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明日再提

22、第 22 章

　　钝痛到达大脑之前，陈也快速出拳将人击倒在地，那柄水果刀很快掉在了地上，四周胆子小的女生发出了尖叫，不少接学生的家长开始惶恐，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接到孩子的连忙带着孩子离开学校，地上的人快速爬起来，陈也看清楚了，袭击他的是陈父！
　　他从兜里拿了一把弹簧刀正欲扑过来，陈也捂着腹部躲避他的袭击，正准备找机会擒住他，萧暮岁的管家赶了过来，手速极快制服了陈父，将人压在地上，一手肘制在后颈，逼迫他侧脸贴地，他嘴里不断辱骂着陈也“狗杂种”“野种”，看到萧暮岁的时候，正想换人骂，萧暮岁沉着脸一把将外套脱下来塞进他嘴里。

　　萧暮岁看到陈也的那一刻是兴奋的，下一秒却看到这个恶臭的男人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
　　做完这些，萧暮岁扶着陈也上了自己车，和司机说先去医院，门带上的时候，遥遥听见了警车“呜哩呜哩”的声音。
　　陈也的手掌里全是血，此刻后车座只有他和萧暮岁，他凑过去亲了下萧暮岁的额头，嘴唇有些泛白，却还在安抚人：“岁岁乖。”

　　萧暮岁怕他在车上睡着，又怕他觉得冷，一路上一直抱着陈也和他说话，直到陈也被送去急诊室里，萧暮岁站直身体逼迫自己深呼吸三次，捏紧了拳头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打完几通电话，萧暮岁疲惫地坐在医院急诊区的长椅上，等里头的医生出来，他不断回忆着自己的人发来的监视资料，里头写过陈父会在一中门口驻足……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陈也。

　　幸运的是陈也穿了秋季的外套，比较厚实，陈父又有多年饮酒历史，酒佬的手通常都会不自觉颤抖，所以力度没有正常成年男人那么大，角度也有偏离，伤势只是看着流了很多血，送入医院抢救的也及时，急诊医生说养三个月左右就能好全了。

　　陈也醒的时候，静悄悄地盯着背对自己的萧暮岁，他记得自己中途醒过几次，萧暮岁都在低声打电话和发消息，脸上的表情很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出乎意料的成熟，和往日乖软的样子不一样，和那天差点犯下大错也不一样……陈也看他终于转身回来了，伸手去捏他的手指，让他坐下。
　　萧暮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陈也开始打量他的脸和身体，和离开前差不多，看来这一个月有乖乖吃饭，萧暮岁抓过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坐上床直接抱上陈也的身体，脸上的表情骤然转变成委屈巴巴的小狗狗，说话声带着颤抖：“我好害怕。”
　　“嗯。”这才是萧暮岁在陈也面前的常态，陈也心下了然，拍了拍想念了一个月的人，“不怕了，岁岁。”

　　这件事影响很大，就算陈也是被害者，班主任也只能用惋惜的表情告诉陈也，他的全国竞赛资格被取消了，陈也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好在不能保送还可以选择高考。
　　班里的人原本就不怎么和陈也交流，此事一出更加不愿意靠近陈也，害怕陈也会变成他父亲那样，无差别杀人，萧暮岁觉得这样也挺好，往陈也抽屉里塞的情书都少了很多，而陈也平时就很少说话，在班里也没有朋友，往日只有萧暮岁一直粘着自己，出了这档事只是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试探眼神罢了。

　　萧暮岁嘴上不承认被那天的事吓到了，身体却很实在，每天都要跟着陈也一同上下学，卫生间也要一同去，陈也只好由着他。
　　周末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医生说萧暮岁对他的依赖太重了，又经历这一次的事，正在往坏的方向发展。
　　外婆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陈也，而且陈也才是最可惜的那一个，父亲坐牢了，他的保送资格因为这件事也丢了，国内最好的几所顶尖学府估计是不会录取他的，可是她的心尖肉病情加重了，老太太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外公从首都赶回来，他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而且他对陈也有更深入的调查，安抚好了自己的妻子，把陈也喊去书房谈了一次话，萧暮岁坐在客厅里吃水果，眼神时不时朝楼上的书房看，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外公不会把陈也吃掉的，你紧张什么呢。”
　　萧暮岁吃了一片橙子，转过头来：“你们不会让陈也和我分手吧？”
　　外婆反问道：“你不喜欢他了吗？”
　　萧暮岁把果盘递过去：“我喜欢的啊！我可喜欢呢！”
　　外婆拿了根签子打算吃一片苹果，这份果盘是陈也切的，苹果都去了皮和果核，萧暮岁很挑食，苹果只吃新市的溏心苹果和黄元帅，脆口苹果根本不吃：“是啊，我们也知道你喜欢，那孩子也没什么大错，我们为什么要让他和你分手？”
　　“那外公和他说什么？”萧暮岁从茶几上拿了一罐陈也给他做的芝士脆脆条，打开罐子后，抽了一根塞进嘴里，“培养他继承家里的产业？”
　　外婆气笑了：“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我们培养你不就行了。”
　　萧暮岁点点头：“那我可笨了，你们得多教教我。”

　　萧暮岁不主动问陈也和外公聊了什么，无外乎是未来的发展规划，陈也和他说过大学的计划，他知道陈也大概率是去不了A大了……无论如何，陈也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元旦文艺晚会，萧暮岁选择与陈也一起弹奏《星空》，这次的西装剪裁衬的陈也更加利落帅气，萧暮岁还帮他抓了头发，陈也给他多贴了两个暖宝宝，后台的人很多，两人也不能太过亲密。

