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栀》秇凌

9、吵架 所以我得拦

　　两天的考试时间飞逝，四中老师们秉持着“校考出题，地狱模式”的历史原则，在最后一科英语结束铃声响起时满意地达到“听取哀声一片”的预期。
　　也成功给了高一新生第一个“下马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柳惗，柳惗，柳惗，柳惗！柳惗！我要炸了炸了炸了炸了炸了炸了炸了炸了炸了！！！！！”柳惗刚出考场就被眼尖且“情绪崩溃”的柯翊逮个正着。
　　眼睁睁见着柯翊双目无神地大声念叨向他疾步走来。
　　随即他立马捂住双耳，低着头，钻入人群。
　　柯翊见着消失在人群的柳惗，幼小的心灵受到二次伤害。
　　“别喊了，怪丢人的。”身后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
　　柯翊睁大眼睛，转头看清来人后:“光子！光子！光子！光子！柳惗他不理我！！！”
　　“柳惗没听到你喊他。”宁光无语，拽着他的衣领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人群。
　　“我喊那么大声他还没听到啊？那我下次大声点。”柯翊还没反应过来。
　　“嗯，柳惗应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宁光回道。
　　“为什么？”柯翊被考试摧残到情商掉线。
　　“他会在你还没开口前直接灭口。”宁光一本正经。
　　“……”

　　柳惗低头狂奔，生怕晚了一步柯翊就迈着小跑追上他“发疯”，拉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社死”。
　　“走这么快做么？”
　　“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鼻子撞上结实的后背，鼻头微酸。
　　“没事吧？”沈竹儒语气急切。
　　柳惗揉着发红的鼻子抬起头，眼中蓄满生理性的泪水。“你撞到我鼻子了！”声音带着微微哭腔，语气却微微上扬，颇有种无赖气势。
　　“对不起。”沈竹儒抬手替他捏着鼻子，并没有反驳是因为他自己跑的太快。
　　柳惗被他一本正经的道歉说的手足无措，甚至忽略了在他鼻梁上轻轻按压的两支手指。
　　“咳，算了算了，原谅你了！”柳惗示意沈竹儒往教室走。后者也很自然地放下了搭在他鼻梁上手指。
　　到了教室从窗外就已然听见教室内的哄闹，两人索性直接走了后门。
　　令人惊奇的是柯翊竟然出奇地安静，两人坐下时他正皱着眉扫视班级的哄乱，显然心情极不好。
　　柳惗以为是自己对柯翊的“视而不见”惹了人不高兴，抬腿轻轻踢了踢宁光的椅子，挑眉疑问。宁光指了指讲台，显然心情也不太好。
　　柳惗顺着宁光所指的方向望去，讲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正一脸愠怒，急切地扯着矫揉做作的嗓音又一次冲着台下喊道:“你们不要再吵啦！大家跟着我来对一下英语试卷答案好吗？”柳惗听着转头向沈竹儒瞪大眼睛，不知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竹儒淡淡移开了视线，没说话。
　　大家都是刚认识，彼此都不了解。很快大部分人已经拿出试卷，却有几个又高又壮男生仍不理会女生，:“试问数学最后一大题能有几个人做对？小爷我就是其中之一！老子中考数学可是141！”话落又是一阵独属于他们内部的嬉闹。数学昨天下午考完白云已经带着大家对过了答案，显然男生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单纯在为难讲台上的女生。
　　看到这再傻的人大概也明白了男生在故意在针对女生，所谓枪打出头鸟，加上女生刻意地夹着嗓音已经有人对这点不满，为了不引火上身，大家都只是窃窃私语地等待着这只“鸟”的出头。
　　只有柯翊的眉拧得快要绞在一起。
　　“砰”的一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撞击声在教室回响，教室瞬间寂静一片。
　　欲起的身子被一道大力拉住。
　　随后是身后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和柳惗漫不经心的语调:“课代表让你闭嘴，听不见吗？”
　　男生眯着眼睛看着柳惗，又被他身后沈竹儒的目光盯得本能发抖。
　　索性嘴硬道:“你想干麻？”
　　“你是要比赛吗？我最喜欢比赛了，我们来比一比。”是肯定的疑问句。柳惗一扫平日的善解人意，语调懒散却决绝。
　　班级死一般的沉寂。
　　“好……好啊！这次小爷我数学要是比你高以后见到我你就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爸爸！你敢不敢？”沉默了几秒后男生才应。
　　柳惗“嗤”了一声，差点笑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傻叉能考上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好啊。但是我赢了，你得喊我爷爷。”柳惗嘴角仍旧挂着笑。
　　“好……好！”得到了肯定回答，柳惗没多说什么，坐下扭头和沈竹儒说着什么。
　　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讲台上的女生一个眼神。
　　男生不满地冲着讲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了。

　　从被宁光拉住到现在，柯翊只有在开始恼怒地质问:
　　“你他妈干什么？！”柯翊低吼。
　　“什么？”宁光皱着眉，不解。
　　“你他妈就是铁石心肠！！”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宁光在低头做题。
　　这是从小到大柯翊第一次对他动真格的生气，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女生，还是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矫揉做作的女生。
　　他们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放学。
　　柯翊赌气似的快速收拾书包，逃似的走出班级。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十几年的相处，他早已摸清了这人的脾气秉性。
　　柯翊心肠软，见不得弱势群体被强势群体欺负。
　　幼儿园时把一个抢小女孩玩具的男生摁在地上揍到哇哇哭；
　　小学六年级，柯翊一拳把一个嘲笑女生姨妈弄到裤子上的男生揍到鼻血直流，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不也流血了吗？你也恶心？”
　　初中，一个男生朝着女生开着黄腔，词汇不堪入耳，柯翊上去就是两巴掌，丝毫不拖泥带水。
　　诸多种种……而他做什么宁光都会站在他这边，帮他道歉，帮他善后，帮他一起打架，陪他一起写检讨……
　　而今天那种情况呢？宁光不是直男，他明白那个女生的意思，他不希望柯翊因为这种人吃了高中时期的第一个处分，他得拦着他。
　　柯翊走在前面，踢着路上的石子，他知道有人跟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开口。
　　“你喜欢她？”身后传来声音，柯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如既往冷漠的语调中听出不悦的。
　　他不悦？他凭什么不悦！
　　“你没看到吗？！你没听到吗？！”柯翊转身吼道。
　　“所以我得拦着你。”宁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
　　“宁光你怎么自己当缩头乌龟还要要求别人一起当啊！啊？”柯翊说话已经不经过思考了，想到哪讲到哪。
　　宁光不想和他吵，柯翊却不罢休。
　　“你看看柳惗呢！柳惗没有出头吗？！”
　　“柳惗那叫替她出头吗？柳惗那是帮你圆场。”宁光微微蹙眉。
　　柯翊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无论他说什么，眼前人都只是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用冷漠的语气找他的过失。
　　于是乎他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是吧？喜欢又怎样？”他下意识觉得宁光很在意这个问题，违心反问道。
　　说罢没有再看眼前的男生，径直走开了
　　他也没有看到身后男生平静的眼眸中闪过的慌乱。

作者有话说

　　小白文笔，多多关照。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