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栀》秇凌

10、逃避 随他。

　　柳惗发现宁光与柯翊最近的氛围有些奇怪。
　　宁光成绩很好，这次月考题偏难，他也仅仅只比沈竹儒低了五分分比柳惗低了一分排在班级第三，三人咬的很紧。
　　而柯翊与他们相比较来说就没有很惊艳，班排第九。
　　按着霍老师排出的座位表，沈竹儒与柳惗继续坐同桌，两人也没换位置，仍旧坐着最后一排。
　　即便柳惗仍旧与“因为错了一道四分的数学选择题而错失了第一的机会”这件事置着气，但好在“不换同桌”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
　　不换同桌就行，第一谁当不行？
　　毫无疑问，宁光与柯翊还是分开了。宁光的座位没动，旁边新换来的人叫费竞风，正是上次和柳惗打赌的那个“傻叉”，说到底也是他与柯翊这次吵架的起源。
　　看着柯翊开始整理课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宁光扭头看着窗外，眼底的情绪暗了又暗。身旁的人像赌气似的收拾东西，身后沈竹儒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柳惗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全班都在因为换座位而沸腾，除了他们。
　　身旁的座位空了，不一会儿又重新坐下个人。
　　“嗨哥们，我叫费竞风。”他的成绩确实不差，但他自己清楚，即便是第四，他也同样被周围三人断崖式拉了十几分。
　　“嗯。”宁光没有扭头。
　　开学一个月，费竞风也多少知道些宁光的性格。
　　沈竹儒在后排却能感受到宁光的戾气。他和沈竹儒前后桌，关系还算不错，两人常一起讨论题目莫名有很多共同话题。柳惗时不时也能插上两句，大多时间也只是和柯翊聊天。
　　两人在后排一对视，柳惗立马会意，踢了踢正准备同宁光“喋喋不休搭话”的费竞风。
　　“费竞风是吧？还记得吗？”柳惗坏坏笑着凉凉开口。
　　“记得记得，小爷爷嘛！以后我就是您小孙子！”费竞风脸皮厚。经过这次他对柳惗是真的服了，见柳惗主动同他说话，立马心甘情愿笑脸相迎。
　　“噗嗤咳咳咳。”刚喝进一口水的柳惗听他这么一说被呛着直咳，沈竹儒帮他拍着背，无语地盯着费竞风。
　　“哎柳惗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开玩笑的。费竞风也被吓了一跳。”柳惗脸色涨红，无理地冲他摆摆手。
　　费竞风愧疚地转过身，上课了也凑巧打响。
　　柯翊的新同桌是白云，数学课代表。
　　数学成绩算不上特别好，但人长得白净，性格又温柔，老师们都很喜欢她，数学老师尤其喜欢这个课代表。
　　“你好啊柯翊。”见柯翊背着书包抱着书坐在身旁的座位，白云笑眯眯同他打招呼。
　　“嗨，好巧。”柯翊语气蔫蔫的，边回她边坐下来整理课本。
　　他与宁光之间隔了三列和一个过道。从他坐下来到现在，宁光没有回过头，一直盯着窗外的走廊。
　　其实他那天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完违心话后就后悔了，却仍硬着头皮丢下宁光走了。
　　他问了自己一路，真的是因为宁光拉着他不让他为女生“解围”而生气吗？
　　而当天晚上当他盯着微信上那个名叫“光子”的备注下闪过的一行又一行“消息正在输入”时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他的内心深处告诉他，不是因为什么解围，只是因为他的决定没有得到宁光的认可才莫名其妙地心情不佳。但是为什么呢？
　　他觉得他被宁光惯的任性，回想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宁光总会无条件支持自己，帮着他达到目的。而就因为这次他阻止了他自己后来想想都觉得可笑的“解围”，他的心底就萌生了不快。
　　对面没有消息发过来，对方却仍然正在输入中。
　　但是为什么宁光会在意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呢？从小到大的记忆被他抽丝剥茧，最终得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真相。
　　这样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像是挣扎失败，对面的“消息输入中”彻底消失。柯翊躺在床上，随着手机屏幕一点一点暗淡，直到变成黑色，都没有再亮起，一切都归于平静，除了他的内心。
　　柯翊开始躲着宁光了。
　　柳惗先意识到了这一点。柯翊会像小女生一样拉着柳惗去小卖部，食堂吃饭会挤走沈竹儒同柳惗坐在一起，课间出操会挤到柳惗前方，上一秒和柳惗笑嘻嘻下一秒看见宁光往这边走来立马拔腿就逃……
　　在第n次沈竹儒眼睁睁看着柳惗从他身边被柯翊拉开，直到盯着两人背影转进楼梯间。
　　挑眉看着宁光，疑惑从眼中溢出。
　　“随他。”宁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等了半天只等来两个字，沈竹儒无语地掉头回班。
　　“你和宁光咋了？”柳惗也很疑惑，柯翊明显没在生气，却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斥。
　　“没事。”柯翊声音闷闷的。
　　柳惗见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只是陪他买了水，回教室。
　　“柯翊！你买水怎么没和我说呀？我也要买水呢。”女生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是上次在讲台上的女生，前任英语课代表，却不讨喜被老师换下了。
　　女生声音不大，柯翊却好巧不巧从后门走，旁边就是沈竹儒，而他的前面是宁光。
　　柯翊捕捉到，女生的话落，宁光手里的笔顿了一顿，却仍旧没有回头。
　　“哦，那你去买呗。”柯翊莫名烦躁，语气自然也不是很好。
　　“下次买水我们可以一起呀，或者你帮我带也行。”女生像是听不出来柯翊的不悦，仍旧笑得明艳。
　　“凭什么？”柯翊有些生气了。
　　“那天明明是你拍的桌子呀，你想替我出头的呀。”女生语气有些委屈，却故意抬高了音调。
　　柯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碍于对方是女生，只是低低警告道:“离我远点。”就绕过她走向座位。
　　正值下课，男生被女生堵在后门门口，女生又说着什么“替我出头”，联想到前几天是事情，班里多多少少有些沸腾。
　　“哎柳惗你知道吗，就这女的，老子看她就来气！我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她上一个学校！”费竞风目睹了全程，看两个当事人走开，才同柳惗吐槽。
　　“我们初中一个班的，她初中就喜欢钓男的，钓到手就踹了，真够恶心的。这次怕是又看上柯翊了，你俩关系好，你劝劝他别上当！”费竞风踩着上课铃草草讲完前因后果。
　　“柯翊，你真的喜欢她吗？”另一边白云也将后门的事情看得真切，“我和她是一个初中的，我知道背后说别人不太好，她们班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但是听说她名声不太好，具体你可以问问费竞风，他们是同一个班的。”没等柯翊回答，她先快速说完了她所知道的，又补充道:“所以你先打听清楚再做决定吧。”
　　柯翊知道白云是好心，“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她。”他笑着否定语气却很坚决。
　　白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宁光这几天唯一回了一次头，就看见柯翊冲着白云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冷漠地转过了头，盯着题目却好似一个字也不认识。
　　柯翊像是得了某种戒断反应，贸然离开宁光，让他有些不太习惯。没有人给他讲题，没有人陪他回家，不能两个人拿多个菜互相分着吃……
　　但每每当他想找宁光时心里的那个猜测又会重新浮现，逼着不得不他收回迈出的脚步。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小白文笔，多多包涵
鞠躬