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我有多远》飞鸟与鱼

16、第１６章 你是我爱过的人吗

　　他的眼睛红红的，很吓人。他显然是喝醉了，盯着我，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悲伤。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可是他还是之涵啊，还是那个穿白色衣服很好看的之涵，但是他已不再是翔了。
　　　我的泪在心底委屈了很久，终于重新回到了眼眶，天啊，我是怎么对你？你居然会在伤害了我之后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咬着嘴唇愣在那里，没等我回过神，吉吉酒一杯酒“哗”地泼了过去。
　　“你他妈还有脸来问韩茜！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
　　　 许之涵没有躲，只是把脸侧向了一边，用手背擦了擦。
　　“你喝多了，吉吉。”颜志抓住了她的手，“我们出去一下，卢杰，一起来！”卢杰回过神，赶紧走了过去。
　　　“你放开我！你才喝多了！”
　　　“走啦，有事跟你说！”
　　　“有事你在这里说！”
　　　“你够了吧，他们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有你在事情只会越搞越糟！”这次颜志没有松手，连拖带拉地和卢杰一起把吉吉架了出去，Jo没有走，坐在许之涵身边，小心地将所有的酒瓶揽到了自己跟前。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说啊！”我知道我的声音是颤抖的，因为我的心比什么时候都痛。
　　　“你有听我解释吗？啊？你连和我说句话都嫌烦！你就这样讨厌我？我只是让你等我一会儿而已，我才走不到半个小时你就迫不及待地跟童放走了！”他在说话呢，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你不要跟我说你也很难过，你有吗？啊？”
　　　没等他说完我抓起面前残留的半杯酒“啪”地泼了过去，眼泪跟着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许之涵你说够了吧？”我从背后扶着沙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站不稳而跌倒下去，但我敢肯定我所表现出来的是无比的镇定，虽然我的泪像水一样洒个不停，像从他下巴处不断往下滴的淡红色的酒。
　　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他一动也没有动，连擦都懒得去擦了，我透过我满是泪水的眼睛，不确定看见的是不是真的也是一双含着泪的眼，还是仅仅因为泼出去的酒溅进了他的眼里。
　　　我不过是上了童放的车，怎么会被说成比上了他的床更加十恶不赦？
　　“许之涵你给我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韩茜！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已经懒得再去计较你做过什么事了，但请你管好你自己的嘴！”我接着说，“我哭，不代表我难过，我的眼泪不会再为你而流。这只是我对自己以往付出的感情的一种尊重，我曾经认真滴对待过它，用心地想去珍惜它，现在它要碎，我也希望它碎得漂漂亮亮！我不知道这段感情在你看来究竟是什么，现在也没有兴趣想知道，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过去就算完了，彼此互不相欠！”我一口气地往下说，眼泪居然就止住了。
　　　许之涵没有说话，看我真的看见他哭了。
　　吉吉进来了，看见眼前的这个情景脸都绿了，由于手被颜志拽着，动不了，只能冲着许之涵嚷：
　　“你还算是个人嘛？你嫌你害她害得不够是不是？”
　　　我提起我的包要走，走过许之涵的身边冷不防被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是冰冷的，他的也是。两只冰冷的手握在了一起，结果是更加的冰冷。我仍然记得那双手原来是很柔很温暖的，当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就会从心底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全，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放手。”我没有回头，用力地把手给抽了回来，整个过程很短，几乎没有被吉吉他们看见。
　　　我继续往前走，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进来的是一身盛装的苏遥。
　　“怎么，原来你们都打算要走了？”那厮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我记得我只叫了五个人。”吉吉冷着脸说，“许之涵，还真有你的。”
　　苏瑶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径直地过去许之涵身边，当然，她看见了他一身的狼狈。
　　“你怎么搞的？是谁居然拿酒来泼你？”她小鸟似的声音其实也可以变得很大的。这话问的是许之涵，但我明显地感到她的目光像剑一样地直接刺到我身上。
　　没有人说话，吉吉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许之涵疲惫地偏了偏头，避开了她拿着纸巾的手。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啊？谁灌你的？”
　　“没有人逼他，”吉吉说，“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喝，我他妈还觉得他喝少了呢。”
　　　我吸了口气，背对着苏瑶和许之涵，“你好好照顾他吧。”然后飞快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可惜还是没能逃得了，因为我一出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童放。
　　　我愣了，他也愣了，我没发现其实站在敞开着门得包房里的吉吉也愣了，“巧了，今儿人都到齐了。”她说。
　　“我不知道你就在隔壁！我和几个朋友出来玩，这么巧一出来就让你给撞上了。”他笑着说，“你怎么了？又哭了？”他低头看见我满脸都是泪水，赶紧往身上找纸巾。
　　　我接过来使劲地揩着鼻子，发出响亮的不雅之声。
　　　童放越过我的头往包房里看，然后有了一种往前冲的趋势，我赶紧挡住了他。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我用两只手使劲地想把它掰开，他终于松开了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走！”
　　　 我感觉到背后有目光像刀子一样地插在我身上，不，是心里。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许之涵的声音轻轻地从身后响起，“我有说错吗？”
　　　童放站在那儿，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我不可以，我心里的火在那一瞬间被挑到了极点，我愤怒地转身，“许之涵，你他妈的简直就是混帐！”
　　　说完我抓起童放的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一扇门的关闭让所有的酒味在身后与我隔绝。我甩开了童放的手，逃也似的往停在路边的计程车里钻。
　　　童放的反应更快，在我的手刚接触到车门的那个瞬间一把拉住了我，我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到了他的身上，抬起头来，他那张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到底走不走啊？”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把头伸出了窗外。
　　“不走，谢谢。”
　　“我要走！”我大声地说。
　　童放没有说话，把我拉开了。
　　“童放你干什么？放手啊！”我的鼻子仍然是酸酸的，和上次在酒店门口不一样了，和我之前想的也都完全不一样，我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见到许之涵我同样会忍不住哭，见到苏遥我一样难受。而且我知道，如果说上次自己和许之涵还有些许的剪不断理还乱，今天晚上算是挑得明明白白了，谁都不欠谁的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要干什么？你为了一个许之涵值得吗？那家伙有哪点好？他那次怎么对你，你这么快就忘了?每次都把你弄得这么‘残不忍睹’，这种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刚才你要不拦着我我早就冲上去揍他了！”
　　“你凭什么？他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跑到这里来鬼混什么？谁让你在门口撞到我的？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给我滚开！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看见的就是你！”
　　　童放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好痛啊，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放开我，疼死了！”
　　“我帮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你不是讨厌看见我，你是讨厌在今天晚上看见我，你是不想让许之涵看见我是不是？人家的女朋友到了你跟前都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你犯得着把我当成鬼吗？你这么急着想撇清楚什么啊？”
　　“闭上你的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想他是不会放手得，手腕得疼比不上心里的疼，恍惚间童放的脸变成了之涵的样子，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望过我，好像受伤害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的眼泪滴到了他胸前的白衣服上，湿了好大一片，“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童放愣了一下，“韩茜你给我看清楚了！你的眼睛里怎么就只有一个许之涵？我关心你你不希罕，我喜欢你你也不在乎是不是？”他大声地说。
　　　猛然间我好像清醒了一样，正想说什么，忽然胸口一阵憋闷，感觉有东西在往上涌，我痛苦地望了童放一眼，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天！是红得耀眼的血啊！
　　我居然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