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我有多远》飞鸟与鱼

25、第２５章 难道你在乎？

　　“季灵后来又打电话给我的，”我说，”我——”
　　“季灵？”他笑了，没等我把话说完，“我的话你不听要去听她的，她不打给你你大概就不会来了吧？”
　　我一时没了话。愣了。
　　“怎么你还很冷吗？”他望着我，轻声地问。
　　“啊？”我有些不明白地望了他一眼，忽然间瞟见了自己身上还披着的许之涵的灰色外套。
　　“我在问你很冷吗？”他笑了笑问道。
　　“不是。”我说，一面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儿所谓的心虚吧，又或许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我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从衣服口袋里掉了仰东西出来——是一部手机。我赶紧伸手去拣，可还是被童放给抢了先。他把它拿在手里玩了玩，再“啪”地放到条几上。
　　“你又再撒谎了，看你的手多冷啊。”他握着我的手，慢吞吞地说，“脸色也这么苍白，像你说的，你真的是累了。累了就该好好休息嘛，你该继续——。”
　　“童放你喝醉了。”我简单地说，说着用力地把我的手抽了回来。
　　“我们平时喝的酒还少了吗？”他松开了手，笑了笑，“怎么现在就不许我喝了吗？”说着他坐了起来，伸手再去拿放在桌上的酒。
　　“够了，”我抿着嘴望着他，“把酒杯放下。”
　　他没有理我。
　　“童放，对不起行了吧？”我提高了嗓音说。
　　他的手停了下来，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都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要怎么样啊？”见他又要去拿那杯酒，我忍不住大声地冲他吼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跟着就开始往下掉，扑嗒扑嗒地掉在童放的手腕上。

　　“不要哭了，”过了很久他说，拿出一张纸巾擦着我脸上的眼泪，“你怎么老是喜欢哭啊？我几次遇见你你都是在哭，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和以前的原因都是一样的吗？”他轻轻地说。
　　“你喝多了。”我擦了擦我的眼睛，冷冷地说，“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马上就走，要喝多少酒随你的便！”
　　“好啊，”他说，“现在有谁在拦这你吗？你本来就说了，你累了不想来了，累了就该回去好好休息嘛。”他慢吞吞地说。
　　我心里一阵窝火。
　　如果说刚才对他还有一点儿内疚的感情，现在已经飞快地转变成了愤怒了。
　　我“唿”地站了起来，抓起我的包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手刚要接触道门柄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啪”地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扭头一看——童放面前的地上一片玻璃的碎屑，酒液洒了一地。
　　我知道他把刚才的那杯酒给砸了。有些细小的玻璃碎片从地上弹了起来，划破了他的手，殷红的血冒了出来。
　　我从来都是晕血的，看见红色的液体从他手背上流了出来，我几乎有了一种眩晕且想吐的感觉。随后空荡荡的胃里一阵翻滚。
　　我看了童放一眼，忽然心里又乱了起来，觉得好像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于是想了想，我又走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闭嘴了吧？”我说着，拉过他的手来。用纸巾把细小的玻璃渣子挑了出来，再抽出一张纸来让他握着，“你干嘛要这么小题大做？不就是我来晚了点儿吗？即使我今天不来又有关系呢？你的生日明天还不是一样可以过，你从前都不在乎这些的。”我边把一包纸巾放在桌上边淡淡地说。
　　“你都说了我是喝醉了。”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我望了他一眼。
　　“生什么气啊。”他懒洋洋地说，“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他从西服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一个小的首饰盒。
　　“什么？”我问。
　　“你说什么东西能一刀砍下去都不会断成两半的呢？”他说，接着把小盒子扔给了我。
　　我打开来一看，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好像是白金的，挺漂亮。
　　“就是戒指咯，一刀砍下去呢，也只会是一截，而不是两半。”说着他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可我是从来都不爱戴戒指的，妈妈从南非带回来的那一只钻戒到现在都还静悄悄地躺在我床头小柜子的抽屉里，我想现在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了吧。
　　“好看吗？”他问。
　　“还行吧。谢谢。“我手，”其实是该我送你礼物的，但是——”
　　“无所谓，”他摇了摇头，拿了其中的一个戒指在手里玩着。
　　“饿不饿？”过了一会儿他说。
　　“早就饿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呢。”我说，“你呢？”
　　他笑了笑，“去叫点儿吃的吧。”
　　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了那个刚才一进门时就发现的礼品盒。
　　“这是什么？”我欠了欠身子把他提了过来。
　　呀！是个生日蛋糕啊！
　　好漂亮！还是双层的。有巧克力做的小屋，奶油雕成的鲜花，还有各色各样鲜亮的水果，黄色橘子、红色草莓、浅绿色的哈密瓜--- ---
　　真好！我轻轻地吸了口气，又香又甜。
　　“你买的？”我问。
　　童放伸了伸懒腰，“我还等着你买给我呢。”
　　“那是别人送的咯？”我边说边把蛋糕上面的塑料盖子揭了下来，“你看你多幸福啊，到处都又人爱。可以吃吗？”
　　“别吃这个了，一点都不好，要不我们出去吃。”
　　“不，我就要吃，我最爱吃生日蛋糕了。”我说。
　　我把切蛋糕的塑料刀、盘子放到一边，还找到了一小把蜡烛，真好，不多不少正好23根。我于是把它们逐一地插在蛋糕上面，再用童放的打火机把它们全部点燃。
　　烛光摇曳。
　　23根蜡烛的光其实也并不明亮。

