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我有多远》飞鸟与鱼

18、第１８章 学着适应

　　跟妈妈一起去的酒会十有八九都会遇上童放，西装革履的偶尔看起来也算是玉树临风。有时候太闷了他会带我出去兜风。
　　坐在他那辆白色的宝马里从沙滨路一直开到南滨路。音响一直开到最大。童放开起快车来真是没得说了，不过和他那辆车倒不是很般配。我从来都觉得开宝马的人应该是比较沉稳而内敛的，童放显然不属于那个级别，所以他最适合去开那种很炫的红色法拉利。
　　江风猛烈地从大开着的窗户往里灌。我们大声地说话大声地笑，虽然谁也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感觉很high、很excited。然后再开回去，从洗手间里出来又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人啊，就这点虚伪。
　　有时候时间还早我们就跑到河边去吹风，买几罐啤酒坐在地上看星星。
　　其实大多数时间看到的都只是月亮。重庆的夜太亮了，南滨路上更是灯火辉煌。地面上的灯光把星星的光芒都给掩盖住了，所以很少可以在天上看见几颗星星。有一次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找到了一颗又大又亮的星星，可仔细一看，居然是工地里塔吊上的吊灯。结果当然是被童放糗了老半天。

　　　我很喜欢星星，所以上小学的时候很难接受老师告诉我们的陨石很久以前就是星星的说法。我那时老是在想，又丑又土的陨石怎么会是光彩照人的星星呢？唉，也难怪我以后的地理成绩怎么补都只有在及格边沿徘徊的命了。
　　　以前看希腊罗马神话的时候最喜欢看有关星座的故事了。总觉得那是一个个美得像梦一样的世界，却也有着似乎触手可及的哀怨跟忧伤。公主为了拯救子民而用铁链索了自己去祭海怪，于是仙女星就被看作是牺牲的象征；勇士猎杀了凶猛的狮子，后来却因遭受神灵的诅咒而身亡，他死后的灵魂守护了猎户座--- ---
　　　每一个星座都有一个守护神，护佑着这个星座下的每一个人，多好。我们不也有着关于牛郎织女的传说吗？很多地方直到现在都还延续着七夕节的风俗，虽说老土了一点儿，但仔细想想也还是挺美的。
　　看不到星星，就只能想星星了，想些神话啊，传说啊什么的。有时候我讲给童放听，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也真是够呆的了。
　　“你脑袋长这么大究竟装了些什么啊？”
　　“那你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往里装，也不知道做个筛选。”
　　“是是是，我知道经过了筛选你的脑袋里剩下些什么了。“
　　“什么啊？”
　　“烟啊，酒啊，钱啊.etc。”
　　“没别的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其实总的来说童放还是很好的了，至少对我还算不错。偶尔从我家楼下经过的时候还会让我坐坐顺风车，然后边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汉堡或是其他什么好吃的东西，让我感激泣零。

　　学校的课到了大三都还是排得满满得，这我可以理解。不过让我想不通得是体育课居然还是跑来凑热闹了。我从小就对体育课深恶痛绝，别得项目都还好说，单单八百米似乎永远都是我的克星。
　　一般来说，考前一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郁闷和紧张了。站在起跑线上手心里都是汗，比当初坐在高考考场上不知道要累多少倍。沿着操场两圈跑下来，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眼前灰蒙蒙，三魂飞了俩，就只剩那么半口气了。所以我一直都清楚和老师尤其是体育老师搞好关系的极端重要性——路上遇见老师，十米之外就要微笑，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笑容要逐渐灿烂，最后必恭必敬地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老师好！”在食堂看见老师最好捧着饭缸死皮赖脸地坐过去，和老师天南地北地一阵神侃，还可以买些像口香糖之类的小食品进行“贿赂”。　　总之，离八百米考试的时间越近就越要多和老师“沟通”，以期最后蒙混过关甚至不考。
　　初中时地体育老师是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小伙子，不知道是他的眼力好还是有前辈的提点，总之是早早的就洞察到了我的“险恶”用心，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就开始看见我就躲。可他哪里知道为了躲八百米我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到做得出的，最后他终于被我缠怕了，就用一种无可奈何还带着点儿请求的语气跟我说“不考怎么都不行，没成绩的。唉，最多这样，你先跑四百米，休息一下再跑剩下的四百，这是最大的让步了，还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
　　初中高中就这么连蒙带混地过去了，怎么都想不到到了大学还要考八百！从前的办法显然是行不通了，能不跑码？不能。所以还是得跑。于是每年的八百米无一例外地都成了笼罩我一年地阴影。还好也就这么一次，在冬天考，死就死那么一次，因此每年的下半学期我都有一种如获新生的优越感和轻松感，不用再担心会跑到呕吐了。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放松，鬼使神差地我又栽了一次。