　　在一家江湖菜馆吃了夜宵，萧暮岁拉着陈也出去散步消食，陈也牵着他的手，随意地说：“岁岁，我想考首都航天航空大学。”
　　萧暮岁愣了一下，捏紧陈也的手掌：“那我也考……”
　　陈也俯身亲上他的嘴唇，不让他把话说完：“你要确认自己想去这个学校，才可以跟着我去。”
　　“我不和你分开！”萧暮岁执拗的脾气上来后，脸色急得有些发白，陈也连忙拉着他去了一处有休息座椅的地方。
　　“你不是想考A大吗？”陈也捏了捏萧暮岁的手，认真地说，“A大和首航都在首都，两个学校地理位置很近的。”
　　“岁岁，就算我考A大，也是报考航空专业。”
　　萧暮岁着急起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只和你去一个大学！我不要和你分开，你是我的！”
　　陈也一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手掌用力压在他的后颈上，要萧暮岁的脸贴上自己的肩窝，颈侧传来一阵剧痛，是牙齿嵌入皮肉的感觉，陈也丝毫不在意，轻轻拍打萧暮岁的背脊，低声说道：“你非要招惹的我。”
　　“你不要后悔。”
　　这两句话陈也说过，萧暮岁时刻记在心里，此刻再次从陈也嘴里说出来，却多了一些别的意思，他松开了牙，嘴唇也离开了侧颈的皮肤，陈也揉了一把他的发顶，继续说：“医生说你太黏我，我私心里认为这远远不够，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你，喂你吃东西，给你穿衣服，你最好什么都不会，只知道找我帮你。”
　　萧暮岁愣了愣，小声说：“那我不是成废物了。”
　　“我不是废物也想抱着你，粘着你，你对我做的事，我都喜欢的。”萧暮岁明白了陈也的意思，他对陈也同样拥有这样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他恨不得在家里所有地方装满摄像头，就只为了看到陈也在做什么，他知道陈也并非他所见到的那么简单，派出去盯着陈父的人告诉他，是陈也用弹簧刀抵着陈父的喉咙，才逼迫的陈父开了保险柜……
　　萧暮岁记得自己当时盯着资料单里的照片，忍不住将照片凑到唇边，亲吻这个和自己一样善于伪装的少年。

　　“我的岁岁要以最好的成绩，考最适合的大学，再选一个喜欢的专业，无论考去哪里，我都会在岁岁身边。”
　　萧暮岁双手环上陈也的脖子，目光巡视过眉毛里的疤，以及这双漆黑的眼瞳，最后落在鼻梁上不明显的小痣，不确定地问：“真的？”
　　陈也颔首，微微低头令自己与萧暮岁直视，路灯下可以看到这双圆圆大大的眼瞳里映着自己的脸：“萧暮岁，你喜欢我。”
　　突然轻笑一声：“而我，只想占有你。”

　　萧暮岁怔楞住了，怀疑自己听岔了，拍了拍陈也的手要他再说一遍，陈也张开嘴才说了“只想”，萧暮岁一口直接咬上了陈也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浓烈的情欲，只有欢喜和激动，陈也放纵萧暮岁的舌头进入自己的口腔，一手抚摸着他的后背，表达自己的情感。
　　陈也从未和萧暮岁说过直白的“喜欢”和“爱”，萧暮岁也从不问他是否喜欢自己，因为陈也对自己做的所有的事，做的每一道菜，他都能感觉到陈也的控制欲，相较于“喜欢”和“爱”，陈也的“占有”更令自己心悦。
　　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口头的表达，直到到现在真的听到他说出口后，萧暮岁激动地想把陈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最好变成一对连体婴儿，无论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他俩分离！

　　热吻结束，陈也亲吻了一下萧暮岁发红的眼角：“第一志愿我会填A大的专业，能不能上，就看运气了。”
　　萧暮岁大脑转得飞快：“住外面的房子，不住宿舍。”
　　“嗯。”陈也的吻往下滑落，亲了亲萧暮岁红润的嘴唇。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萧暮岁把陈也的嘴唇咬破了，侧颈那对牙印已经隐隐发紫了，伸手去摸自己留下的印记，“我好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陈也毫不犹豫：“一次送伞，一次高尔夫球杆。”
　　萧暮岁一脸迷茫，他记得那会儿他俩完全不认识：“送伞？那会儿咱俩都不认识吧。”
　　陈也闭上眼睛用鼻梁摩挲萧暮岁的脸颊，“当年母亲让我在楼下等她回来，留给我一个背影，就没有再回来。”
　　“你也给了我一个背影，但是很快就折了回来，还塞给我一把伞。”

　　说到这个，萧暮岁想起陈也把伞留在原地，人却走了，捏住他的耳朵，要他看自己的脸：“那你怎么没把伞拿走，还留在原地，也不怕被人捡走了。”
　　陈也说：“我坐在楼道拐角底下睡觉，你下来拿伞，我看到了。”
　　“那之后呢，我都把你带回家了，你还拒绝我。”萧暮岁揪红了陈也的耳垂，凑过去咬了一口软肉，“那第二次是为什么？”
　　“我跟着你去了园区，我看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你。”陈也神态轻松，语调轻柔，像在说“今天超市的巧克力奶打五折”。
　　萧暮岁眨了下眼睛，聪明如他，脸色立时僵在一处，原是乖巧的模样，现下眼瞳里带着少许阴鸷。
　　“岁岁，无论什么样的你，”陈也喜欢萧暮岁所有的性格，伸手去牵萧暮岁的手，十指紧扣之后，亲吻了他的手背，“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