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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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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岁坐在车里一直没有等到陈也下来,从车子后备箱里选了一把趁手的扳手揣进裤兜,才走到二楼就听见四楼有打斗的声音,额上青筋直跳,手伸进裤兜摸了下扳手,快速跑上四楼。
陈也拉开大门冲出来,看到上来的萧暮岁,话都来不及说,一把抓上他的胳膊,带着他一块儿跑下楼,突然一个啤酒瓶从四楼往下坠落,陈也快速抱着萧暮岁,一手撑在萧暮岁头上,带着他躲开接连不断的啤酒瓶。
上车之后,萧暮岁的耳边似乎还有啤酒瓶砸到地上崩裂的声音,陈也拉着他坐上自己的大腿,小心抚摸他的背,语调温柔:“岁岁不怕。”
“阿也……”萧暮岁抱紧陈也的胸膛,将耳朵贴紧他的心脏,他怀里的人还是鲜活的,那些崩裂的啤酒瓶没有夺走他的陈也。
哄了好一阵,萧暮岁缓过来之后,先给摄影棚那边发延迟二十分钟到的消息,再带陈也去医院看下伤势。
出租房那边的地址已经被李若远知道了,他迟早是要换地方住的,萧暮岁直接在安城一中附近的小高层买了一套大跃层,可以放下他的钢琴,还给弄了个健身间,这套房子步行上学只要十分钟,因为这次陈父砸酒瓶的事,萧暮岁直接把顶楼的房子退租了,里头后来添置的家具,萧暮岁根据陈也使用频率高低,让管家带去了新房子,个别新家里有的,就留给下一任房主了。
开学前一周,新家弄得差不多了,萧暮岁带着陈也去了新家,给他录了指纹,里面空间比顶楼那套大很多,萧暮岁先带陈也去了健身间,拍了拍跑步机和沙袋:“我和你一起练。”
萧暮岁坐上岛台,陈也给他切了一盘西瓜,用叉子插了一块进嘴里:“高三还要去KTV打工吗?”
陈也把手洗干净:“不去,准备高考。”
萧暮岁点点头,喂他吃了一块西瓜:“你要是被保送了,就等等我,我也考A大。”
陈也高二的竞赛成绩很不错,高三就要参加全国竞赛了,是很有希望被保送的,萧暮岁的梦想就是考A大,但是他不知道陈也会考哪个大学。
陈也把围裙穿上,从冰箱拿了晚上要吃的蔬菜,看了萧暮岁一眼:“我不去A大呢?”
萧暮岁说:“你考哪儿,我就去哪儿。”他不想和陈也分开,无论他考哪里,他都要跟上。
陈也把卷心菜一片一片撕下来,放进沥水篮里:“小时候想当一名空军。”
盘子里的西瓜吃完了,萧暮岁跳下岛台站到一旁冲洗盘子,陈也身上有很多大面积的疤,他注定做不了空军了,萧暮岁佯装淡定:“现在呢?”
“航空吧,”陈也把两颗番茄递给萧暮岁,让他顺手洗一洗,“你想学什么?”
