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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平淡生活 ...

  •   你、你怎么了?”童放慌了神,“到底怎么了?啊?不会吧?”
       可是我却觉得舒服了许多,至少没有刚才那么闷得难受了,“我没事,我好多了。”
      童放掏出纸巾给我,“你别吓我啊!”说完他又苦笑了,“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至于听了我的话就吐血吧?也太夸张了点啊,传出去我还怎么混啊?”
      “你这算什么?落井下石是不是?知道我已经残不忍睹的了,你还要来雪上加霜,是不是要我一头撞死你才满意啊?”我一边擦着嘴一边说。
      “你……,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被别人欺负了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谁在偷偷地哭啊?”我又哭了,打着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在笑我!你从头到脚都在看笑话是不是?你和他们都一样!你还说别人欺负我!”
      “我哪有?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
      “你就笑话了!你还要假装来关心我!”
       “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关心你了?”
       我抬起头来用怨恨的眼睛望着他。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我什么时候假装关心你了?”
       我没有说话,在他的名牌衣服上用一只手小心地揩着鼻涕。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说,“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又要吐血了”
      “我有带钥匙,我回自己家,还有,放开我!”我没好气地把鼻子抽得特别响,他急忙又找来纸巾。

       我在我的床上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然后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我不耐烦地揉着眼睛。
      “是我,你睡着了?”居然是吉吉,“今天本来是想帮你出口气的,没有想到结果搞成这样。”
      “你知道就好。”我闷声答道。
      “喂,我这可不是跟你道歉啊!我根本就没错过!是,我是有想灌翻他的,但我哪里晓得那小子跟疯了似的自己就往死里喝,省事倒是省事了,可我准备好的一大堆话就没机会说了。都是颜志那瘟神把我拉了出去,不然我怎么都不会让许之涵有机会翻身反咬你一口的。”
      “喂,行了吧,姐姐。”
      “天晓得那个叫苏遥的怎么会像个妖精一样半道里给杀了出来!”
      “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搞了,好歹事先你得跟我说一声嘛。”
      “唉,以后想帮你出头恐怕都没机会了。”吉吉叹了口气,“我明天又得过去了,那边合同出了点儿问题,一时半会儿我看都回不来了。”
      “这样啊,”我捏了捏鼻子,“那明天我不去送你了,我怕起不来。”
      “好啦,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别想太多了,自己开心事最重要得了,无论如何不要虐待自己,男人嘛,去了再找一个……”
      “好了,好了,知道了,自己保重,Goodnight!”说完我挂了电话,吉吉在重庆和上海飞来飞去是常事,“白骨精”都是些大忙人啊。我翻了翻身,继续睡。
      一夜无梦。

      春天是我所不喜欢的季节,它带来的生命烦杂得让我觉得连空气里都充斥着一种甜腻。阳光照在身上带来的感觉和我第一次见到梵高的《向日葵》时感觉一样,可以用“暧昧”来形容,而且还是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秋天就不一样了,当夏日里最后的一朵玫瑰在眼前慢慢凋谢了的时候,秋就会为大地染上金黄。一片片的落叶;一丝丝的果香;那山后最末的几末晚霞的余晖,那清晨草尖上最小的几颗露珠的光泽;那晚风中摇曳的无名小花;那头顶上游弋的几片流云,同样都能带给我惊艳而恬静的感触。
       春光中展开的是一年的画卷,秋天里开始的是一个新的学期,这样的说话大概多少有些老套了吧。转眼之间我就混到了大三,据说法学系的人到了这一年就得为自己的将来或者说是后半辈子打算打算了。要么忙着联系实习单位,法院检察院固然是最好,要不律师楼也凑合,学校不是不会分配单位,只不过大家都觉得自己找要稳当一些,所以一届一届地就这么找下去了。如果不去实习的呢就肯定在准备考研了。也不知是谁规定的,法硕什么专业的本科生都招,可唯独它就不要本专业的。唉,虎毒它还不食子啊。以前听人讲“法硕猛于虎”还不知道是在说什么,现在连我都懂了。于是只有跨专业考,“隔行如隔山”的道理体现在这方面真是太绝了。但再难你也得考,否则你就out了。找个时间晚上11点到教学楼里去转转,别的大学我不清楚,就我们这儿来说,窝在里面k书的十有八九都是咱法学系的兄弟姐妹,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彼此就算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也变得惺惺相惜起来。如果你真的是豁开了,不实习不考研,怎么地你也得考个本儿吧?律师证也不是像毕业证那么好拿的。总而言之,不把你磨瘦好几斤是觉得不会让你过的。
      因此踏进了大三的门儿,平日里见不上几次面的辅导员也会时不时地给寝室打打电话“大家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但很多人还是玩命地在奋斗。

