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我有多远》飞鸟与鱼

22、第２２章 一相情愿的爱

　　四月里的一个星期四，上午只有两节课，我下了课就回寝室里去了——又是一个人都没有。南珍留在教室里继续上自习，晓菲今天约了网友见面，拉了苑源去陪她，本来我也想去的，不过两节课上下来我觉得挺累的，所以就回寝室去睡了一觉。走的时候在外面的棕树林我看一个身影挺熟悉的。女生寝室门口站上一排的男生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不过现在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在上第四课，吃午饭也太早了一些。我边走边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熟悉，走近了忽然想起了那原来是季灵的主席男友麦松。
　　“你好。”他笑着说，大概是被我盯久了觉得很不自在。
　　“你好。”我也笑了笑。
　　“你是叫做韩茜吧？”
　　“对，你的记性挺好的。在等季灵？我们下课都快一个多小时了。”说完这话我立马就有些后悔了。
　　“是啊。”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时间坐下来聊两句吗？”末了他说。
　　“我？”
　　“你大概觉得很奇怪吧？其实我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怎么？你赶时间？”
　　“那倒不是，”我说，“好吧，我们到那边去坐。”

　　“我又被放鸽子了，”他说，“她约了我9点半大寝室门口等，你看，现在都11 点过了。”说完他笑了一下。
　　“或许她临时有什么事吧？有没有打她的电话？”我问。
　　“她关了机，”他又苦笑了一下，“唉，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我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我还以为你们俩在一起挺好的呢。看她一天到晚满面春风的。”我想了想说，“哎呀，你还买了吃的啊？”我发现他的手里拎了个口袋，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里面有个饭盒。
　　“她要吃嘛。我一大早跑到瓷器口去买的。人人都知道麻花要冷了之后才好吃，只有她要与众不同，吃热的！我一直等到刚炸好了才买，怕冷了还用个饭盒装着，搞得人家老板把我当傻子一样看待。”他闷声说，“算了，反正她又不来，干脆，我们俩吃了吧。”
　　“不了，你还是留着吧。”我说，“你对她还真是挺好的呢。”
　　“你也看出来了？”他笑了笑，“可能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我把她当块宝可人家当我是根草啊。”
　　“啊？”我一时不知到该说什么了，“再不然就分手吧，想过了没有？”
　　他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有好几次我都说算了散了吧对大家都好。可是她就哭着抱着我说不想分开，哭啊哭啊的哭得我心都碎了，我本来就舍不得。还有几次是她提出来的，那我说分就分吧，只要你开心我怎么都无所谓，结果不到一天她又跑了回来哭着叫我不要离开她。我真的是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拉形容我跟她之间的这段感情了。”说完他笑了，每句话他都说得很轻松，可我不信他真的如此的看得开。
　　我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当初她把我拒绝得那么彻底，现在又接受得这么干脆，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我也知道她的心里可能有别人，有时候我真想打她一个耳光，问问她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而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又为什么这么安定不下来。可每次我都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为别的，我只是舍不得她，真的，很舍不得。你说我这人好似不是很没有用啊？也难怪季灵她不喜欢我。”他说。
　　“不会！”我摇了摇头，“这些又不是你的错。”我看见他埋着头坐在那里，两只手握着那个饭盒，使劲地握着，让我担心小盒子会突然之间被捏碎。
　　“谁的错都不要紧，我也不是在怪她，只不过每天看到她一个人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帮不了她。”
　　“她有在难过吗？”我问。
　　“表面上笑得比谁都要灿烂呢。”他笑了笑。
　　“是吗？”我低声地说。
　　“明明自己心里难过又何必要装得那么快乐呢？季灵这人啊。唉，她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我心里在乎她，每次都不忍心去揭穿她罢了。谁让我自己一相情愿地喜欢她呢？想想也确实有点儿傻。”
　　“你会不会恨她呢？”我问。
　　“如果换做你是我呢？”他反过来往往问我，我愣住了。

　　这当儿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对不起，”他对我说。
　　我还在想着他刚才问我的问题，没有理他。
　　“我得走了。”末了他冲我淡淡地笑了笑。
　　“这样啊？是季灵打来的吗？”我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她让我现在过去。”他说。
　　“你都不问她刚才干什么去了吗？”
　　他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你这人真好，听我说了这么多废话也不嫌烦。你不会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别人吧？”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的。”
　　“谢谢你，”他笑着说，“对了，你大概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吧？我叫麦松，麦芽糖的麦，松子糖的松，好记得很。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好。”我说，看着他提着装饭盒的手袋匆匆地从我眼前消失，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季灵那张熟悉的脸，想象着那张明媚的脸庞爬满了泪痕的样子，那张脸和麦松的慢慢重叠在了一起，居然带给了我一种久违了的难受。
　　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童放。
　　“你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就要回家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课的，对吧？”
　　“是啊。”
　　“那晚上一起吃饭咯。”
　　“随便，我无所谓的。”
　　“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来。”
　　“反正我下午也要到那边去办点儿事，顺路。“
　　“童放——”
　　“什么？”
　　“--- ---没什么，那你呆会儿过来陪我逛街吧。”
　　“好啊，我到了再打给你。”
　　“好。”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麦松走了以后整个棕树林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坐在原木花纹的长椅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想着想着居然就睡着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头顶上疏疏密密的树叶儿投下我能感觉到的星星点点的光斑。微风轻轻地吹在脸上，我睡得很舒服。梦里出现了麦松跟季灵，在亲亲热热地吃着麦松从瓷器口买回来的麻花。吃着吃着不知怎么地他们俩就一起哭了。我赶紧说不要哭不要哭，看你们把麻花都给打湿了，不能吃了，多可惜啊！季灵看见我来了就很生气地把手里装麻花的饭盒冲我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里面的麻花唏哩哗啦地摔到了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可真响啊！有几颗还蹦到了我的身上，停不下来，一直在那里跳啊跳的。
　　我于是醒了，一看，原来是我的手机在响，（童放知道我随时随地都有睡着的可能，就把我的手机设置成了振动加振铃，不管是来了电话还是短信都又叫又跳的，让人觉得心慌。）。
　　　 我拿起来一看，是颜志。
　　“干什么啊？”
　　“喂你下午还有课没？有也别去了，出来喝东西！”他说。
　　“干什么？”我没来由地警觉了起来。
　　“能干什么？想你了呗。你看我对你多好啊，才回来就打电话给你，连吉吉那儿我都还没说呢。”颜志笑呵呵地说。
　　“几点啊？
　　“四点，不，五点吧，我这儿还有些事要做。”
　　“随便你，在哪儿？”
　　“南滨路上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不会不记得了吧？”
　　“记得记得，就是那次吉吉没有来你喝吐了的那家酒吧对不对？”我笑着说。
　　“就你记性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记得比谁都清楚。”
　　“但是我不能坐太久的，晚上我还有事。”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你来就是了。”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