“我不知道想做什么,只是想考A大。”萧暮岁把番茄洗干净,放到沥水架子上,“建筑师、医生、律师,感觉都不错。”
陈也切了一块番茄递给萧暮岁吃,这个番茄是沙瓤的,口感纯甜,不带酸味儿,萧暮岁很快就吃的只剩皮了,把皮丢去果壳垃圾箱:“家里空闲的房子很多,都租掉收租好了,包养我的小也猫应该绰绰有余了。”
萧暮岁担心自己太粘着陈也会暴露他们俩的关系,在外面依旧和陈也保持朋友的距离,除了往常吃饭一起去食堂,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和之前一样,萧暮岁偶尔会和邱寒生一起去超市买零食吃,不过他不再买很多的冰淇淋,邱寒生请他,他都尽量以胃不太舒服拒绝,放学之后也是一前一后离开,他让陈也正常走回小区,而他走地下车库回家,陈也觉得萧暮岁太紧张了,不过也由着他。
开学没多久,班主任和陈也要身份证,得订机票去省会参加全国竞赛前的集训,萧暮岁知道后,他比陈也更紧张,因为他完全不想让陈也回酒鬼的家。
陈也今年的包干区域是钢琴房,早秋的午休时间比较长的,和班主任要了琴房的钥匙和电闸钥匙,打算午休的时候去打扫。萧暮岁跟着去,陈也知道萧暮岁怕热,先把空调打开,再把窗帘都拉上,萧暮岁抬头看了一圈白天的钢琴房,发现好几个摄像头,心里有些憋闷,有摄像头就不能抱陈也了,只能帮着陈也一块儿打扫起来,好在他没做什么亲密举动,钢琴老师时不时就来琴房检查他们有没有偷懒……
两个人打扫就比较快,弄完之后,陈也带着萧暮岁把钥匙还了,带着人去了实验楼。
萧暮岁来过这里,见过好几间卫生间都有抽烟的人,陈也熟门熟路带着他去了顶楼的卫生间,萧暮岁来这里洗过脸,大热天爬楼流了不少汗,刚冲了把脸就被陈也一把抓进最里间,这间不是卫生间,四处只有几个水桶和干净的拖把,看来是存储间,还有几只叠起来的塑料桶。
陈也坐上塑料桶,萧暮岁把门锁好,跨坐在他身上,在学校的卫生间里做这么亲密的事,有些刺激,耳根很快就红了,陈也捏了捏他的耳垂:“抱一会儿,就回去。”
萧暮岁一开始还能好好抱着陈也,后面就开始不断亲吻陈也的脸和嘴唇,夏天的时候,陈也的工作时间安排得很紧,并不像现在这样,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舌头正要舔上陈也的脖子,陈也躲开了,捏着他的下巴说:“出汗了。”无奈地亲上萧暮岁的嘴唇,红润的嘴唇开启一丝缝隙,陈也顺势挤了进去,含住他的嘴唇轻柔吸吮啃咬。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陈也冷着脸从外头买了半提巧克力奶,让他今天喝不完不准回家,萧暮岁红着耳尖不去看陈也,拆了一瓶巧克力奶开始喝。
晚自习的时候,萧暮岁已经喝完三瓶了,陈也怕他真的喝完,把剩余三瓶分给了和萧暮岁玩得还不错的几个同学,夜宵也不让他点饮料喝,生怕他喝坏肚子。
突如其来下了两场雨,外婆感冒了,萧暮岁晚自习请了假要回去看看老太太,临走前和陈也说晚上要在别墅住,让他回小区住,陈也点点头。
晚自习下课,陈也没有回小区,回了自己家,他必须拿回身份证,班主任已经催了好几回了。
陈父不在家,陈也先去自己房间,把和母亲的合影放进书包里,再去主卧,主卧上了锁,陈也找了铁丝正在开锁的时候,听到大门被打开了。
醉醺醺的男人看到里头有灯光,立马一手扶着墙壁,踉踉跄跄走过来,一手还抓着一个酒瓶子,恶狠狠地盯着陈也,只是一呼一吸间都是臭烘烘的烟酒气,母亲很讨厌这个味道,陈也也不喜欢,他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陈也看清楚,手指抓着浴室的门:“野种舍得回来了?”
男人打了个酒嗝,擦了擦嘴,用揶揄的口吻说着下流话:“卖不下去了?”
陈也早就听惯了他各种污言秽语,不想搭理他,男人用酒瓶敲了敲破旧不堪的门框,发出几声嘈杂的声音:“你当我不知道呢……楼上……楼上那个男的次次回来都带着你,生的白白嫩嫩,却是个二椅子,和你母亲一样又贱又脏!”
