗤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他就算喜欢上别人，跟别人上床，这些都不影响我喜欢他，因为我喜欢的是他的全部，包括他的所有选择，我都尊重。但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违法。”
每说一句话，越言的脸色就苍白了一分，齐姜的每一个喜欢毫无疑问地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可是凭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