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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好难喝的鸡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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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昏迷或是熟睡的时候是感觉不到饥饿、口渴什么的,真是有些奇怪啊。我想即使我就这么一直昏迷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又梦见姐姐了。
姐姐穿着干净清爽的淡蓝色长裙,坐在草坪上微笑着向我招手。我于是欢喜地跑了过去。
“你走吧,别过来。
“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走吧,这儿不适合你的,你住不惯。”
“你能住我也一定能住,我们是一样的!”我大声地说。
“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不一样的了吗?”我的姐姐微笑着说,可我能感觉到她笑得悲凉。
我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姐姐,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多多,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你要好好的。”
然后她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后走去,我向她招手,她只是笑着但却不再理我,直到她的身影最后变成了远方天边的一个小点儿,我还是能够听见她再对我说“多多,要好好爱惜自己--- ---”
我醒来的时候刚好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不是被梦惊醒的,而是给那不断地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我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是敲门声一刻也没有停。
“真是讨厌。”我嘟囔着下床去开门,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元气也恢复了不少,至少不至于站着就晕倒了。
我打开门,看见门口的童放时几乎笑出了声。
他一手拎个大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农贸市场买完东西回来的伙计(当然,这种前提是必须在他换下那件Gucci的T恤,纪梵希的裤子,还有那双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看起来挺养眼的鞋之后才成立的)。
“你还好吧?”他咧开嘴笑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我重新回到了床上,拉了个靠垫放在身后,“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门铃吗?你大清早这么暴戾地砸我的门会把我吓死的。”
“我要是按门铃你能这么快出来开门吗?小姐。”他说着把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我来看你咯。我担心你一个人住来这里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两腿一蹬了都没人知道。”他说。
“你还是不是个人啊?就知道糗我。”我撅着嘴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
“那也得你是块玉才行啊,吃饭了没?”
“不吃,饿死算了。”
“好啦,不会这么小气吧?就知道你没有吃,你看!这是什么!”他从塑料袋里变魔术似的端出个保温桶来,像小孩子一样调皮地冲我挤了挤眼睛。
“什么啊?你哪会有什么好东西。”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结果一下子眼都直了。哇噻!居然是鸡汤!黄黄的油珠浮在上面,闻起来又香又鲜!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会做这种东西?”我像看怪物似的望着他。
“你说呢?”
“得了吧,你要会煮饭我都能做满汉全席了!肯定是从外面买来的。”
“你够了吧?当然是买的咯,不然你以为哪里来的?不过也不错啊,反正我煮的东西你也不一定吃得下去。”他自嘲地笑笑。“我帮你盛一碗吧。”
我点了点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小心点儿,别洒了。”
我伸手去接,可不知是因为没吃饭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手居然开始抖了起来,而且还抖个不停。童放赶紧接住了碗。
“我真是没用啊。”我皱了皱眉头,“算了算了,不吃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喂,行了吧?”他叹了口气,把碗接了过去,“我喂你好了。”,说着他像搅咖啡似的把那碗鸡汤慢条斯理地搅啊搅的,然后舀起了一小勺,“你啊,知足了吧,我还从来没有喂过谁吃东西呢。”
“不是谁喂的东西我都吃的,你面子也不小啊。”我说着张开嘴喝了一口汤,挺香的,看来我真的有些饿了。
“除了邦邦以外。”他接着慢吞吞地说。
“谁啊?谁是邦邦?都没听你提过 。”我问。
“就是我们家以前样的一只小狗啊。”他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我正准备回击,他马上飞快地用一张纸巾按住了我的嘴,“你看你啊,喝个汤喝得满嘴都是。”
“我不要你假装好心,我自己吃,你给我滚开。”
“不行,你给我好好的喝!”他仍然是带着一丝笑地说着,“来,再吃一点儿。”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病了的呢。”
“哦,我昨天打电话给你没人接,打你手机你又关着。后来我打到你寝室有人告诉我你游泳游昏了。”他说完哈哈地笑了起来。
“谁说我是游昏了?我不知道游得多专业!”我差点儿把汤喷了出来。
“是是是,你最能干了!可是我跟你说啊,以后都不要吃那些又便宜又差的方便面了,你看你都瘦成块鱼干了。”
“你很罗嗦啊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跟小太老婆似的了?”我嘟囔着。
“罗嗦也是为了你好啊小姐!你看,这口袋里什么东西都有,要吃什么呢可以自己拿,有事你就call我,如果碰巧我心情好再加上百无聊赖呢我会上来看看你的。知道呢吗?”