　　“许个愿吧。“我说。
　　“算了，不想许。“他淡淡地笑了笑。
　　“快点许啊，“我催促道，”我肚子都饿了。”
　　“饿了你就把蜡烛拔了切蛋糕啊。”他说。
　　“算了算了。”见到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就有气，“我帮你许吧。”
　　接着我就想也没想地开始许愿“希望童放身体健康百毒不侵。”说完我就吹蜡烛。唏哩哗啦地一阵乱吹，居然也全给我吹灭了。
　　然后我就切蛋糕来吃。
　　“好吃吗？”过了很久他问。
　　“好吃。”我舔了舔勺子，“很久都没有吃生日蛋糕了。过生日真好。”
　　童放笑了笑，“你喜欢吃每天都可以去买一个来吃啊。”
　　“那怎么一样？你不懂的。”我说，“生日一年才过一次，所以才觉得特别珍贵啊，生日蛋糕也是一样。我想每个人再生日那天都会很开心的。：”
　　说着说着，忽然我的心里就难受了起来。
　　我看着对面蛋糕上残留的蜡烛插过的痕迹，像是23个丑陋的小洞。好好的一个蛋糕就这么给毁了。那上面用红色果酱写成happy birthday字样，多像是正在流淌着的鲜血。
　　我用勺子搅了搅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喉咙里却像上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再也吃不下任何的东西了。
　　我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想把手里的盘子给放下。
　　童放一下子把它给接了过去。
　　我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
　　“看你，吃得满嘴都是。”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伸手抽了张我放在桌上的纸巾在我的鼻子和嘴角上轻轻地擦着。
　　我没有动。
　　“你真的很像个孩子，有时候我觉得。”他慢慢地说，说着叉起来一小块儿蛋糕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张开嘴吃掉了它。
　　童放淡淡地笑了笑，把盛蛋糕的小盘子放了下来，“要回去吗？”他问。
　　我没有说话。
　　他于是站了起来，慢慢地给我披上许之涵的外套，嘴角一直都是微微地往上翘着的。我仰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是他却始终都没有发现。最后他又弯下腰去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机，看了看，抿着嘴，又带点儿笑地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是开不了车了，叫了人来接你。”他说，“拿好你的东西，别又忘在我车里了。“我看见他放在我肩膀上的一只手，中指上的戒指衫着耀眼的光。
　　“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的，我想在这儿睡会儿。”他笑了笑，“无论是什么时候你都用不着替我担心的。”
　　“那我走了？”我说。
　　“走吧。”他说着就坐回了沙发上去。

　　我还是决定走，于是就提起了我的包了出去。

　　现在大概是1点了，外面冷冷清清的，和里面比起来简直即使两个世界。灯火依然艳丽妩媚，然而却总让人觉得那是一种没有生气的美。
　　我坐在门口的花坛上，没有立即走开。身上披着的外套散发着它主人所特有的淡淡薄荷香。我低头望了望它，它是灰色的——我喜欢的颜色。因为那是光和影的交集，是黑与白的融合，它是温和的，甚至有时是些许暧昧的，所以它总能让人感到柔和跟恬静。
　　我再把手掌摊开，那是一部MOTO的手机，打开屏盖，色彩鲜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中国移动”和凌晨1点15分的字样。
　　我合上了它。
　　今晚的天空有月亮，又大又圆，清冷的光辉撒满了我的周围，虽然敌不过回归门廊的绚丽霓虹，但是月光是皎洁的，它没有霓虹的妖娆跟堕落。晚风吹起来了，刚才的司机叔叔说得没错，今晚真的很冷啊。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忽然一阵喇叭的声音再我的面前响起。
　　我抬起了头来，看见了童放的灰色宝马，司机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和他年纪不相上下的笑伙子。
　　我见得他几次，听童放和童伯伯都叫他“小常。”
　　“童少爷让我来接你的，”他下了车，帮我把车门打开，“我姓常，我们以前见过面的，韩小姐。”他笑着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车开了，我坐再后面的位置上还是觉得有些冷。我看着前面的反光镜发现小常也在偶尔地看着我。
　　“你脸色很不好啊。”他说。
　　我笑了笑，“你把车开到宜景色花园门口就可以了，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他点了点头，“那儿我熟。”
　　“你跟童放很久了吗？”过了一会儿我问。
　　“也不是特别久，”他说，“他和童老板对人都挺好的，我跟他也挺谈得来。”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应该的。”他笑了笑。
　　我把头转向了窗外，行人几乎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街灯和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仍孤独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