　　游泳课是我所喜欢的。躲进冰冰凉凉的水里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即使你做不到鱼儿的那份优雅从容，也可以学学青蛙嘛，再不然随便看看一只狗在水里地表现也够让你启发地了。所以说游泳根本是用不着教也用不着学的。据说每一个初生的婴儿都会游泳，只不过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慢慢的反而就忘了。
　　学校地游泳池设施不怎么好，好几班的人一起下水，“扑通扑通”就跟下饺子似的。虽然天气有些凉，不过身体在水面以下是感觉不到外面的温度的。我一连游了三个来回都还觉得不过瘾，岸上的教练早已竖起了大拇指还一时激动冒出了句英语GOOD！
　　我在心里苦笑“能不GOOD吗？我还不想补考体育，这一年的成绩就靠这游泳抓几个救命的分啊。”

　　“喂，韩茜，我说你啊都可以进校队去了，这么专业。”
　　“我才不稀罕呢，要被管来管去，你知道我这人又没什么追求。还是现在好。”
　　“你是感觉好啦，不像我，游了这么久连个最简单地闭气都没学会。”南珍撇了撇嘴说。
　　“你别紧张嘛，水这么浅。瞧，还不到我的脖子呢。放心，淹不死你的。”我说着又游开了。

　　也只有游泳课能让我觉得原来体育课也是可以过得那么快的。教练的哨声在岸边响起，我最后一个从水里慢慢地爬了起来，风吹在身上，还真有点儿冷。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进了更衣室，冲凉、脱下泳衣，再换上干净的衣服，一面还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刚才的泳衣秀里谁的身材够靓。

　　“韩茜，你怎么了？”南珍拉着我的手，“你脸色好难看。”
　　“没什么，看把你吓的。”我说着推开了她的手，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就眼前一黑，不知怎么地就滑到地上去了。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见了南珍焦急的脸和从四周围过来的许多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全身软绵绵的，还有些疼。
　　“你醒了？”晓菲的声音。
　　“这是哪里？”我动了动脖子，伸手想挠挠头。
　　“别动，你掉着水呢。”她急忙拉住了我，“这里是医务室，你在那边昏倒了，我们送你过来的。”
　　“我昏倒了？”我喃喃地说，“我居然会昏？”
　　“你不用担心的，医生说你是有些贫血，可能又着了点儿凉。你看今天挺冷的，你又游得那么卖力。所以就倒咯。“她耸了耸肩膀。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你啊，肯定没吃早饭。“南珍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个苹果来，认认真真地削了起来，”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没什么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那是正常的，你都还没吃饭呢。来，把这个苹果吃下去就会好起来的。”说着她把苹果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咬着苹果问。
　　“输完了这瓶水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等一下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
　　“什么‘不用’？你自己行吗？医生说你最好再休息个一两天，我们连假都已经帮你请好了，你就放心地去吧。”南珍说着擦了擦削苹果的小刀，“乖啦，快点吃，吃完快点好起来，你还答应了要教我游泳的呢。”

　　我拗不过她们两个人，最后还是被她们给送了回去。她们惊叹我家里装修得比她们想象中更为豪华，更对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羡慕不已。我淡淡地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她们在留下一堆苹果还有一长串叮呤的话之后终于回去了。
　　“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看你的。”
　　我点了点头，尔后开始了无止境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