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我有多远》飞鸟与鱼

24、第２４章 难题

　　我背靠在后面的石头上，重新闭上了眼睛，想起了他刚才说的一句句话，回忆像流水一样地在我的心底滑过，沉下了些许的细沙。慢慢地，慢慢地，我仿佛又不争气地会到了从前；慢慢地，慢慢地，我居然含着眼泪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那么喧嚣了。我稍微动了动身子，四肢都有一点儿酸痛。恍惚见我闻到了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那味道离我很近很近，近得就好像是从我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一样。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正搭着许之涵的灰色外套。
　　我赶紧坐直了身体。
　　“醒了？”他说。一动不动地望着前面的江水。
　　“有点儿累了。”我把身子缩了缩。还有点儿冷，我在心里补充。
　　他没有说话。
　　“几点了？”我问，掏出手机来看时间，这才发现原来是关了机的，我于是又打开了它。
　　“十点半左右吧。”他说。
　　我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开始一个劲儿地振，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把我的手都快振麻了。
　　好不容易等到它安静了下来，我打开来一看，吸了一口冷气——密密麻麻的几乎全是以短信形式发过来的未接来电，号码全部都是童放的。
　　我合上了机盖，没有再仔细地去看。
　　“很晚了。”我说。
　　“那走吧。”他捡起地上的石子再最后狠狠地往江面上扔了出去，站起了身。

　　我们沿着那条妩媚的路往回走，谁也没有像到要打车，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记起颜志是不是还在那家酒廊里等。我们只是这么走着。
　　晚上的江风很凉，我于是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衣服。

　　电话又响了。
　　还是童放。
　　“你总算是开机了。”是童放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有点儿不对劲儿，怎么不对劲儿我也说不出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啊。”我慢慢地边走边说。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他问。
　　“过哪儿来？”我想也没想地应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经意见抬头望了许之涵一眼，发现他也正望着我。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了。忽然我就想了起来童放约了我在回归吃饭呢。
　　“对不起，”我说，“我今天觉得有点儿累了，不想再过来了，你自己也早点儿回去吧。”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没电了吗？我想。
　　“你现在在哪儿？”过了一会儿他问。
　　“在外面啊，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有点儿烦了，听得出来他喝了酒，虽然不至于醉但说起话来却是很讨厌，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没有等我说完电话“啪”地一声就给挂断了。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合上了机盖。
　　“童放？”许之涵冷不防地冒了一句。
　　“啊？”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对。”
　　“你放他的鸽子？原来你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啊 。”
　　“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我说，“等到你和苏遥结婚的那天我一定会去观礼，送个红包什么的，如果你肯请我的话。”
　　许之涵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和他仍旧这么走着。
　　不知道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还是因为接了童放的电话，总之我的心里忽然就变得烦躁了起来。
　　冷不防电话又响，我以为还是童放，可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季灵。
　　“韩茜你人到底在哪儿？”
　　“我在南滨路的，怎么了？”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你现在马上打个车到回归。”她的口气像命令一样，没有半点儿转还的余地，电话那头闹哄哄的。
　　“我说过我已经很累了。怎么，你也在那里吗？童放呢？”我问，头真的有点儿疼了。
　　“你还记得童放啊？”她冷冷地说。
　　“又怎么了？”
　　“你忘了今天是童放的生日了吗？他在这儿等了你一个晚上，你要还是个人你就马上过来！”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用吼的。我想即使是站在我身边的许之涵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了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的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停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怎么了？”许之涵淡淡地问。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但是他并没有看这我。他正埋这头，两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心不在焉地踢着地上的碎石。
　　“我要走了。”我说，说完拦下了一辆刚好经过的空的士，钻了进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到哪里啊，小姐？”司机问。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过神来，“到，到回归酒廊。“最后我轻声地说。

　　想起来了，今天不就是童放的生日吗？虽然今天上午他并没有再提过，可是几个星期前我们就再琢磨着该怎么过这一天了。我怎么把这些都给忘了呢？
　　我把车窗摇下了一半，把手伸出窗外去感受一下外面的凉风。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感觉虽然有些头疼，但清醒了许多。唉，今天还真是有些冷啊。天气预报不也说最近几天会降温吗？看来一点儿也没错。
　　“小姑娘，多穿点儿衣服啊，晚上温度低。“好心的司机叔叔在前面说。
　　“谢谢。“我说，跟着就咳嗽了起来。

　　车停在回归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了，我打电话给童放，可他是关了机的。我咒骂了一声，很不情愿地又打电话给了季灵，最后终于找到了童放定的那间包厢。

　　我推门进去，浓郁的酒味儿混合着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皱起眉头看着地上的烟蒂、桌上倒得歪歪斜斜的酒瓶。沙发上面还有一个圆形的礼品盒，包装得很精美，可惜上面已经沾上了一块块的酒污。
　　见我来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季灵酒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你总算是来了，还真难请得动你韩大小姐啊。”她冷冷地说，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我一番。
　　我愣愣地望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话什么好。
　　“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不站在这里讨人嫌了。沙发上 的，自己看着办吧。“她淡淡地说，说完再盯着我看了一眼，看得我有些发毛。接着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大约半分钟。
　　虽然我已经知道季灵是还爱着童放的，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原来是从来就没有原谅过我的。
　　童放靠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睡着了。身上搭着他自己的西服，大概是季灵给披上去的吧。
　　“童放，快点儿起来。“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摇了摇他，但是他好像是真的睡着了，没有什么反应。
　　我伸出一只手想把他掉到额前的一缕头发理到后面去，可还没有碰到他的头发手就被他给抓住了。
　　“你来了。“他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