       我从来就没有要考研的打算,但我想去考个律师证。
      当律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我当初坚持一定要读law的原因。不过我并不急,反正最早也是明年的事,还有一年的时间让我idle。过去几年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一不留神有一回还让我拿了个一等奖学金。我当时的感觉就像突然跑到了火星上一样,“瞎猫遇上死耗子”——这是晓菲她们给我的评价。

       我仍然在原来的寝室保留了一个床位,但回去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寝室里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季灵搬走了,听说她在校外和别人租了套房子。
       季灵跟童放分手的事童放没跟我说,他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季灵的名字,是南珍后来告诉我的。听说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季灵早上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像只落汤鸡,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憔悴。她一回来就直接跑进浴室里,淅哩哗啦地开始放水,当时寝室里其余的人都在,晓菲她们觉得不对劲儿就跑过去使劲地敲浴室的门,问她出了什么事,可是她怎么都不说。过了大半个小时,她出来了,换了套睡衣直接爬上了床,任谁问她都不理不睬。一整天的课都没有去上,就这么一直躺着,躺着。中午苑源给她打了饭,可是她碰都没碰,连晚饭也没有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们都帮她想好借口请假了,可是那天她起得比谁都早,”南珍说,“我们起床得时候她连妆都已经画好了,一点儿也不像前一天那么憔悴,反而显得更漂亮了。”
       季灵笑颜如花地向大家问早安,还主动地去为全寝室买早点。“吃早饭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点儿七上八下的,可是谁都没有再去问她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她自己跟我们说是和童放分手了。本来我们想安慰她几句,可看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也就不好多说些什么了。
      “她挺难过的吧,心里?“
      “开始也许是吧。不过第二个礼拜她就又找了个男朋友,就是现在你知道的那个。”
       季灵的新男朋友我认识,就是数计系的学生会主席麦松,那个英语水平不敢恭维的麦松。那次英语角之后的一个周末舞会上他找过季灵作舞伴。季灵后来跟我们说他其实舞跳得挺好的。  “许多大个儿的男生跳起舞来都显得笨笨的,像熊一样。他算是很不错的了。”后来他也到女生搂下等过季灵,一连好几次,以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估计是吃了闭门羹。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给季大美人提提开水打打饭了。“南珍打趣地说。

       我再也没在寝室看见过季灵了,因为最后去的那一次她已经搬走了。上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像是表现出了她走的决心。有时候我坐在下铺的床上也会怀念起曾经挺烦的床铺摇晃的“吱嘎吱嘎”声,而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据说季灵和她的主席男友在校外租了套房子。五通,家具电器都一应俱全,交通也还方便。虽然不常来上课,可我在学校里偶尔也能碰见她,还有她身边高高帅帅的主席男友。她还和以前一样的明艳动人,看见我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两只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儿似的甜美,而麦松则会憨憨地对我“嘿嘿”笑几声,然后尾随他宝贝的公主而去。
        起初我对于她和童放的分手有一点点的犯罪感,但总觉得不方便再去问什么,童放那边成天打哈哈,对这事绝口不提;季灵那儿直觉告诉我更是雷区。但是现在我反而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了,因为她一再地说跟童放分手是由于性格不合,而且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我都只能选择相信了。“性格不合”,呵呵,这个借口对于分手来说不但冠冕堂皇,而且百试不爽。据说,中国离婚的男女在谈及原因的时候十个有九个都会称“性格不合”。童放本就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说什么“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可结果呢?只有傻瓜才会相信男人的誓言。

      “你是用不着替她担心的,”南珍说,“你还怕她找不到男朋友吗?追她的人要真的排起队来,可以从寝室排到一教楼。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我?我没把自己照顾好吗。”我笑了笑。
      “你不觉得你瘦了很多了吗?而且我觉得你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有哪点不一样?”
      “不大好说。”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以前你不是很爱说话,很安静。现在你要social得多,但是有时就太social了,就给人一种--- ---”
      “一种什么?”
      “一种厌世的social!”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儿,虽说语法上有些不通。
      “不如说是social的厌世还比较好懂一些。”我笑着说。
      事实上除了腰上的皮带偶尔让我觉得有向下掉的趋势之外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变化,但是现在的我活得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洒脱得多。我花着我妈的钱,不再感到别扭;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固执地监守着我的贫穷和“自尊”,我甚至可以和我妈生意上的朋友周旋,穿着华丽的礼服在他们中间应付自如,虽然我的心里并没有原谅过妈妈,但表面上我们是很亲热的母女。她拿钱给我的时候我就收着,要有应酬我有时间也就过去。那个固执的、穿着黑衣服的小女孩被我给偷偷地藏起来了,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跑出来质问我,问我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要背叛她。我摸摸她乱蓬蓬的头发又把她重新藏进了更隐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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