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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不愿在想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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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怕再见到南珍而让彼此都感到尴尬,我和童放就很少再去颜志的店里了。最后去的那次我先站在门口望了望,衣着鲜亮的人影还是很多,只是没有看见南珍。
“在找谁啊?”吉吉见我们进来了,便笑着走了过来。
“没有。”我也笑笑,和童放互望了一眼,他冲我撇了撇嘴,或许对于南珍而言,不要见到我们也是最好不过的了吧。
“要喝点什么?开瓶芝华士吧,算我的。”吉吉说。
“今天还是不喝酒了,要两杯果汁得了。”童放笑着望着她。
“哟!转性了啊?”吉吉打趣儿道。
“哪有。”童放说,“得,还是给我一杯红酒吧,要上次的那种。”
吉吉很诡异地笑了。
“在想什么呢?你。”童放从服务生托着的盘子里自己拿过两个盛满液体的杯子,红酒摆在自己面前,一杯椰子汁放到我面前。
“没什么。”我端起杯子看了看,“到这里来就又想起了南珍的事儿。”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他说。
“不用。”我笑了笑,抿了一口椰子汁,“反正我也有些时候没有看见吉吉了。”
“那你先和她聊着,我去趟洗手间。”说着他站了起来,我看见他白色的袖口上面有几滴淡红色的印记,大概是刚才不小心让酒给滴到的吧。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杯子,把桌子上小花瓶里的花抽了出来,虽然灯光很眩,但我还是看得出这是一支黄色的玫瑰,很娇艳很漂亮。一定是颜志选的吧。我记得以前他就很喜欢黄色的玫瑰,上高一的那年情人节隔壁班上有个女生送了颜志一朵红玫瑰,放学的时候那朵玫瑰就跑到垃圾桶里去了。颜志后来的解释是他不喜欢红色的玫瑰,只喜欢黄色的。不过我们都知道他真正盯上的是喜欢穿黄色衣服、英文名叫Rose的吉吉。想当初颜志这小子为了吉吉不知多少回喝酒喝得死去活来,我估计他今天这种拿酒当水喝的气魄就是当初这么一招一式带着“血泪”练就出来的。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这间小小的酒廊每隔十二小时就会换一种鲜花,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记得上次的时候桌上的是风信子,还有一次是黄色的郁金香--- ---用我妈的话来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和这儿的消费水平比起来,我觉得放什么花都不为过。
我抿着嘴笑,一边轻轻地把花插回了花瓶里。
“笑什么啊,你?”吉吉说。
“没什么,”我说,“生意还好吧,老板娘?你可好了,轻闲咯,干脆叫你们家颜志做个盆儿等着接钱吧。”
“还好,多谢捧场啦。”吉吉笑了笑,特妩媚的那种。
我望着她,这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挺薄的白色高领毛衣,重新拉直了的头发瀑布一般地从肩头上泻下来;好像是脂粉不施,但看起来那张脸却是格外的明艳。我知道吉吉化的是今年最流行的“裸妆”,漂亮自不必说,可与她平日里张扬骄纵的个性却很是不符,连我都有点看不习惯了。这妖精居然会从良?呵呵,颜志啊,没看出这家伙是道高一丈,实在是有意思。
“最近怎么样?”她问
“就这样。”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椰子汁。
“没出什么状况吧,你们?”
“出什么状况?”我望了她一眼。
“没有就好啊,”她笑了笑,然后停了停,“喂,说真的,我听说许之涵后来又找过你,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说,“能有什么好说的?”
“这小子现在还在重庆吧?”
“不知道,没事别跟我提他。”
“唉,早知道会这个样子了。”她淡淡地说,一面招呼着那边来的几个人,“那个叫什么苏遥的,你知道吗?来头可不小呢,听说她们家是做家族生意的,分公司都开出国去了,我靠!还有,你那个许之涵啊,听说被她追了足足三年,唉,也还算比较有定力的了,这事儿在广外那边传得跟个神话似的--- ---你呢,就是太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我真的不知道。”我说。
“也难怪啊,那么远,你这孩子又那么倔,”吉吉说,“对了,他好像还有几天就要飞英国了,这你知道不?”
“知道。”我放下杯子,心里开始有些不是滋味了。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几乎都把他给忘了,现在想来,他的确是要走了,他是这样说的“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是的,不会再回来了,他还说要祝福我跟童放,要我自己珍重。好像是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在慢慢地被撕开,我记起了但是自己是这样地从CSC里落荒而逃,记起了我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祝他跟苏遥幸福--- ---
现在想起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喂,没什么吧,你?”吉吉盯着我的脸问道。
“有什么?别傻了。”我仰起头来冲她笑了笑。
“没事就好。”吉吉说。
“在聊什么啊,你们?”正说着,一只手落在了我肩膀上,惊得我“啊”了一声,飞快地转过头,看见原来是童放过来了。
“怎么了?这也能把你吓到啊?简直就像一只小兔子。”说着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弄干净了?”我问。
“哦,还好。”童放说着理了理他的衣袖。
“怎么了?”吉吉问。
“唔,刚才你一个伙计把酒溅我身上了。”童放轻描淡写地说。
“那不好意思了,这样吧,今天喝什么,算我的。”吉吉笑着说。
“算了,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呢。我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
“开瓶XO。”我忽然抬起了头,冲吧台里边喊,吉吉跟童放都愣了。
“喂,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不喝酒的吗?”童放问,我没有说话。
“你就当我说话不算话,当陪陪我好不好?”说着我接过吉吉递过来的一瓶XO酒,再要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另一杯推给童放,“亲爱的,你的。”我笑了一下。
我慢慢地喝着,微辣的感觉刺得我想掉眼泪——XO毕竟和红酒还有椰子汁是不同的,我于是笑了笑,把杯子和童放面前动也没动的那个轻轻碰了碰,“来,我们干杯。”然后一口气吞了下去。
童放眯着眼睛,有些警觉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终于也把酒喝了。
“待会再上哪儿去呢?”我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回去!还上哪儿去呢。”
“我不回去,要走你自己走。”
“听话,待会儿就走。”童放慢吞吞地开始掏皮包,“我总得在你喝醉之前把你塞进车里去,省得你吐得我一身都是。”
“谁喝醉了?谁吐了你一身?你什么看见我喝醉过?”我开始给自己倒第二杯酒,“你醉了我都还没醉呢。”
“别喝了,”童放点燃了一根烟,“叭”地把打火机丢在桌子上,“酒喝多了没什么好处,晚上你又要胃痛。”
“你怎么了?”我撇了撇嘴,“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说的,今天怎么这么罗嗦?你到底是不是童放啊?”
童放笑了笑,没有说话。
“要么你一个人走,要么你就留下来,”我说,“如果我喝醉了你也必须得喝醉,不然以后你又要来污蔑我。”
“想灌我?行,有本事你灌醉我试试。”他说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或许童放是对的,因为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我就已经趴在吧台上面了,可他还在一边笑,“怎么样,现在肯回去了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我半眯着我的眼睛,觉得整个的世界都在旋转一样,灯光是那么的奇妙,就好像是钻石迎着正午的太阳所折射出的光似的,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直逼我得眼睛。我甩了甩头,眼前稍微清晰了一点儿,可是头还是有些疼。
我正想开口跟童放说些什么,忽然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费劲地从时间抬起我的头,眨勒眨眼睛,看见一个女孩向我走来,穿着白色的风衣,脖子上系了条紫色的丝巾,头发卷卷的像个洋娃娃,还用一枚水钻的夹子在一边额前固定。
眼花了是不是?我怎么越看她越像那个苏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