骂他可以,骂萧暮岁不可以,又乖又软的小少爷被这么多人疼爱着,陈也根本舍不得萧暮岁破一层皮,眼前的男人却用最污秽的词语,辱骂了小少爷,陈也捏紧拳头,咬着牙根:“闭嘴!”
“他那般瘦,是…是他上你,还是你上他,啊?”男人色眯眯地盯着陈也瞧,晃了下脑袋,浑浊的眼球遍布血丝,凑过去用酒瓶口对着陈也的身体,语调带着猥琐,“走后门,爽不爽啊!”
“砰——”
陈也第一次把拳头挥了出去,他不想再听这个男人说任何的脏话,把人打落在地,对方手里的玻璃酒瓶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敢还手了,小杂种!”一脚踢上陈也的小腿,陈也灵巧地躲开了,一个闪身回了自己房间,只是他的房间太小,后背撞到了书架,书架上头有几本极厚的字典,此刻摇摇欲坠,陈也立马把书架扶稳,男人拿起酒瓶,在墙壁上敲碎了底部,剩余的酒液喷溅在瓷砖和墙壁上,又冲了过来,陈也心里压着火,他此次回来原是来和他拿身份证的,想过会有冲突,没想到又是一场爆发。
随手抄起书架上的一本牛皮包装的书抵了过去,尖利的玻璃片刺入牛皮书,陈也一个直拳打中男人的腹部,又一脚踹到他小腿上,趁他躲避的时候,用书脊用力敲上他的手腕,逼迫他松开手,破碎的酒瓶立刻掉在地上,溅起几片碎玻璃,此举激怒了醉酒的男人,他想也不想抽出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扣,“咔”一声,陈也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一把便捷弹簧刀!
陈也躲闪不及,被弹簧刀划伤了小臂,此刻只能一把抓上他的手臂,快速用肘部往他胸膛一捶,再迫使他背对自己,压上墙壁,用另一只手去摸他身上的口袋,只摸出了一些零钱,没有他的身份证!
“身份证!”陈也压低声音逼问道。
男人扭着身体想要挣脱陈也的禁锢:“哼……证……早就被我扔下水沟了!”
陈也拧紧眉,去夺他手里的钥匙串,却被他挣脱开,手臂格挡的时候再次被他刺了一刀,陈也咬破自己的嘴唇,逼迫自己手下留情,一拳头捶在男人腹部,男人早就打红了眼睛,龇着牙扑过来要往他的胸膛刺,嘴里说着各种俚语脏话,男人手里有凶器,陈也随手拿了一本书抵在胸前,一记狠辣的左勾拳打中男人的右脸,把书丢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下勾拳击中对方的腹部!
这一下极其狠,但是陈也留了力道,趁人弯腰向后倒地的时候,拽着人去床上,一把拽走弹簧刀,用刀抵向男人的喉间,眼瞳中迸发着满满的狠戾:“户口本。”
倒在床上的男人还是怕死的,酒似乎被刀刃上的血吓醒了一半,说话开始哆嗦起来,身体也开始颤抖:“在……保险柜。”
陈也抓着他起来,带着他一同去了主卧,用钥匙串打开了主卧的门,他记得主卧的保险柜是那种老式的,输错三次密码就会自动报警,陈也用刀抵在他背后,要他输密码。
输错两次密码后,陈也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盯着男人冷汗直冒的脸,手下的刀已经从背部换到侧颈了,陈也用刀背轻轻划拉一下:“我不怕死,你知道的。”
男人被冰凉的刀身激得直接失禁了,嘴里念着“不要杀我”,这下是真不敢耍小聪明了,第三遍终于打开了保险柜,陈也一把拿出里头用红线绑着的所有证件,没有他的身份证,可能真的被丢掉了,翻到户口本、结婚证,还有房产证之类的,陈也把户口本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拿着结婚证拍了拍男人的脸,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他长得像母亲,这个笑容却不像母亲,更不可能像地上那个吓失禁的男人。
陈也只把和自己有关的证,还有户口本带走了,其余都放回了保险柜,一眼都没再给瘫软在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