“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我白了他一眼。
童放抿着嘴笑,一边望着我。
“干什么?看着我干嘛?”
“人家不都说女人生病的时候身心都是最虚弱的吗?你这张嘴怎么就不饶个人?”他饶有兴趣看着我说。
“那是因为再你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美女!”我说,随即又笑了起来, “今天干嘛对我这么好?想趁虚而入还是怎么的?”
童放也笑了起来,俯下身,“如果我说是呢?”
“你敢,”我抓过身旁的小抱枕冲他扔了过去。
“喂你还真拿东西扔我啊?”他的头敏捷地一偏,我的抱枕掉到了地上,他又笑嘻嘻地捡了起来,“得,病都还没好呢,就急着要开杀戒?”
正说着,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早。”童放嘀咕着。
“又谁比你更早吗?起码人家比你有礼貌,懂得按门铃。”
“那你端好了,自己喝,我去开门。”童放把碗递到了我手里,接着又迟疑了一下,“你的手还再抖没?”
“好多了。”我伸出手来看了看。
门开了,第一个出现的是哓菲,怀里抱着一束花,跟着进来的是南珍。看得出来她们本来是想给开门的我一个Sweet hug的,但是没想到看见的会是童放,显然都愣住了,呆在门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进来啊。”童放大方地把身子稍微往里侧了侧,“随便坐,别客气。”
该死的,那神情看起来就好像这儿是他的家一样!我把仇恨的眼光射向他,他没有注意到。
“你看起来好多了。”晓菲过来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呀,还有鸡汤喝啊!本来我们是准备买点儿东西上来的,幸好没买,不然可就浪费了。”她说着扫了扫茶几上童放摆得花里胡哨的牛奶、巧克力、蛋糕什么的。
“你喝碗完了没?”童放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把碗递给了他,
“我不想喝了。”
“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说。
“不用了,你削给她们吃好了。”我说。
童放耸了耸肩膀。
“原本季灵也要和我们一起来的,可是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了学生会还有事要做,所以就让我们代她向你问好。”南珍说。
“韩茜,刀在哪儿啊?”童放在那边问。
“在厨房里,你自己到那边去削吧。”我说。
“看来我们的关心都是多余的了。”南珍笑着说,望着童放走到那边的厨房里去。
“昨天我们回去之后还觉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久了怎么都会有些闷,不过现在我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啊你们?”我笑了笑。
“唉,还好季灵今天没来,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南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多少要尴尬的。”
“韩茜,你该不会是——”
“喂喂喂,你们说到哪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瞎猜。”我说。
“你不要再说了,好好把身体养好,回去的时候我们要开公审大会。”晓菲一本正经地说。
童放削了三只苹果,两只放在一个小果盘里放到南珍她们面前,另一只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小碗里。“呶,你的。”
“我说了不想吃了。”
“是你说的,我又没说。来,吃啦。“
我于是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小块,剩下的他就一个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童放,你削的苹果和你这个人一样,都挺有个性的。“晓菲笑这说。
我一看她手里拿这的那个还没动过的苹果,天啦!那也能叫做苹果?我想就是随便找只狗来啃也一定啃得比他削的好。一定是怕被我笑话在把给我的那只切成小块小块的,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
“你别糗他了了,人家童大少爷平时都不怎么做这种事,今天削几个苹果给你们吃算是你们的造化了。“我笑这给她们解释。
童放也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往我嘴里塞苹果,末了还心狠手辣地拿张纸巾捂住我的嘴,“是刀子不够快,这人太懒了,刀钝了也不去买一把。”
我呆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还敢有什么事吗?光事喝鸡汤就喝得我想吐了。早上、中午、晚上,全部都是鸡汤!我甚至开始怀疑童放的本意并不是来探病的,而根本就是来整我的。我现在一躺在那张床上就能清楚地想起鸡汤的味道来,而且那味道我想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淡下去的。有时候我盯着童放,盯着盯着就想把他一锅给炖了。可是他还是笑眯眯地把鸡汤灌进我的嘴里。
“你老是瞪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等你以后生病了我绝对会用鸡汤来淹死你。”我说。
“我一般都不怎么生病的,虽然我也很好奇被鸡汤淹死会是怎样的滋味。”
“不用好奇,你会体会到的。”
“要是哪天我真的病到下不来床,你会来照顾我吗?”他呵呵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